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妙说：“你的心跳加快了。”
“被你抱着，能不快吗？”秦巍讪笑道。
齐妙再次抬头，看着秦巍的下颌，真挚地说道：“你走之前，要不要去看看姥爷？自从上次后，他常念叨着你。”
“现在去吗？”秦巍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有时候女人问问题，她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见秦巍爽快地答应了，齐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我换衣服。你等等我。”
秦巍松开了手，“好。”
齐妙小跑地进了卧室，而让秦巍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关门，而是虚掩着。
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道半开的卧室门上，旋即又收了回来。
秦巍自嘲道：“嚯，这诱惑，比奔马图还大啊！”
不多时，换好衣服的齐妙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还是随意地散落在肩上，与百褶裙裙摆一起轻轻飘动。
秦巍不禁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齐妙，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齐妙似乎察觉到了秦巍的目光，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
“好看吗？”她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期待。
秦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称赞：“好看，你穿裙子的样子，仅次于你码字时候的模样。”
“又在逗我呢！”
齐妙笑着走到秦巍身边，拉住了他的手，“那我们走吧，别让姥爷等太久了。”
第134章 齐万源的猜测
爱情是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开朗的。
齐妙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于秦巍来说，她是繁华世界里的一缕清风，是那么的独立于世，尘埃不沾。
而对于齐妙来说，秦巍是她依靠的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她这辈子能托付的人。
再次来到养老院，见到齐万源时，两人的手没有分开。
齐万源本在看报，但看见进来的二人，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秦巍和齐妙之间流转，似乎读懂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与感情。
“姥爷，我和秦巍来看您了。”齐妙开心地说着。
“好！好！好！”齐万源放下手中的报纸，示意他们坐下。
秦巍挨着齐万源的位置坐着，他说：“齐老，我今天来是向您道别的。”
齐万源刚拿出茶杯，听到秦巍这么说，停下了动作，“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要去内蒙那边签约。”秦巍叙述着：“大约要一周。”
“真把我上次的建议给听进去了？”齐万源满意地笑着。
“枪花咨询的业务也没有停下，两条腿走路，总比单腿跳，来得快吧？”秦巍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
齐万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了新鲜出炉的《枪花咨询白皮书》，放在了桌上。
“这次的内容，我看过了。”齐万源语重心长地说着：“所有的证据链条和分析都很对，但我有一个疑问。”
秦巍坐直了身子，“齐老，您说。”
齐万源翻阅着杂志，一针见血地说：“你对江南城投债的分析，从底层产品、暴雷因素都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唯独少了销售环节这一块的描述。”
秦巍知道自己的小伎俩，骗不过这位金融前辈。
“虽然无伤大雅，但我想知道里面的原因。”齐万源补充道：“我想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枪花咨询，又或者是第一财经的人，应该是找到了产品的出处的。那你为什么不写出来？”
秦巍整理了思绪，他坦言道：“因为在定稿前的最后一晚，我见到了佟志威。”
“哦？佟志威？”
齐万源放下手中的杂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知道佟志威在沪商圈的影响力。
“他好像不涉及城投债的发行吧？”齐万源追问道。
秦巍滚了滚喉咙，“是他的女儿佟心蕊。她是和美公司的销售代表。”
齐万源恍然大悟，秦巍接着说道：“我用这个消息，换取了与他合作的机会。”
“当然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才决定不将这部分内容写入白皮书。”秦巍补充道。
齐万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秦巍，你做得对。”
秦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真相并不一定都要公之于众。尤其是在涉及到复杂利益纠葛的情况下，更需要谨慎行事。”齐万源毫不避讳地说着：“在国内的大环境中，人情比利益更为重要。你不断地去揭人家的老底儿，会树敌。况且还是佟志威的女儿。”
他接着问道：“那佟心蕊现在人呢？”
“佟志威解散了她的团队，然后送她出国了。”秦巍回答道。
齐万源摘下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回忆着：“佟志威这人，是有名的笑面虎。”
“当年他的第一桶金，就是靠低价收购国企改制时的坏账，然后高价卖出赚得的。那个时候，他手眼通天，背景深厚，没人敢惹。”
秦巍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佟志威的财富积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后来他转战地产，更是赚得盆满钵满。但他这个人，特别注重家族的名声，所以他从不涉及违法乱纪的事情。”齐万源补充道。
秦巍这才明白佟志威为什么极力劝说佟心蕊，并且愿意出资两亿无偿注资枪花咨询，还愿意作为背景板成为京信投资的引路人了。
但他仍有后怕。
当初自己一门心思扑在佟心蕊的事情上，而疏忽了对于佟志威的了解。
要不是有张震山帮自己顶住了压力，恐怕一不小心还会着了佟志威的道了。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小秦，这次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妥当。”齐万源再次表扬道：“没有因为一时的蝇头小利，而坏了大局。”
秦巍谦虚地笑了笑，“还要多亏了姥爷您的指点。”
齐万源摆了摆手，“是你自己有分寸。不过，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树大招风。”
秦巍深知姥爷的用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齐老。”
齐万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秒后，又问：“你的投资公司，这次是和他进行合作的吗？”
秦巍想了一会儿，只要和内蒙自治区政府签订了合同，那自己的合作方肯定会见报。
他继续说：“还有华金。”
这个回答倒是让齐万源没有想到，他说：“你不是反了华金吗？”
“在华金，利益有时候比人情更重要。”
【对方已当真（9/20）】
齐万源沉默片刻，而后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齐老，这是......”
“张震山比起他父亲，是少了点人情味。”
齐万源侃侃而谈，“他为人激进、势利。但他能够带着华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足以证明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华金在你的手里吃了大亏，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地找回场子。借着你的风，打响华金的算盘，真是一步妙手！”
秦巍听着齐万源的话，他知道眼前的老人是站在他的角度看的。
他也明白，这次和佟志威、华金的合作，对他来说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
“齐老，我会小心的。”秦巍郑重地说着。
齐万源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诱惑，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在这个行业里，一时的得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长久地生存下去。”
他看向秦巍，自谦道：“就像你上次交给我的，和时间做朋友。”
“齐老，您过誉了。”
齐万源舒了一口气，说：“上次说的校企合作，我已经打点过了。等你这次从内蒙回来，我再着手安排。”
这是秦巍离京之前收到的一份大礼，他站了起来，感激地说着：“齐老，真是麻烦您了。”
“坐，坐。”齐万源慈祥地挥着手，“别这么生分！不然妙妙可就要说我了。”
第135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齐妙听着两人的对话，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甘棠是张震山的女儿吗？”
秦巍后背的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微微调整着呼吸，没有搭话。
“甘棠？”齐万源戴上了眼镜，问：“谁是甘棠？”
“华金现在的总裁。”齐妙回答道：“我下一个专访的人物就是她。”
“甘棠......”齐万源再次重复着这个名字。
秦巍滚了滚喉咙，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吓大礼了。
“我看过华金公布的甘棠履历，很平常。”齐妙不紧不慢地说着：“高中出的国，读了预科班。后面考取了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最后从管理学院毕业。”
“在回国出任华金总裁一职之前，并没有在任何一家金融机构里任职过。”她继续说：“但回国后，她的晋升速度却异常地快。是直接的空降，升到了总裁的位置。这其中，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能力吧？”
秦巍听着齐妙的话，心里不禁一阵慌乱。
“这倒是有些反常。”齐万源思索了片刻，“小秦不是华金出来的吗？你了解这位甘棠总裁吗？”
秦巍微微皱眉，他当然了解甘棠，他们之间的纠葛远比齐妙所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她是张震山的女儿。”秦巍坦诚地说着：“只不过是跟了母亲的姓。”
齐妙微微点头，“这就解释得通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她好像不在乎什么名气，我和她的秘书约了几次，都说没时间。”
从秦巍对甘棠的了解来看，她是真的不在乎什么虚名。
“小秦要是这么说，我也想到了一点。”齐万源又陷入了回忆。
秦巍讪笑道：“齐老，您想到什么了？”
“张震山的妻子甘馨，我是了解的。”齐万源说道：“原来是京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马上就要进央台了，结果嫁给了还是京城阔少的张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