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那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霍老冷笑一声“嘴硬!”,手中桃木剑看似随意的一挥,带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剑影,瞬间刺穿了红先生的胸膛,虽然没有伤口,却直接斩断了红先生的灵魂。
而泥鳅则使用“时间停止器”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红先生的身后,探手抓出一把好像裁纸刀一样的兵器,干脆利落地直接割断了红先生的喉咙。
红先生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所有玩家面前同时弹出了系统提示。
【猎人已被击杀!】
【狩猎模式已关闭!】
【副本任务继续,请在三天之内逃离疯人院。】
……
接下来的过程就很简单了。
泥鳅重新刷新了疯人院中的NPC,并在不违反副本核心规则的基础上对NPC的任务进行了修改。
他们只需要阻止那些曾经被关在病房楼牢房中的犯人离开疯人院,而像苏穆阳以及灵调局的玩家们则不在他们的阻止范围内。
也就是说,苏穆阳和灵调局的玩家们可以直接通过疯人院的大门离开。
然后在外面待够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副本任务,直接离开副本了。
对于那些灵调局的玩家来说,他们离开副本之后,会直接被现实世界之中灵调局的工作人员带走,然后一个个接受隔离审查,参与那位半神级统帅布置的下一个阶段的任务。
具体灵调局这位半神级统帅后面要做些啥泥鳅也不是很清楚。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次之后,灵调局与深渊的矛盾将会彻底激化。
3321监狱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就像是20世纪初的萨拉热窝事件。
这次之后,双方的斗争将会从桌面下的那些小动作直接演变为桌面上明刀明枪的正面对战,整个玩家世界的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会有很多人死。
也会有很多曾经显赫的大家族直接在玩家世界中除名。
当然,也会有新的家族,新的势力,出现在所有玩家的视野之中。
不过,攘外必先安内。
灵调局首先要做的,是要把深渊布置在灵调局内部的那些内奸和卧底揪出来,来一场从上而下,从内而外的大清洗。
而这场大清洗的第一站,便是灵调局南海分部。
.
南海科技园。
茂昌大厦,七楼。
石子昂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天边好像着火一般的云彩怔怔出神,整整十几分钟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
身后一个戴黑框眼镜,一脸憨厚,看起来好像个程序员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上前提醒道:“石局,兄弟们都等着呢!”
“是降是反,您倒是给句话啊!”
石子昂回过头苦笑了下,而后淡淡说道:“降了吧!”
“李帅亲自下场,深渊那边又联系不上,仅凭我们这点儿人,什么都干不了。”
“投降你们最起码还能保住一条命,活着就还有希望。”
眼镜男还想说什么,但心里也明白石子昂说的是对的。
谁不想活着呢?
作为灵调局南海分部的一把手,石子昂其实是深渊派驻在灵调局的卧底。
当年调走李文强,又在副本之中害死他,就是他一手操纵的。
如果不是李文强爆出了角色卡,又被总部那个大人物收做了仆从,现在的3321监狱早就换主人了。
当时如果狠狠心,把仆从李文强也干掉,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不过既然总部下定了决心要搞大清洗,有没有3321监狱这个事情,自己也都会被清洗掉。
过程可能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十分钟后。
办公室门口走进来几个身穿灵调局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对着石子昂微微一笑:“石局,跟我走一趟吧!”
石子昂抬眼看着来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卢阳?竟然是你!”
“你特么竟然是个双料间谍?”
第173章 半神的战争(求订阅!)
魔都。
高家老宅,竹林小院的屋内。
明明是初秋的天气,高云笙却披了一件厚厚的貂皮大氅,怀里还抱着一个暖手的炭火炉,脸上也没了之前的自信与淡然,眉宇之间尽是浓浓的萧瑟与忧愁。
在他面前,依然是一副棋盘。
棋盘之上白子地盘扔在,但却是步步杀机,似乎每一步走下去都是绝路。
而黑子却是围而不杀,看似不徐不疾,实则暗藏祸心,步步为营,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就会将白子的地盘一口吞下。
执黑子的,是一团虚影。
上次高海川跪在竹林小院门外,求见高云笙的时候,在屋内与高云笙对弈的,也是这一团虚影。
“输了!”
高云笙苦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扔回了棋盒之内。
对面那团虚影呵呵笑道:“这就认输了?”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高云笙摆了摆手:“和李帅您对弈,我哪儿有赢的机会啊!”
李帅,便是主导本次3321监狱事件的背后推手。
近些年玩家世界之中已知的第一位半神级高手,现存的唯一一位半神级统帅,灵调局的开创者,玩家世界之中公认的精神领袖。
李观棋。
高云笙被亲儿子高海川使用萨满咒术重伤,是安妮及时出现,扭断了高海川的脖子,又将高云笙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
醒过来之后,高云笙就什么都明白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看破了时局,在大变之前搭上了李观棋这条大船,想要浑水摸鱼,趁机实现自己的理想,却千算万算算漏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句话。
最朴实的道理,却也是最容易被人遗忘的真相。
“再来一局?”
李观棋问道。
高云笙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
“我这副身子骨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再折腾下去,高家可就真的败在我手里了。”
李观棋淡淡说道:“只要这局棋能赢,死哪一个子儿,我无所谓!”
“我记得,这句话是你说的。”
高云笙嘿嘿一笑,抬眼间脸上尽是小人物的卑微与逢迎:“难为李帅记挂,那尽是高某一派糊涂之言,做不得数的!”
“死道友可以,不能死贫道啊!”
李观棋冷笑一声:“到你我这个段位,这种拙劣的装疯卖傻马屁逢迎就免了吧!”
“你知道的,我不吃这一套。”
高云笙笑意不减,嬉皮笑脸地说道:“李帅,您是懂我的!”
“我本就出身卑微,当年不过是贤亲王府里的一名马夫,这些年风里雨里打生打死这才走到了今天,看似我高某人身居高位,但经此一役,我发现还是这种真我的状态最舒服。”
“我本就不是当家做主的料,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了。”
“李帅剑指之处,高某人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观棋沉默半晌一言不发,最终那团虚影缓缓淡去,留下几句话回荡在高云笙耳边:“我需要你做我的棋子,但你没必要把自己作践成一条狗。”
“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
“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找你。”
高云笙颤巍巍稽首:“恭送李帅!”
……
李观棋已经走了近半小时了。
高云笙就那样缩在貂皮大氅之中,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墙角挂在书架上的一枚黄铜铃铛突然无风自摇,发出“叮”一声脆响,高云笙猛地惊醒,然后颤巍巍起身,佝偻着身子走到书架前,将一本线装古书轻轻抽出。
“咔!咔咔!”
书架缓缓向两旁分开,露出一堵刻满古朴花纹的石墙。
高云笙咬破指尖,让自己的鲜血浸润在花纹之上,须臾之间,整面墙都发出一股淡淡的红光,随着红光逐渐强烈,墙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传送门中人影一闪,走出来一个身穿长袍马褂,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俊俏男子。
如果这会儿格格也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位俊俏男子赫然正是他早已故去的曾祖父,当年被高云笙一场大火活活烧死的贤亲王。
爱新觉罗载应。
“王爷!”
高云笙嘴唇哆嗦着,颤巍巍就要行礼,却被贤亲王一把给搀住了。
“不用多礼!”
贤亲王扶着高云笙缓缓走向棋桌坐下,而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淡淡一笑,“他上钩了?”
高云笙一脸落寞地回道:“回王爷!他上钩了!”
贤亲王拍了拍高云笙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辛苦你了!”
“你高家为主人所做的一切,主人都会记在心里的。”
“等主人醒来,也一定会加倍回报于你。”
高云笙双膝跪地,一脸虔诚:“主人的光辉必将重新照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