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个机会,秦时鸥不会掺和,可是这次参选的是哈姆雷,如果他能从告别镇镇长一跃而成圣约翰斯的市长,那他可以获得的资源是恐怖的。
奥尔巴赫无法直接告诉秦时鸥哈姆雷需要的资金,他得跟有内幕的老朋友进行联系,然后根据各种信息进行推算。
秦时鸥下午待在书房里研究圣约翰斯今年的竞选活动,本来他该带项昊到处逛逛的,这样这项任务只能交给尼尔森。
说起来秦时鸥确实对外界关注不够,哈姆雷给他的这个消息太有震撼性了,但对于小镇其他人来说,这可不是新闻,年初哈姆雷就参加了圣约翰斯的市长竞选宣誓大会。
当然,那时候秦时鸥在国内过年,错过这件事可以理解。
傍晚,奥尔巴赫找到秦时鸥说道:“经过我的推算和老友们的确认,你要决心帮助哈姆雷,那你的投资得在四千万左右!”
秦时鸥点头,他有数了。
晚饭之前,秦时鸥开着总统一号进了哈姆雷的小别墅。
哈姆雷的妻子做了他们的家乡菜来招待他,有烤牛肉配约克热布丁、牛排肾脏派、苏格兰熏鲑鱼等,热情洋溢。
哈姆雷请秦时鸥坐下,问道:“你考虑结果如何?”
“除了我,你还能拉到多少人、多少资金?”秦时鸥问道,他要做到心里有数,否则一旦哈姆雷竞选失败,那他的投资就是打水漂了。
竞选资金又被成为黑金,这个钱在普通人看来是肮脏的,因为这是买官的钱,竞选和买官差别不大。
所以,对于任何一个政党和竞选者来说,竞选资金都是保密的,如果让对手知道了自己的竞选资金,那简直就是灾难。
可是哈姆雷没有瞒着秦时鸥,不是信任他,而是他能拉到的人和资金太少了:“圣约翰斯本地没有大财团或者大企业,我们未来一个季度能动用的资金顶多是五千万。”
秦时鸥问道:“如果要达到你们政党预计的当选目标,那需要宣传资金多少?”
“至少九千万加元!”
秦时鸥点点头,奥尔巴赫真是人老鬼精,他的估测竟然这么精准,这给秦时鸥增强了一些信心。
看着哈姆雷,秦时鸥慢慢说道:“很好,我给你投入五千万加元!”
哈姆雷嘴角顿时抽搐了起来,他眉毛一挑险些失声惊呼,五千万加元啊,这可是半个亿!即使对于多伦多、渥太华这种大城市,这也是一笔强悍的资金注入!
记住,这只是小城市选举,这不是美国总统大选。
不过哈姆雷毕竟见过大世面,他压住了心里的震惊,问道:“五千万?你要投入五千万给我?”
秦时鸥说道:“是的,五千万,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伙计,如果你成为市长,那我希望没人能动我的渔场!”
哈姆雷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我当选市长,我会让你拥有‘告别岛就是你的私人岛屿’的感觉!”
这算是双方最推心置腹的时候了,也是竞选者拉赞助必须得做出的承诺。
这个承诺可不是酒桌上的戏言,若是竞选者成功当选,他必须得做到这个承诺,否则以后他休想从任何投资者身上捞取一加元。
政治就是这样黑暗、肮脏而赤-裸-裸,但男人就是想搞!
双方都把条件摊开了,一桩交易就这么展开,秦时鸥将不遗余力的支持哈姆雷竞选,因为他给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将告别岛划为秦时鸥的私人地盘。
当然,哈姆雷不可能将告别岛卖给秦时鸥,这么大片的土地,且有公民在上面居住,加拿大政府不会允许地方政府对其进行私人买卖。
可是既然哈姆雷这么承诺了,他自然有完成承诺的办法。
双方都很满意,接下来就是共同配合来达成目标了。
第695章 反常的招潮蟹(求月票)
吃过这顿充满苏格兰风情的晚餐,秦时鸥告别哈姆雷夫妇踏上回去的路。
他身上还有接近一个亿的闲置资金,秦时鸥本来打算买飞机,可是用的机会太少,太浪费。现在有了哈姆雷这件事,他的资金有用处了。
实在没想到,加拿大的政治还可以这么玩,哈姆雷一个镇长,竟然要参加圣约翰斯市长大选了,简直让熟悉了中国政坛升迁制度的他感到难以置信。
事实上,加拿大政治就是这么玩的,假如秦时鸥加入了某个有分量的政党并且赢得了党内支持,那他也可以参选的。何况人家哈姆雷不光是个镇长,还是圣约翰斯市市议会25人选中的一员。
在圣约翰斯,市议会兼行议决权和行政权,也就是说,市议会就是市政府,市议员都是政府的实权管理者。
这也是加拿大和美国不一样的地方,地方政府采取市议会制,这是来自英国的传承,在全球比较少见。
这种制度的优点是有有利于减少议决机构与行政机构的矛盾,能提高管理效率。但他有一个缺点,是缺乏一个能统一指挥市政府各部门工作的、有绝对实权的市长。
不管是现在的奥凯佛还是以后可能当选的哈姆雷,他们会成为市长,可权力不是那么大,做什么事都需要市议会监督,当然他们是市议会名义上的统帅。
所以,哈姆雷才没有权力将告别岛卖给秦时鸥,当然秦时鸥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来购买告别岛。
之前魁北克省刚刚拍卖了一座名为“科瑙克”的小岛,这岛屿只包括13幢木屋、70个私人湖泊和5座小岛,占地面积大概26305公顷,卖了9600万加元!
告别岛的面积是科瑙克的五倍,更是拥有常住人口,怎么定价?5个亿?10个亿还是50个亿?!
但秦时鸥记住了哈姆雷的承诺,他说他若是当选市长,会让他感觉到告别岛是他的私人岛屿,那这样也不错。
回到别墅,薇妮正在客厅抱着小萝卜头看电视等待他,他一回来,薇妮就去厨房将煮好的醒酒汤给他倒了一碗。
这种醒酒汤是薇妮过年时候跟秦母学的,用鳙鱼头和大姜为主料,加上豆腐丝、榨菜丝、笋丝、香菇丝,再用蛋清勾兑,味道酸酸辣辣,好喝又有醒酒功能。
秦时鸥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其实他没喝多少酒,但他不能回绝薇妮好意。
以前秦时鸥工作忙的时候,觉得身边能有一位半夜红袖添香的妻子就完美了。薇妮足以胜任这一角色,只是他现在不用半夜工作了,改成半夜应酬,每次回家看到等待着他并给他准备好了夜宵的薇妮,心里总是很满足。
后面几天,哈姆雷频频来拜访秦时鸥,送来了一份份账单,这是他和他的团队参加竞选时候花费的开支纪录,这要给每一位对他进行了资金支援的选民看的。
不过,普通选民自然只得到了一封邮件和感谢信,不用哈姆雷亲自上门拜访。
秦时鸥关注了一下竞选情况,但他注意力没法放在这件事上,因为最近渔场的招潮蟹有点异常了。
招潮蟹是许多种蟹类动物的统称,一共有一百多种,大秦渔场主要是大西洋砂招潮蟹、大西洋泥招潮蟹、大岩桐招潮蟹、背棘招潮蟹、窄指招潮蟹等若干种。
这种小螃蟹长得很有意思,它们有一对火柴棒般突出的眼睛,非常特别。
另外最特殊的是,雄蟹的大螯不是一样大的,一般右边超级大左边超级小,右螯经常摆在前胸,像是武士的盾牌,看起来非常威严。而雌蟹的大螯又一样大小,所以比较奇怪。
招潮蟹和寄居蟹之类不一样,它们平时在洞穴中生活,掘穴的深度与地下水位有关,洞底需要抵达潮湿的泥土处。
所以,渔场的沙滩上有很多凸起的小沙堆,这是招潮蟹以沉积物为食,它们吞食泥沙,摄取其中的有机物,将不可食用的部分吐出洞外,时间久了就行了小突起。
正常来说,招潮蟹的活动随潮水的涨落有一定的规律,高潮时藏在洞里,退潮后则到海滩上活动、取食、修补洞穴。
但最近几天,渔场的招潮蟹不再是保持这样的生活规律,不管白天晚上、不管潮涨潮落,都有一些招潮蟹爬出来,而且一幅很犹豫的模样,似乎是要往沙滩高处搬家。
开始还少,但到了周末的时候,招潮蟹们突然来了个大爆发,无数小螃蟹钻出了洞穴,忙忙碌碌的向着沙滩高处转移。
看到这一幕,沙克等老渔夫就紧张的找到秦时鸥,道:“BOSS,可能会有大潮,我们得准备一下。”
招潮蟹对潮水的预知能力很强,强到了什么地步呢?不管它们在从事什么活动,都会在潮水到来之前十分钟停止活动返回洞穴。
不仅如此,这种小螃蟹的体色是可以变化的,白天退潮的时候会变深,晚上涨潮的时候会变浅。有些地方潮汐涨落的时间每天会往后推迟50分钟,那地方的招潮蟹体色变化的时间也会往后推迟50分钟!
老渔夫们都了解这一点,他们会根据招潮蟹的体色变化来判断潮汐涨落情况,现在招潮蟹纷纷往更高处沙滩搬家,显然是判断出海洋要有大型涨潮的缘故。
秦时鸥也了解这点,可他郁闷无比,因为他和圣约翰斯海洋气象局确认过好几次,气象局说最近没有季风和大型洋流经过,星体轨道运转也在常态,不会出现大型浪潮。
这样科技和生物的本能再次出现了冲突。
周末孩子们不上学,看到沙滩上出现了这么多招潮蟹,他们连冷饮小屋都顾不上去玩,跑去沙滩上捡招潮蟹玩斗蟹的游戏。
虎豹熊狼几个小家伙也跟着乱跑乱玩,熊大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吃货,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招潮蟹,这玩意儿它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秦时鸥跟着去了沙滩了,观察这些行为反常的蟹群。
第696章 迎接风暴(求推荐票)
此时在漫长的渔场海岸线沙滩上,数不清的招潮蟹从沙子里钻出来,密密麻麻,跟大饼上的芝麻粒一样。
当然,它们背壳的色泽可比灰色的芝麻鲜艳多了。雄蟹的颜色比雌蟹鲜明,颜色包括珊瑚红、艳绿、金黄、淡绿和淡蓝等等,洒在沙滩上跟一朵朵小花一样。
如果不是招潮蟹主动从沙子里钻出来,秦时鸥从不知道自己渔场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小螃蟹。之前他还打算为渔场补充这些小东西呢,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招潮蟹们利索的爬出来,雄蟹们举起重剑一样的大螯,对着海浪使劲挥舞。这样虽然螃蟹们个头小,可是数量多,所以显得这一幕特别有气势。
这就是‘招潮蟹’名字的来源,它们这种向大海做出舞动大螯的动作被古人以为在召唤潮水,就给它们起了这名字。
当然秦时鸥知道,这动作不是真的能召唤潮水,而是展示自己的强悍,威吓敌人或者求偶。
想到这些,他将渔夫们召集起来,探讨道:“蟹群反常,会不会是到了交配季节?它们看上去不像是躲避潮水,倒像是集中求偶。”
年龄最大的扎克摇头,他带着秦时鸥找到一些新建成的招潮蟹洞穴,指着遮盖着洞口的蟹盖道:“瞧,它们显然知道自己可能要迎接什么,特意准备好了以前褪下的蟹盖来盖住洞口,如果是要交配,怎么会封住家门?”
海怪也说道:“是的,BOSS,我认为招潮蟹们只是趁着搬家的机会顺便来寻找配偶,而不是专门爬出来寻找配偶。”
秦时鸥皱皱眉头道:“那这么说来,招潮蟹们坚定的认为不久之后会有大潮,是吗?”
渔夫们点头,秦时鸥没办法,只好挥挥手,让大家开始干活收拾渔场。
毫无疑问,不管潮汐多大,都不可能冲到别墅的位置。
而秦时鸥和渔夫们之所以一定要判断出会否要潮汐,是因为他们得据此来干很多活,比如固定渔船、比如固定海带的养殖筏架、比如提前往海里撒鱼虾饲料等等。
看到大人们干活,孩子们玩了一会也来干活,虎豹熊狼都上来帮忙,只有真鳄龟高手悠闲的在沙滩上散步,一边散步一边吃,小招潮蟹可是它嘴里的美味。
孩子们干活缺乏专注性,干一会就会走神,这样反而会帮倒忙。
秦时鸥不想让他们上来添乱,可又不能打消孩子们的积极性。他在地上转了转,找到一个足有他拳头大小的大招潮蟹给了戈登和米歇尔。
戈登和米歇尔研究了一下这个招潮蟹,眼睛顿时亮了,兴致冲冲的跑去找小沙克和克拉肯森去炫耀。
小沙克不屑的说道:“这有什么,我昨天捡到的那个蟹王比你们的还要大!”
戈登不服气的举起手里的招潮蟹说道:“你没看到吗?我的招潮蟹是不一样的,它的大螯长在左边!”
小沙克一看,还真是这样,他去沙滩找了一会,找到的招潮蟹都是大螯长在右侧,这样看来戈登这个确实比较稀少。
小沙克也不服输,跑去找老爹给他弄个这种反常的螃蟹,沙克正忙着呢,没心情陪他乱闹,就推开他让他滚回去自己玩。
对此小沙克表示了不满,到处给他老爹捣乱。他老爹也是彪悍,一记神龙摆尾在他左边屁股上踹了一脚,将他直接踹飞出去五米远。
这样小沙克走起路来左侧屁股生疼就一拐一拐的,他老爹横眉竖目的喊道:“这下你满意了吗?”
秦时鸥哈哈大笑,沙克和海怪教育孩子的方式那叫一个野蛮,不过这样貌似卓有成效,小沙克和克拉肯森只有被揍之后才会老实几天。
看到小沙克怏怏不乐、一瘸一拐的在翻找螃蟹,秦时鸥过去解释道:“这不是什么稀奇的种类,招潮蟹就是那样,如果雄蟹失去大螯,那么原处会长出一个小螯,原来的小螯会长成大螯,以代替失去的大螯。”
小沙克一听,问道:“那为什么左侧长大螯的会这么少?”
秦时鸥笑道:“很简单的原因,你的右手是惯用手是吗?那如果你右手断了左手会成为惯用手,你会为了让左手变为惯用手而弄断自己右手吗?”
这个比喻不算恰当,无聊的人可能会有,无聊的招潮蟹是没有的。
大螯对招潮蟹来说太重要了,这是它们挖洞、捕食、战斗和吸引异性的东西,除非特别不小心,否则招潮蟹不会弄断自己的大螯。
一般来说,断掉大螯的招潮蟹很难熬到小螯长成大螯,它们会在之前就饿死或被天敌吃掉。
忙活了一天时间,秦时鸥带着渔夫们上千亩的海带田收拾了一遍,活动的养殖筏架前后固定了起来,这样即使大浪来了,海带也不会被推动的到处跑。
收拾海带田的时候公牛捡到了一条一米多长的鬼头刀鱼,这家伙是自己作死,以为公牛深入水中的手是食物,张开大嘴就咬了上来。
好在公牛带着厚厚的保护手套,这种手套整体是橡胶做成,里面穿插着很多坚韧的钢丝,故而鬼头刀鱼虽然牙齿锋利,可依然无法给手套破防。
饶是胆大如公牛也吓了一跳,他拉起手,众人就看到了一条色泽翠绿鲜艳的大鱼被提了起来。
渔夫们之前不知道渔场里来了鬼头刀鱼,看到它的时候自然诧异,不过后面就笑了起来,纷纷让公牛请客,说他避过了一劫。
确实,鬼头刀鱼虽然不具有食人性,可毕竟是肉食性鱼类,那一口利齿真咬在公牛的手腕上,起码公牛得休养一个月。
鬼头刀鱼和不久前秦时鸥钓到的那条星鸡鱼有类似的地方,星鸡鱼死掉后身上的神色斑点会消失,而鬼头刀鱼则是死后体表色彩会由绿色变成暗灰色。
秦时鸥允许公牛将这条鱼带回了家里,道:“让安娜给你炖了,该死的,它竟然想吃掉你的手,现在好了,它反而要沦为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