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里面也有适合你的女性角色。”
“比如莅阳长公主,比如静妃。”
“但老实说,这些角色虽然重要,却算不上绝对的女主角,发挥空间也有限。”
“对你想要的复出,对你期望的一炮而红,加成不会太高。”
江昊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陈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说的,她何尝不知道?
《琅琊榜》是标准的男人戏,女性角色在其中,更多是点缀和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虽然也能出彩,但想要靠这样的角色一鸣惊人,重回巅峰,太难了。
她当然也想演那种大女主,光芒万丈,所有焦点都在自己身上。
可是……
她苦笑一下。
“江导,您说的,我都明白。”
“可我现在这个年纪,又淡出娱乐圈这么久,哪里还有资本挑三拣四?”
“那些好的资源,早就被年轻一代,或者一直活跃在一线的女星们瓜分干净了。”
“我能有什么选择?”
“有戏拍,能在您这样的大制作里露个脸,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和现实的残酷。
江昊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搭在陈树肩膀上的手,开始有了些微的动作。
不再是轻轻搭着,而是缓缓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她肩膀的弧线,向下滑动。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的肌肤。
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一丝灼热。
陈树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感觉到江昊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方的衣料上,轻轻摩挲。
一下,又一下。
不疾不徐。
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又像是在掂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她的身体绷紧了。
皮肤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浑身汗毛都快要竖起来。
紧张。
前所未有的紧张。
“既然要复出。”
江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些,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当然要一把翻红,才算成功,不是吗?”
“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陈树的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知道江昊和刘滔的关系。
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滔能从他这里拿到霓凰郡主那样的重要角色,付出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来之前,刘滔也隐晦地暗示过她。
“江导这个人,看重才华,但也……不拘小节。”
“机会,要自己把握。”
现在,江昊的动作,他的话语……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明规则潜规则,她见得多了,也听得多了。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
昊天影视的董事长办公室。
大白天的。
门……她进来的时候,好像只是轻轻带上,并没有反锁。
万一有人突然闯进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树就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越是压抑,那股莫名的,夹杂着羞耻和隐秘期待的刺激感,就越是强烈。
江昊的手,依旧在她肩颈处不紧不慢地游移。
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陈树感觉自己的口干舌燥。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江昊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身姿挺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怎么办?
拒绝?
然后呢?灰溜溜地离开,继续在那些不入流的剧组里演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慢慢被人遗忘?
丈夫家里的窟窿怎么办?她拿什么去填?
接受?
用身体,去交换一个可能的机会?
她以前,是最不屑这种行为的。
可现在现实把她的骄傲,碾得粉碎。
她想起刘滔容光焕发的样子。
想起刘滔在《琅琊榜》剧组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想起刘滔毫不掩饰地告诉她。
“小树,抓住江导,就是抓住了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当时的,太物质。
现在看来……
刘滔才是那个活得最通透的人。
陈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罢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想要得到,总要付出。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杂念。
然后,她伸出手,搭上了自己黑色小西装外套的纽扣。
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江昊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手上。
那目光,像带着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陈树咬了咬下唇。
心一横。
她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外套敞开了一些。
她的动作很慢。
她抬起手,将一侧的西装外套,轻轻向后拨。
就在这时,江昊的手动了。
那只一直停留在她肩颈处的手,突然动了。
不是继续向下探索。
也不是抚摸那片刚刚露出的肌肤。
而是
稳稳地按住了她滑落到一半的外套边缘。
然后,轻轻一提。
将那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重新拉回了她的肩上。
“砰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江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导!我来啦!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