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罗小姐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罗海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江昊!你不要太过分!”
她搬出了王忠君的名字,试图以此来震慑江昊。
然而,江昊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和一丝残忍。
“王忠君的太太?”
“呵。”
“罗小姐,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江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罗海穹面前。
他比罗海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强大的压迫感,让罗海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睡的,就是他王忠君的老婆。”
江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罗海穹的心脏。
罗海穹彻底呆住了。
她没想到,江昊竟然会如此直白,如此无耻!
江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随手扔在桌上。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8808。”
“我喜欢主动的女人。”
“给你半小时考虑。”
说完,他不再看罗海穹一眼,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扬长而去。
罗海穹站在旋转餐厅的出口,晚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彻骨的寒。
江昊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
“我睡的,就是他王忠君的老婆。”
这句话,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如此轻蔑王忠君?
王忠君在港岛的势力,在内地的关系网,他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
还是说,他江昊的背景,比王忠君还要深不可测?
罗海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半岛酒店,8808房。
那张黑色的卡片,仿佛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痛。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关乎尊严,也可能关乎身家性命的选择。
就在她犹豫不决,天人交战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罗海穹几乎是颤抖着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港岛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罗海穹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男声。
“我是。”罗海穹的声音有些沙哑。
“罗小姐,我是佳士得拍卖行负责此次拍卖的经理助理。”
“关于您委托拍卖的《蒙诏帖》,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跟您确认。”
罗海穹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是这样的,罗小姐,我们老板刚刚得到消息,您委托的这幅《蒙诏帖》,可能……可能并非柳公权先生的真迹。”
“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提供的是一件高仿品。”男人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根据我们拍卖行的规定,以及您签署的委托协议,如果您提供赝品,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且赔偿拍卖行的所有损失!”
“罗小姐,我们老板说了,如果您明天早上十点之前,不能把《蒙诏帖》的真迹拿过来交割。
或者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佳士得拍卖行,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会立刻报警,并且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您的欺诈行为!”
“到时候,不只是赔钱那么简单了,罗小姐!”.
82:三人?顶不顶得住啊?
男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海穹的心上。
真迹?
她哪里还有什么真迹!
那些所谓的藏品,不过是王忠君为了装点门面,硬塞给她~的“爱好”。
名义上是她在收藏,实际上,大部分真品早就被她偷偷变卖,换成了可以自由支-配的现金。
这次拿出来的《蒙诏帖》,本就是她-找人做的高仿。
想着能骗过王忠君,应付一下眼前的资金危机。
哪里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江昊!
更没想到,佳士得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
她的钱,大部分都投在了几个隐秘的海外项目里,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出来.
一个亿的拍卖款,她现在连零头都凑不齐!
如果佳士得真的报警,王忠君那边……
她不敢再想下去。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罗小姐?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男人追问道。
罗海穹猛地回过神。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挂断电话,罗海穹只觉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除非……
她看向手中那张黑色的卡片。
半岛酒店,8808。
江昊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我喜欢主动的女人。”
罗海穹惨然一笑。
主动?
她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
她挺直了腰杆,朝着酒店外走去。
……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江昊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
他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杨密发来的微信。
杨密:“昊哥,怎么样了?那个罗海穹,肯不肯低头?”
江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江昊:“你猜?”
杨密很快回复,带着一个好奇的表情包。
杨密:“我可猜不到。不过,那个罗海穹能在王忠君身边那么多年,还把华一影业的股份抓得那么牢。
听说她自己也很有眼光,收藏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应该是个很有手腕,也很骄傲的女人吧?”
江昊看着杨密发来的消息,轻笑一声。
眼光?手腕?
不过是王忠君为了自己的面子,给她精心打造的人设罢了。
就如同那些流量明星,削尖了脑袋想立住一个讨喜的人设。
豪门阔太,同样需要包装。
否则,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如何能在上流社会立足?
江昊回复。
江昊:“人设这种东西,有时候比水泥还结实,有时候,比纸还薄。”
杨密:“啊?什么意思?”
江昊没有再解释。
他抿了一口红酒,感受着酒液在舌尖缓缓散开的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