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虎和独狼曾经说过。
冥族人居住的离界之中，有一座圣山。
圣山上有一眼泉水，叫生命之泉。
冥族人全都是从生命之泉之中诞生的，而圣山之上负责管理这些诞生自生命之泉之中的婴儿的机构，就叫做圣婴司。
黑甲军就是属于圣婴司的。
据战虎和独狼说，圣婴司的地位在冥族之中非常之高。
可以这么说。
圣婴司就是所有冥族人心目中的耶路撒冷。
即便如冥王，对圣婴司也是要顶礼膜拜。
圣婴司中有一位大祭司。
是所有冥族人之中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存在，据说在天地未开，世界还是混沌一片的时候，他就已经存在了。
战虎和独狼在冥族之中的地位不够。
他们也只是知道有大祭司这个人，却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大祭司的样子。
至于地狱犬和冥狐，他们也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看过老狗的回忆之后，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戴鬼脸面具的人应该就是大祭司。
而冥狐和地狱犬，似乎都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
虽然用“创造”两个字似乎有点儿过于神话他了，但作为一个混沌初开时候就存在，和盘古女娲这种人物在同一个时代的人，他配得上这样的形容。
如果盘古女娲也确实存在的话。
苏穆阳向老狗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老狗也坦率承认了。
地狱犬和冥狐确实都是大祭司一手创造出来的。
而且老狗还告诉苏穆阳，它之所以宁肯禁锢修为，从巅峰时期变回一只弱小的地狱犬幼崽，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在人间活下去，就是为了执行大祭司留给它的任务。
消灭冥狐。
“可是，冥狐已经死了啊！”
苏穆阳诧异地问道，“早在三年前，它附身在刘丽丽身上，我一口吃了它。”
老狗是老妈留下来的。
吞噬天赋对老狗来说不是秘密。
老狗：“你无法杀死冥狐。”
“除了我之外，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杀死冥狐。”
“包括大祭司。”
“这就像是将一张纸币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儿，中间的撕痕是完全随机的，不可复制。”
“你或许可以重新做一张一模一样的全新纸币。”
“但你绝对不可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半张纸币。”
“这是规则。”
“与实力无关。”
苏穆阳捏了捏眉心，疑惑地问道：“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怎么解释我三年前吞掉的那只红毛狐狸？”
老狗：“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你杀不死冥狐。”
苏穆阳：“……”
起初苏穆阳还怀疑老狗又在可以隐瞒什么，但趁它不注意用了次“心灵之眼”，苏穆阳发现老狗这次说的还都是真话。
它认为冥狐无法被杀死，是因为他对大祭司的信任。
大祭司说只有地狱犬才能杀死冥狐，那就肯定是只有地狱犬才能杀死冥狐。
不过吞噬天赋源自于东皇太一。
他是001号玩家。
所以冥狐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这个其实很难说。
有可能确实被自己一口吞了。
大祭司说的并不算数。
也有可能像老狗说的那样，因为种种未可知的原因，冥狐还活在这世上。
但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即便冥狐没死，也没附身在自己身上，也不存在于自己周围。
毕竟自己身边就有一只地狱犬。
老狗没有任何反应。
而自己并没有像试炼副本中的太一那样，见到老狗就吓得落荒而逃。
苏穆阳想了想，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转而问了老狗另外一个问题：“我第一次进副本之前，是你把狗牌放在了我的身上。”
“而凑巧，我在副本中就被你的狗牌救了一命。”
“你可别跟我说，这是巧合啊！”
“解释下呗！”
老狗抖灭一身的蓝火，耍赖似的趴下，冲苏穆阳翻了个白眼：“说好只问冥狐那个事儿的！”
苏穆阳嬉皮笑脸地揉搓老狗硕大的狗头：“关键冥狐的事儿你也没解释清楚啊！”
“说嘛！”
“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搁这儿撒娇卖萌了。”
“你要不说，我就把你放生了去。”
“让你自生自灭。”
老狗自然知道苏穆阳不会真的把他给放生了，但估计是考虑到这事儿也该告诉他了，于是这才告诉了苏穆阳真相：“这都是你妈交待我做的。”
“她让我在你成为玩家后，进入第一个副本前，将狗牌交给你。”
“我就只知道这些。”
“骗你我是狗！”
“啊呸！”
“骗你我以后一口肉都吃不到！”
好吧！
对无肉不欢的老狗来说，这个誓发的算是相当毒了。
苏穆阳想了想，放过了他。
老爸和老妈，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老爸是假死。
老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苏穆阳见过李文强手里的那枚次元戒指，也曾亲手从黑天鹅手里抢到过一枚次元戒指，那两枚次元戒指不像老妈留给苏穆阳的那枚，上面还写着玩家姓名和编号。
所以老妈那枚次元戒指肯定是有问题的。
难道是，副本？
出去自己主动刷的副本之外，征召副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否则老妈怎么知道试炼副本中会需要用到狗牌？
还有，老妈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也是假死？
对了！
最近不是刚遇到了个“小姨”吗？
前面时间一直忙着刷副本，然后又忙着去试炼副本中把刘丽丽接出来，一直没顾上联系她。
现在有时间了。
要不去会一会她？
苏穆阳看了看时间，上午八点半。
时间刚刚好。
苏穆阳找到穆清姝留给自己的那张名片，然后摸出手机拨了过去：“喂！小姨，吃早饭没？”
“我肚子饿了，想找你蹭顿饭吃。”
电话那头儿的穆清姝笑着问道：“呦！小嘴儿这么甜，肯叫我小姨了？”
“我正在吃呢！”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自己过来吧！”
很快，苏穆阳手机上收到了穆清姝发来的一个定位。
距离高家老宅不远，不堵车的话开车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名字起的也很接地气儿。
叫“刘记肉火烧。”
不过考虑到这个时间正是上班高峰期，苏穆阳出登陆室后直接提着冥灯开启“归尘”，然后踩着滑板一路飞了过去。
几分钟不到的功夫，苏穆阳已经站在“刘记肉火烧”的店门口附近了。
不过苏穆阳多了个心眼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然后开启了“上帝视角”。
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人还是鬼，不要看他在面前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在你背后做什么。
上帝视角开启之后，以苏穆阳为中心，百米半径之内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然后苏穆阳就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这个火烧铺周围，竟然分布着至少有十几个玩家。
而就在这十几个玩家之中，苏穆阳还发现了一个熟人。
就是前面挑战副本之中，那个被蝙蝠妖附身的枯瘦老头儿。
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