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道：“他娘的，这帮有钱人真会玩，在海上搞这个，也不怕浪大翻船！”
阿彪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还是练哥您会享受，知道这种好风景，进去之后就没了，得抓紧时间看啊！”
陈荣练得意地笑起来：“那是自然！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可不能浪费了。”
他伸长了脖子，努力地往那边看。
“怎么样，练哥，看清楚点没？”阿彪问道。
陈荣练砸了咂嘴：“太远了，看不太清，就看到两个影子，一上一下的。”
他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点评道：“啧啧，看这节奏，这男的体力好像不怎么样啊，频率有点慢。”
阿彪也跟着起哄：“说不定人家玩的是情调呢！”
“屁的情调！”陈荣练嗤之以鼻，“这种事，不就图个刺激爽快？”
“可惜啊，听不到声儿，不然更带劲！”他一脸遗憾。
就在这时，远处那艘游艇似乎调整了一下方向。
舷窗内的景象，因为角度的变化，似乎也清晰了一点点。
阿彪一直举着望远镜，嘴巴还想跟着附和几句。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拿着望远镜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练……练哥……”
阿彪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见了鬼。
陈荣练正看得起劲，随口应道：“干嘛？你也想说那男的不行？”
阿彪没接话，只是脸色发白地看着远方，然后又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望远镜塞给陈荣练。
“练哥……您……您还是自己用望远镜看看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陈荣练觉得有些扫兴，皱眉道：“看什么看？用望远镜看，就没有这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了。”
“我跟你说，这种事，就得这么远远地看，才有想象空间。”
阿彪快哭了，几乎是把望远镜硬往陈荣练怀里塞。
“练哥！您别笑了！您快看看吧！真的！求您了！”
陈荣练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看阿彪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他心里嘀咕，难道那边玩得更花了？被这小子看到了什么独家画面？
他有些不耐一00一六烦地接七105五过望远镜。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出息。”
“既然你非要让你练哥我看高清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看一眼。”
他嘴上还带着调侃的笑意。
“也好，进去之前，多看点这种好东西，也算没白活。”
“还是你小子懂事，知道有好东西要先紧着大哥。”
陈荣练懒洋洋地举起望远镜，对准了远处那艘白色游艇的舷窗。
镜头里，晃动的人影似乎调整了一下姿态。
他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模糊轮廓，背对着他这边，以及一个男人健硕的后背，正覆盖在她身上。
角度刁钻，看不清女人的脸。
陈荣练啧啧两声，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带着一丝回味的淫笑。
他对旁边已经面如土色的阿彪，还有其他几个同样表情古怪的手下笑道：“我说，这船上的哥们，可以啊！”
“体力不错，频率挺高嘛！”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不过嘛，比起你练哥我当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火候。”
陈荣练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副老子英雄当年勇的得意模样。
阿彪和其他几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阿彪哆哆嗦嗦地开口：“练……练哥……您……您没事吧？”
他声音发颤，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荣练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你们这帮小子，就是没见过世面。”
他摆摆手，又想拿起望远镜。
手下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同情？
一个小弟实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对旁边的同伴说：“彪哥，练哥他……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另一个小弟也小声附和：“我看像……这都……这都什么时候了……”
“是啊，那边……那边可是……”
阿彪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闭嘴。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陈荣练道：“练哥……您……您眼神真好。”
“这么远……都能看清楚……”
陈荣练浑然不觉他们的异样，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远处的“好戏”吸引了。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你练哥我，当年在部队里，可是号称鹰眼！”
“这点距离，算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游艇上的景象，似乎又有了变化。
这一次，陈荣练通过望远镜，隐约能看到一些侧面的线条。
他原本带着戏谑和猥琐的笑容，在看清那侧影的瞬间，微微凝固了。
“嗯？”
陈荣练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女人的侧脸……”
他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怎么……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江昊那艘原本不紧不慢，似乎有意无意朝他们这边靠近的游艇，忽然间停住了。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不远不近的海面上，像一个沉默的观众。
陈荣练本来还想着，等那船再靠近一点，就能看得更真切，或许还能听到点什么助兴的声音。
现在，那船一停，他心里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反而被放大了。
他坐不住了。
那个侧影，太像了。
像他那个自以为掌控得死死的，柔顺得像只小猫一样的老婆安义轩。
“不……不可能……”
陈荣练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
“安义轩？她怎么可能？”
“她哪有这个胆子？”
“她连大声跟我说话都不敢，还敢在别的男人身下……？”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但心底那股不安，却像疯长的野草，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自认为了解安义轩，那个女人，爱面子胜过一切，又没什么主见，只要拿捏住她的软肋，她就会乖乖听话。
背叛？她连想都不敢想！
陈荣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对着驾驶舱那边吼了一声：“阿才！把船开过去！”
“妈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对狗男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无法无天！”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陈荣练的游艇刚一启动，朝着江昊那艘白色游艇驶去。
那边，江昊的游艇几乎是同一时间，也开始缓缓移动。
陈荣练的船往前开一点。
江昊的船，就往远处退一点。
始终保持着那么一个不远不近，看得见，却又看不真切的距离。
仿佛在戏耍他一般。
“妈的！”
陈荣练一拳砸在船舷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在搞什么鬼？”
“给老子追！追上去！”他怒吼道。
船夫阿才有些为难：“练哥，对方的船速也不慢，而且……他们好像……好像在故意逗我们。”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他们在逗我！”
陈荣练气得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无比憋屈。
他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安义轩！
如果是……
陈荣练不敢想下去，心底的暴戾之气却在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