“嘿嘿,我开了美颜。”
“去医院看了没?”甘棠又问。
洁果点着头,“组长陪我去过了。医生开了药,叫我别吃辣的、别吃海鲜。”
甘棠这才放心了一些,她轻轻地拍了拍洁果的肩膀,“那这几天你就乖乖听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我请你吃大餐!”
洁果乖巧地点头答应,她知道甘棠是真心关心自己,心中充满了感激。
“恩!”洁果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秦巍,“你们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有肉。”秦巍卖着关子。
洁果笑得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那快快快!我都快饿瘪了!”
三人走进了秦巍的院子,秦巍将打包来的鲁菜一一摆在桌上。瞬间,一股浓郁的菜香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洁果迫不及待地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肴。
秦巍笑着介绍道:“这是糖醋鲤鱼,这是九转大肠,这是德州扒鸡,还有这道葱烧海参,你都爱吃吧?”
甘棠也坐了下来,把筷子递给洁果,“多吃点,病才好得快。”
“恩!”
洁果夹起一块糖醋鲤鱼,放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哇!太好吃了!”
秦巍调侃着:“你这表情太夸张了。”
“有你们陪着吃饭,这些菜起码加分100!”洁果给甘棠也夹了一块,“小棠姐,你也吃。”
“好。”
洁果边吃边问:“你们下午去米丽姐那儿吗?今天装修公司进场了。”
“我们下午还有点别的事。”秦巍回答着,他拧下一个鸡腿放进洁果的碗里,“应该没时间过去了。”
“那我过去看看!”洁果自告奋勇地说。
秦巍又夹了一块海参,“你就在家好好躺着吧!别到处乱跑。”
洁果放下筷子,一脸坚定地看着秦巍,“巍哥,我真的没事,已经好很多了。而且米丽姐那边我也能帮上忙,你就让我去吧。”
秦巍看着洁果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劝不动的。
他想了想,说:“那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还有,千万别吃辣的,别忘了医生的话。更不准去偷吃零食。”
眼见心里的小九九被秦巍看穿,洁果向甘棠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甘棠微微笑着,“你给小茉打个电话。晚上,我们尝尝她的手艺。”
“对哈!我们还吃什么外卖啊?”洁果突然想到南茉说过自己弄菜很好吃。
秦巍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自己打。”
“是心疼小茉了?”甘棠打趣着。
秦巍无奈地摇着头,“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话音刚落,洁果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边笑边说道:“组长,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心疼小茉姐了。”
秦巍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别打趣我了。你们还是给南茉打个电话吧,问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洁果拿起手机,开始拨打南茉的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洁果兴奋地告诉南茉晚上要来吃饭,南茉也很高兴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洁果一脸兴奋地看着秦巍和甘棠,“小茉姐答应了,她说晚上给我们做好吃的。”
甘棠说:“我们就等晚上品尝南茉的手艺了。”
秦巍看着洁果,叮嘱道:“那你还是要记得,不能乱吃东西,不然你的病又要反复了。我还是跟小茉说说忌口的事情。”
“行啦行啦!比我爸还嗦呢!”洁果将另一个鸡腿给了秦巍,“快吃快吃!吃了你们去忙!我就去找她们玩了!”
第173章 姜还是老的辣
“来,把手给我。”
坐在副驾上的甘棠从包里拿出了粉饼。
秦巍将右手伸了过去,甘棠小心翼翼地用粉饼遮盖着那显眼的牙印。
“这位蓝小姐的小嘴挺狠的嘛。”甘棠边抹边说道。
秦巍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是啊,你说我这会不会中毒?”
“中毒?”
“被她咬了嘛!”
甘棠白了秦巍一眼,收起了粉饼,“我看你是要中蛊了!”
说着,还在秦巍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行了,狗爪子拿走。”
秦巍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直接就把手放在了甘棠的腿上,甘棠的脸色微微泛红。
她瞪了秦巍一眼,但双腿还是往左侧靠了靠。
“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甘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掩不住心中的甜蜜。
她轻轻撩着头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发丝,这个动作在秦巍眼中显得格外迷人。
秦巍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密时光。
两人很快来到了碧波垂钓园。
对于张震山的这种小爱好,秦巍倒是没有想到。
但令他更没料到的是,张震山钓鱼,饵不用自己上,杆不用自己抛,他就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静待鱼儿上钩的那一刻。
“嚯,你爸钓的皇帝鱼啊。”秦巍低声调侃着。
甘棠听后,不由得掩嘴轻笑。
两人走到张震山的身边,甘棠叫了一声“爸”。
张震山回过头,见到甘棠带着秦巍来找自己,就说明肯定不是小事。
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小秦。给他拿根杆。”
穿着得体的随行人员很快就将一根鱼竿送到了秦巍的面前,还是跟张震山一样,上饵抛竿一气呵成。
“喜欢钓鱼吗?”张震山问着秦巍。
秦巍回答道:“没怎么钓过。”
张震山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意,“钓鱼,其实不仅仅是钓鱼,更是一种心境,一种修养。有时候,我们钓的不仅仅是鱼,更是一种宁静,一种平和。”
甘棠站在秦巍的身后,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报告,郑重地说:“爸,今天我们来找你,是因为这件事。”
张震山接了过来,秦甘二人都屏息凝神,想要知道张震山的态度。
一页页纸快速地翻阅着,跟甘棠看到这份报告时的态度截然相反,张震山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来动怒的兆头。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报告,拿起面前的鱼竿,目光紧盯着稍远处的浮漂。
“我知道了。”张震山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不带一丝波澜。
甘棠见状,连忙说道:“爸,这些人贪了我们家的钱,我想......”
“你们做得很好,能够及时发现并调查出这些问题。”张震山给与了他们肯定,这让秦巍和甘棠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张震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为了这三瓜两枣,就将华金推向险境,值得吗?”
甘棠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秦巍眼神一凛,他知道张震山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既然张震山早就知情,那么他的沉默和现在的态度,又意味着什么呢?
“爸,你的意思是……”甘棠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显然没有料到张震山会这样说。
张震山把目光从湖面上收回,落在甘棠的脸上,“小棠,一个公司的存在,会牵涉到很多层面上的事情。其中的利益链错综复杂,一旦动摇,可能引发的后果,你我都无法预料。”
秦巍心中一动,他明白张震山所说的是事实。
但他也清楚,如果放任这些腐败问题继续存在,华金的未来堪忧。
一个是快速死亡,一个是慢性放血,不管选什么,都将给张家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后果就选择坐视不管。华金是您的心血,也是我们家的根基。如果任由这些人贪腐下去,华金的未来……”甘棠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张震山轻描淡写地问:“他们能贪多少钱?”
甘棠拿起那份报告,“这里写的是3000多万,但秦巍告诉我,这些只是皮毛,还有很多人没有统计在内。”
“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张震山回答道:“华金每年在这些人手上亏走的钱,大概是4个多亿。”
“什...什么?!”
甘棠和秦巍同时惊呼出声,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数字竟然如此惊人。
每年四亿多的损失,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我们还留着他们干嘛?”甘棠迫切地说。
张震山摸出烟,反问道:“那他们给华金创造的利润又是多少?”
一句话点醒了秦巍和甘棠。他们瞬间明白,这些腐败分子虽然蚕食着华金的利润,但同时也掌握着公司的某些关键业务和资源,他们的存在,对华金来说也是一把双刃剑。
“报告里的王文然,是,她是通过职务便利,拿了招聘的回扣、猎头的好处。”张震山举了一个很小的例子,他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但她给华金节省的猎头费,就超过了两千多万。”
甘棠听得默然。
她之前只看到了这些腐败分子给华金带来的损失,却没有想到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利益链条和潜在利润。
“那……我们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吗?”甘棠不甘心地问。
就在这时,张震山的鱼竿传来了微微的震动,水面上的浮漂也不见了踪影。
“董事长,鱼儿咬钩了。”旁人提醒着。
张震山没有扬竿刺鱼,只是把鱼竿牢牢的攥在了手里。
他看向甘棠,“上钩了,就一定要把它钓起来吗?”
“小棠,做生意也好,管理公司也罢。不能只着眼于眼前的得失。”张震山耐心地教导着。
这话虽然是对甘棠说,但一旁的秦巍好像也明白了不少。
“他们现在虽然在敛财,但还是再给华金创造利润。”张震山顿了顿,“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身上没有价值了,这才是你扬竿刺鱼的时候。”
说完,张震山猛然起身,一提鱼竿,一条肥硕的草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用尽他们最后的价值,再进行清算,是你以后必须要学会的方法。”张震山说。
秦巍听着这话有些刺耳,但他心里是对张震山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