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渔场 第5节

  “靠,比老子养的狗要聪明啊。”秦时鸥叹息道,正夸奖着,小松鼠吃饱喝足,甩动大尾巴一溜烟跑了。

  没一会,松鼠小明又蹦蹦跳跳跑了回来,和它一起来的,还有一只体型稍微比它大一点的红松鼠。

  秦时鸥被郁闷笑了,这家伙是把自己这里当慈善堂了,还呼朋唤友来吃饭呢。

  但是两只小松鼠没有直接去吃东西,小明带着新来的松鼠,跳到秦时鸥面前伸出前爪,它们各自捧了一个饱满的松子,还知道带着礼物来。

  这应该是松鼠为越冬和度春储备的食物,加拿大春天来的晚,一直到四月份松鼠都找不到食物,这份礼物对它们而言是很珍贵的东西。

  这两个松子都很饱满,秦时鸥接到手,小明快乐的跳了起来,另一只松鼠有些拘谨,老老实实趴在一旁。

  小明爬到餐桌上‘吱吱’叫唤,另一只松鼠看了看秦时鸥,小心谨慎的也爬到了餐桌上。

  秦时鸥将松子放下,小明跳过来抓起一颗又递到他身前,分明是让他吃的意思。

  没办法,秦时鸥只好砸开一颗填到嘴里,结果这松子甜兮兮的,比他拌水果的糖浆还清甜,味道很好,国内那些炒松子根本没法和这比。

  看到他吃掉了两颗松子,小明乐了起来,围绕着水果盘蹦蹦跳跳。

  秦时鸥将蓝莓递给它,这次它没吃,而是给了另一只小松鼠。

  带着两只松鼠,秦时鸥回到卧室去看电视,小明对电视场景也很感兴趣,秦时鸥一笑它就蹦,另一只小松鼠则抱着一颗黑提趴在秦时鸥肩膀上打瞌睡。

  手机响了起来,奥尔巴赫声音响起,说他和利氏拍卖行的朋友稍后就到。

  没多久,一辆宝马750Li开进了渔场,奥尔巴赫下车,此外还有三人跟随,一个是头发半秃、精神抖擞的老头,还有两个是西装革履的黄发中年白人。

  奥尔巴赫给秦时鸥介绍秃头老头道:“这是我的好友沙舍夫斯基,利氏拍卖行在安大略的艺术总监,这两位是他的同事,都是利氏拍卖行的鉴定师。”

  两个西装男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一个名为凯尔文,主要研究素描画,另一个叫皮特鲁斯,对油画比较拿手。

  秦时鸥将三十幅画摆放开来,三人带上手套拿出放大镜,又拿了个小机器,连接上手提电脑之后,可以用来扫描这些画。

  奥尔巴赫给秦时鸥介绍过利氏拍卖行,虽然和苏富比、佳士得、菲利普斯、索斯比等世界顶级拍卖行无法相提并论,但在加拿大,这个拍卖行也很有名气。

  利氏兄弟拍卖行于1958年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基隆拿创立,现在总部设定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它在全球拥有110多个业务机构、拥有超过1160名全职雇员,在加拿大拍卖界,它是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沙舍夫斯基为人严肃认真,看到画之后他就双眉紧皱,和两个下属边研究边讨论。

  三名鉴定师先看了皮那让的画作,一幅幅看的很仔细,大约用了一个来小时,沙舍夫斯基走到了秦时鸥旁边,坐下说道:“您好,秦先生,根据我们的研究,皮那让先生的画,都是真迹。”

  秦时鸥疑惑,真迹假货有什么区别?难道这皮那让还是什么画家?此前他上网搜索过,没有搜到这人的信息啊。

  沙舍夫斯基为他解答了疑惑:“亚瑟-皮那让是一名亚美尼亚裔的美籍画家、漫画家,他出生于1914年,父母在1915年的亚美尼亚种族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然后来到美国,从童年时期就自学绘画。”

  “和大多数著名艺术家一样,皮那让先生生前郁郁不得志,只能靠给漫画公司绘画维持生计,于1999年去世。在他去世1年后,他在纯艺术领域的成就才被艺术圈发现,他在肖像画、风景画以及抽象画等领域造诣深厚,尤其是他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被认为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沙舍夫斯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秦时鸥心里一喜,问道:“皮那让先生的那些画很值钱吗?”

  听了这话,沙舍夫斯基微微一笑,道:“是的,皮那让先生的部分画作现在确实比较值钱,但这仅限于他的抽象画。您这里虽然有四幅抽象画,可惜都是他早期作品,不是很值钱。”

  秦时鸥心里无奈,这人说话就不能直接点,这大喜大悲的感觉着实不舒服,他索性干脆问道:“您认为我这里的画大概值多少钱?”

  沙舍夫斯基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皮那让的这些画分开出售,大概能卖到二百万加元到二百二十万加元之间。如果是打包拍卖,可能是一百五十万加元左右。”

  奥尔巴赫问道:“价格差距怎么这么大?”

  秦时鸥倒是很满意,起码支付他的遗嘱验征税够了,这渔场他可以收下了。

  沙舍夫斯基解释道:“物以稀为贵,如果三十幅画同时出现在市场,会降低皮那让画作的价值,分开出售不是分开拍卖的话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为什么不能分开拍卖?”奥尔巴赫问道。

  沙舍夫斯基进一步解释道:“因为喜欢皮那让画作的是那些艺术家而不是收藏家,艺术家是不会参加拍卖会的,他们没有钱去和那些巨商名流们竞争。而单幅拍卖的话,名气这么低档次的画作,收藏家不会感兴趣,只能打包拍卖才行。”

  见老友颇为失望,他又安慰道:“那幅皮那让临摹的《向日葵》倒是可以单幅拍卖,我的估价是三十万加元,应该不会太低。”

  同时,沙舍夫斯基为秦时鸥解释了为什么那幅《向日葵》一看就是伪作,众所周知梵高是荷兰人,他所用的文字是荷兰文。

  荷兰文和英文类似之处在于也是字母组合,但其中没有‘Q、X、Y’这三个字母,而这幅《向日葵》上写了一句话:致我彷徨的人生,这句话里就有X和Y这两个字母,所以很显然这不是真迹。

  对于这个结果,秦时鸥也算满意,他现在急缺的就是遗嘱验征税那部分钱,这些画拍卖之后显然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至于更多的钱,秦时鸥不着急,他有了这个可以肆意纵横海洋的意识,发现真正的沉宝是早晚的事。

  剩下的重点,就是鉴定毕加索那幅《拿金鼓的女人》的真伪。

  沙舍夫斯基告诉两人,鉴定毕加索的画比较浪费时间,最少得两个小时,因为他们还要联网与公司国际名画部的专家进行讨论。

  秦时鸥等了一会没了兴趣,就跑上楼去卧室和两只小松鼠一起看电视。

  不知不觉,十一点钟的时候,沙舍夫斯基敲门走了进来,一进门他看到了摆放在阳台上装饰用的青铜雕像,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就快步走过去仔细观看。

  这个雕像是和那些画一起从沉宝湖里捞上来的,秦时鸥感觉这雕像锈迹斑斑,应该不值钱才对。

  沙舍夫斯基绕着雕像转了几圈,良久他回过头,皱眉道:“秦先生,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不确定消息要告诉您,您先听哪个?”

  秦时鸥心里咆哮,大爷您玩我呢?咱们又不是拍电影,您有啥消息就直说,咋还好消息坏消息不确定消息先听哪个?

  不过人家是来帮忙的,秦时鸥肯定得保持礼貌,就说道:“您随意,先生。”

  沙舍夫斯基点点头,道:“那先说好消息,《拿金鼓的女人》确实是毕加索的真品,根据碳十四鉴定显示,那幅画诞生于1939年。”

  “坏消息是,这幅画是毕加索转型期的作品,应该是他随手画的,价值不高,可能只比皮那让临摹的《向日葵》稍贵一点。”

  “此外还有一个不确定的消息,您的这座‘珀耳修斯与美杜萨’雕像,可能是真品,我立马会邀请同事进行鉴定,如果是真品,那我估价最少价值三千万加元!”

  &&&&感谢‘星河任我闯、小艾神、发生赶快虽然、玲珑四犯、风过境’等兄弟的打赏,感谢收藏了本书的每一位朋友,弹壳在这里鞠躬感谢了!希望兄弟们能继续支持,让咱们的渔场,红红火火的干起来!

第10章 救护珊瑚

  这尊雕像的验证,反而比鉴定图画更快,沙舍夫斯基全方位拍照传回了公司,然后摘取了一点铜沫,用带来的碳14测定仪进行了测试。

  机器测出来的结果,是这个雕像出自于16世纪中期,看到这个结果,沙舍夫斯基笃定的说道:“恭喜您,秦先生,你可能拥有今年最值钱的一个雕像!”

  其实因为《向日葵》赝品的事情,秦时鸥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就是这些画作都不值钱,即使这副毕加索的画像最终验证是假货,他甚至都能平常心面对。

  可是现在得到这一结果,他实在不能保持平常心了:这个被他看做卖铜都卖不了几百块钱的雕像,竟然是价值三千万的古董,而且这三千万还是加元!

  得知他的想法,沙舍夫斯基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道:“如果这座《珀尔修斯与美杜萨》雕像没有因为保存不善而生锈,那价值可能还得再提上一千万。您可能不知道,这座雕像是十六世纪意大利最著名雕塑家之一切利尼先生最伟大的作品!”

  秦时鸥对这些确实不懂,他所懂的,就是他这下子真的变成富一代了……

  鉴定结束,沙舍夫斯基等人没有走,因为利氏拍卖行的总经理携带雕塑部的专家们当日启程,明日也会赶到渔场,进行雕像真伪的最终确定。

  此外,沙舍夫斯基告诉秦时鸥,他们公司希望和他合作,获得这尊雕像和这些画作的拍卖权。

  秦时鸥有些踌躇,利氏拍卖行虽然名气不小,但其实它更出名的是机械拍卖,至于文物与艺术品方面,还是苏富比乃至于索斯比拍卖行更靠谱。

  沙舍夫斯基不是推销员,他看出秦时鸥的为难,就笑了笑没有再提这话题,而是开始聊这些画作与雕像。

  根据沙舍夫斯基推测,那副《拿金鼓的女人》应该是皮那让通过朋友向毕加索求购的,专门用来学习。曾经有个时期,皮那让的抽象画技巧突飞猛进,可能就是得到了毕加索原作之后,获得了灵感。

  他所好奇的是,这尊雕像秦时鸥是从哪里得到的?

  秦时鸥将这些东西的来源都推给了自己那神秘莫测的二爷爷,奥尔巴赫帮他说了话,道:“秦洪德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他曾经是盟军海上运输队在纽芬兰地区的负责人,我想,这可能是他在那个特殊时期得到的。”

  秦时鸥晕了,自己这二爷爷,名头这么大?

  晚上请沙舍夫斯基三人吃了个饭,饭局就设在了希克森老爹的风味饭馆,享受了一顿原味纽芬兰大餐,还品尝到了当地那闻名全球的冰葡萄酒。

  喝得晕晕乎乎,秦时鸥回到卧室一躺下,意识再度转移到了海洋中。

  海底世界还是有些荒凉,他的意识行进在平坦海底的沙地中,良久不见生命,竟有一种悲怆。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曾经繁盛的大渔场变成了如今的海底墓场?秦时鸥发誓,他会用拍卖后得到的钱全力改善渔场,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意识转移到粉色珊瑚上,那只杯海绵在周围缓缓摇曳,他感受了一下,杯海绵的活力已经没有问题了,这让秦时鸥总算欣慰了一些。

  结果等他仔细打量珊瑚,发现事情不太好,昨天没有注意,其实珊瑚虫们的境遇更糟糕!

  现在周围的珊瑚中,只有这里有一片面积可能在五六个平方上下的活珊瑚,一半是粉红色,另一半是淡黄色。外围也有珊瑚,但都是质地灰白的珊瑚石。

  这些珊瑚石,都是珊瑚虫尸体凝聚而成。

  这片活珊瑚,越往四周色彩越淡,生命气息也越淡,如果只感受中间位置,珊瑚虫们确实活力十足。可是如果感受四周,那珊瑚上是带着死气的。

  想起之前救护杯海绵的经历,秦时鸥将意识覆盖在这片珊瑚上,用自己意识所蕴含的能量去呵护它们的生命。

  奇迹就此出现,众所周知,一片珊瑚的形成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因为珊瑚虫们很小,虽然它们不断的繁殖,但也在不断的死亡。

  然而这一刻,粉色珊瑚虫和淡黄色珊瑚虫,突然开始疯狂繁殖,海底珊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只用了两分钟,五六个平方的活珊瑚就扩展到了足有十来个平方大小的空间!

  秦时鸥也是前所未有的劳累,他直接撤回意识,陷入了昏睡之中。

  过去两天,秦时鸥都是清晨六点多准时醒来,这一次他睡到了八点多,还是在小松鼠敲窗的时候才被唤醒。

  身体前所未有的疲惫,秦时鸥很无奈,看来自己这意识的能量也不能滥用,否则自己小命都有危险。

  秦时鸥打开窗子放进两只小松鼠,后者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又一起转身跑了出去。再度回来,小松鼠们送来了两颗松子。

  小松鼠的所作所为让秦时鸥的心暖和了起来,他将二者捧在手里亲了亲,发现另一只小松鼠是母的,顿时笑了起来,用指肚摩挲着小明的脑袋,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早恋了?”

  小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抱起松子‘唧唧’叫着递给他。

  秦时鸥磕着松子,笑道:“贿赂无用,你这么小就谈对象?是想气死我吗?我都二十六七了还没有媳妇儿呢。”

  母松鼠安静的看着他,秦时鸥想了想,道:“好吧,以后你叫小红,小明和小红是天生一对。”

  这只母松鼠的皮毛比小明要红的多,是一只标准的北美红松鼠。

  带着两只小松鼠边看电视边一起吃早饭,中午时分,利氏拍卖行的专家团就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秦时鸥将铜雕拎了下去,看到他好像提水桶一样提着这座雕像,沙舍夫斯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时候他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的三十来岁儒雅中年男子笑道:“秦先生的力量很大。”

  听到这话,秦时鸥忽然想起了一个最近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他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其实这青铜雕像是实心的,重量可能有七八十公斤,可他提在手上,却感觉轻轻松松,好像提的是七八斤的东西。

  他猜测,这应该也和海神之心有关。

  奥尔巴赫给他介绍了一下,儒雅中年男子就是利氏拍卖行的总经理罗伯特-布莱克四世。

  此前秦时鸥已经有所了解,布莱克是加拿大东部一个著名家族,他们控制有加拿大八大财团之一的布氏财团,能量很大。

  “你叫我小布莱克就可以,我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小布。”罗伯特-布莱克四世主动伸出手,握手的同时笑着说道,“秦先生真是年少有为,现在就掌控这么大的渔场,我在您的年龄,还是花着父母的钱追求漂亮女孩呢。”

  几句话,小布莱克就拉近了和秦时鸥的关系。

  秦时鸥给众人煮上咖啡,小布莱克拉着他开始聊天,先从故宫和八达岭长城开始,得知他老家是东山省之后,又开始讲孔孟文化和儒家思想。

  不愧是一家知名拍卖行的总经理,小布莱克很懂得聊天技巧,说的这些话题他都只表示略懂,主要是向秦时鸥请教,几句话就将后者捧了起来。

  奥尔巴赫在旁边笑而不语,这也是秦时鸥成长的机会,让他见识一下那些上流社会资本家的手腕。

  最后一张鉴定单出来了,小布莱克看过之后递给秦时鸥,这个雕像确实是真品。

  秦时鸥还有些疑问,道:“昨天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珀耳修斯与美杜萨》雕像,好像是在意大利佛罗里达的米开朗琪罗广场上吧?怎么这里还有一个?”

  小布莱克笑道:“不不不,伙计,那是假的,那是仿造品。您得知道,这座雕像是雕刻大师切利尼于1545年应柯西莫大公委托所创作的,两个世纪之后就遗失了。后来在欧洲几个地区都有人声称见过它,可是却一直没有人能真正将它付诸于公众,现在,您做到了。”

  秦时鸥连忙说自己只是运气好,周围的人并不大惊小怪,他们见多了拍卖品,很多人运气更好。

  小布莱克轻咳一声,秦时鸥知道正题到了,他立马正襟危坐,准备拒绝利氏拍卖行的请求。

  毫无疑问,这种价值的艺术品,还是在苏富比那种级别的拍卖行更能拍出身价。

  “秦先生,您知道,我们公司一直专注机械方面的拍卖,在艺术品上成就平平。但是年初的时候,我们的董事会一致决定,公司要向艺术品方向转型,所以我希望,您能将拍卖这些艺术品的荣耀赐予我们公司。”

  “我知道索斯比和苏富比拍卖行更适合这些艺术品,可是现在距离春拍只有不到半个月,您应该了解,艺术品的身价是和宣传投资成正比的,我想如果您现在送去参加春拍,是拍不出好价格的。”

  “若是我们公司能得到拍卖权,那我向您保证,我们会动用全部力量来宣传这些艺术品,包括皮那让先生的画作。”

  “此外,艺术品拍卖佣金国际惯例是12%,若是您愿意交由我们来拍卖,那我们愿意将佣金削减至5%;并且,我认为您现在可能急缺资金运作渔场,我们公司可以提前向您支付1000万加元的现金!”

  秦时鸥沉默了一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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