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江昊身边挪了挪,几乎是挨着他坐下了。
一股淡淡的馨香,从桃红身上传来,钻入江昊的鼻息。
“江昊弟弟,”桃红眨着大眼睛,声音娇媚,“你这赛螃蟹到底是怎么做的呀?能不能教教姐姐?”
“我看你刚才又是蛋清蛋黄分开调味,又是用黄酒香醋的,这里面肯定有不少诀窍吧?”
她凑得很近。
那姿态,哪里是请教厨艺,分明就是在撒娇。
江昊心中一动,笑道:“桃红姐想学,我自然倾囊相授。”
“不过这说起来话长,等节目结束,我再慢慢跟您细说。”
“好呀好呀!”桃红笑靥如花,“那姐姐可就等着了哦!”
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亲昵无比。
这一幕,落在徐睁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之前桃红和江昊在车里暧昧交谈,他就已经很不爽了。
现在看到桃红对江昊这般亲近,甚至主动投怀送抱的架势,他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徐睁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压蹭蹭往上涨!
他狠狠地瞪了桃红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中结束。
众人略作闲聊,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渐浓。
蘑菇屋的灯光在乡间显得格外温暖,却照不进某些人心中的阴霾。
桃红回到自己房间。
她站在镜子前,将发夹在发间比划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哪个女人不爱俏呢?
尤其是,当心里可能住进了一个让她觉得重新年轻起来的人。
“砰!”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徐睁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从饭桌上一直忍到现在,终于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
“哟,还照镜子呢?”徐睁阴阳怪气地开口。
桃红眉头微蹙,放下发夹,不想搭理他。
“比划什么呢?一把年纪了,还戴粉色的发卡,也不嫌臊得慌?”徐睁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浓浓的讽刺。
“真当自己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啊?半老徐娘了,就该有半老徐娘的自觉,别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勾搭人!”
桃红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我买什么,戴什么,碍着你什么事了?”
徐睁冷笑:“是不碍着我什么事!但你别顶着我的名头出去丢人现眼!”
“今天在饭桌上,跟那个姓江的小子眉来眼去的,当我瞎啊?”
“人家给你倒杯水,你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徐睁,你说话给我放干净点!”桃红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怒视着他。
“我怎么样,关你屁事?我们早就各过各的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倒是你,管好你自己吧!看看你那大肚腩,跟怀了八个月似的,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徐睁的痛脚上。
他最忌讳别人说他胖,说他肚子大。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徐睁猛地站起来,指着桃红的鼻子。
“我肚子大怎么了?那是成功男人的标志!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搔首弄姿,到处卖弄风情,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桃红气得胸口起伏:“我什么货色?我再什么货色,也比你这个油腻猥琐的胖子强!”
“你以为那江昊能看上你?别他妈做梦了!”徐睁恶狠狠地骂道。
“人家年轻有为,身边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没有?会稀罕你这种残花败柳?”
这话太毒了。
桃红的脸瞬间白了。
徐睁见状,更是得意,语气越发刻薄:“也就是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人家江昊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你这老牛想吃嫩草呢!”
“人家那是给你面子,逢场作戏懂不懂?你还真往上凑!”
“我看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骨子里就犯贱!”
“你!”桃红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徐睁!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吗?”
她猛地抬高声音,也豁出去了:“江昊怎么了?江昊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
“人家年轻帅气,有才华,有能力!今天做那道赛螃蟹,直接把黄垒那老狐狸都给镇住了!你呢?你除了会逞口舌之快,还会干什么?”.
30:惊!导演家暴妻子夜逃遇小鲜肉
“今天在玉(灵371米地,江昊一个人掰了7)那么多玉米,大气都不喘一下!”
“你呢?徐大导演!你掰了两根就他妈喘得跟要归西了似的,还好意思说人家?”
桃红是真的被气疯了,口不择言,专挑徐睁最痛的地方下手。
“你那是成功男人的肚子吗?我看你那是肾虚的肚子!”
“掰两根玉米就虚成那样,就你这身体,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你……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肾虚”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徐睁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这是他最大的隐痛,也是他最怕被人提起的禁忌!
此刻被桃红当众赤裸裸地揭开,他的理智瞬间崩断!
徐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跳。
“我让你胡说!”
他怒吼一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桃红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睁,眼睛里先是错愕,然后是汹涌的委屈、愤怒,以及一丝绝望。
她从没想过,徐睁居然会动手打她。
“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轻的!”
桃红看着他狰狞的面目,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冷到了骨子里。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陌生了。
她猛地推开还想上前的徐睁,泪水夺眶而出。
“徐睁,我跟你完了!彻底完了!”
她哭喊着,拉开房门,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
“砰!”房门被她狠狠甩上。
房间里的争吵声、摔东西的声音,以及桃红最后那声凄厉的哭喊,终于惊动了蘑菇屋的其他人。
“怎么了?怎么了?”
何炯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神色焦急。
紧接着,黄垒、彭鹏、张紫风也纷纷探出头。
连刚准备入睡的江昊,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吵醒,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他们正好看到桃红捂着脸,头发凌乱,哭得梨花带雨,从徐睁的房间里冲出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蘑菇屋的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桃红姐!”张紫风担心地喊了一声。
何炯连忙走到徐睁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徐睁,老徐!这怎么回事啊?桃红她……”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徐睁站在门口,脸色依旧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还没消。
看到门口围着的众人,他强压下火气,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事儿!”
“人越老,脾气越大,芝麻绿豆大点事儿就跟我闹,说两句就受不了了,哭着跑出去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话不是这么说的,老徐。”何炯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看桃红哭得那么伤心,这大晚上的,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安全,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哄哄人家,别真出什么事。”
彭鹏也附和道:“是啊,徐导,桃红姐看着很伤心,万一想不开……”
黄垒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但很快掩饰过去,装作关切地问:
“峥子,到底为什么吵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别真闹大了。”
江昊则默不作声,只是眼神锐利地扫了徐睁一眼。
他注意到徐睁的手背上,似乎有一丝不正常的红痕。
“不用管她!”
他语气强硬,带着一股子蛮横。
“让她哭!哭够了,过一会儿她自己就老老实实回来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多少次了都这样,死性不改!让她在外面冷静冷静也好!”
他嘟囔着,那副理所当然、毫无所谓的态度,让何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何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很快就咽回去了。
见何炯都不再说话,其他人更是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