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苏穆阳和夏靖修在一个提前设定好的访客房间中见面了。
多年未见，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倒不是没有话讲，主要是想要说的太多了，一时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气氛开始有些尴尬。
后来还是夏靖修提前打破了沉默：“谈女朋友了没？”
额……
苏穆阳被夏靖修这么一个冷幽默搞得“啊？”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夏老师，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瞒了我这么久。”
“对了！”
“李观棋和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涂万福叫你李帅？”
夏靖修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玉质小人递给苏穆阳：“李观棋是我的一个身外化身，他不知有我，我却能控制他的思想和行为。”
“因为他虽是半神，但半神之上还有神级，还有不朽。”
“万一被人读心，亦或是杀了问灵，我不希望我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
身外化身还可以修炼？
还能成为玩家？
这和之前从老祖宗那里了解到的不太一样啊！
夏靖修解释道：“身外化身并不是简单的分身。”
“一气化三清。”
“这句话，你听过吧？”
“身外化身便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三清之中有主有次。”
“而我，是那个主的而已。”
一气化三清？
这我可太听说过了！
苏穆阳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试探着问道：“那夏老师，冒昧问一句，你的真实身份？”
夏靖修笑了笑说道：“在你面前，我就是你的老师啊！”
“当然，夏靖修这个身份还有一些其他的背景。”
“比如，玩家联盟长老团的第一长老夏江，是我的亲侄子。”
“夏家当代家主，那位一直闭关，千百年来从未出关的夏靖文，是我的亲哥哥，也是我另外一道分身。”
“不过夏靖修这个身份，就和李观棋一样，也不过是我在尘世之中的一道分身。”
“我真正的身份，在历史上倒也有些名气。”
“叫元始天尊。”
好吧！
元始天尊都出来了？
苏穆阳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的等级？”
“不会是不朽吧？”
夏靖修苦笑了下：“如果我是不朽，就不至于被大祭司被封印之后逃逸出来的一道神念就逼得不得不参与这个赌局了！”
“不朽是真正的顶级，我从修道至今近万栽，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咦？”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见过不朽级的高手？”
看这意思，夏靖修不认识老妈。
苏穆阳心中稍安，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装傻充愣：“地藏啊！”
“我爸，额，苏航不就是地藏的化身嘛！”
夏靖修看了看苏穆阳，叹了口气：“你误会他了。”
“苏航就是苏航，并不是什么地藏。”
“就好像李观棋就是李观棋，他并不知道夏靖修的存在。”
“说起来，这身外化身之术，当年还是我的师傅传授给地藏的。”
苏穆阳听明白了。
苏航就是地藏的身外化身。
只不过在夏靖修的理解中，苏航虽然事实上就是地藏的化身，但他并不知道这个事实，所以他是一个完全独立存在的个体。
这就和斑马是不是马一个道理。
不过夏靖修的师傅传授了地藏身外化身之术？
看到苏穆阳一脸的疑惑，夏靖修耐心地解释道：“绝地天通之时，人族、神族和地藏所率领的天龙族是同盟，我们一起要对付的，是冥族的大祭司。”
“当然，封印大祭司之后，同盟瓦解，女娲和颛顼自爆，断绝了这个世界对外的通道，那就又是一回事了。”
“事实上，冥族灭亡的真相，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据我所知，纵然以地藏的天纵之才，想要以一敌二，封印冥王与冥帅两大不朽级高手，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之所以地藏能够成功，完全是因为有大祭司暗中帮忙。”
“你进过0018的鬼怪副本，在酆都城中想必你也应该查到了些许线索。”
这个确实。
当时苏穆阳就很奇怪，封印冥帅所用的那些怨灵死后会化作一捧纸灰和一枚铜钱，而在第一层地狱中看到的那些黑甲将军，死后也同样是纸灰和铜钱。
手法完全是一样的。
“可是大祭司图个什么啊？”
苏穆阳不解问道，“如果依你所说，大祭司的实力比地藏还强，再加上冥王和冥帅两大不朽级高手，冥族完全可以打败地藏啊？”
“可为什么冥族结果被尽数灭族，尸体在地狱中堆成了一座尸山？”
夏靖修摇了摇头：“说实话，以前我也不清楚大祭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自从绝地天通之后，这些年又获得了很多新的线索，我大概猜出了大祭司真正的意图。”
“冥族那座尸山，是他的军队。”
“包括冥王和冥帅在内，他们之所以被封印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在合适的时机将他们复活，然后带着大军杀向他们的终极目标。”
“元世界。”
“也即传说中的大荒世界。”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编号0001的副本，就是那个传说之中的大荒世界。”
“与地藏打下去，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大祭司假意投诚，与地藏合作，反而可以最大程度保存冥族的实力。”
“因为冥族人没有灵魂，死后无须轮回转世，这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大祭司想必是掌握了复活冥族的办法，这才布下了这个铤而走险的绝户局。”
“只不过他没想到，在地藏和大祭司一起，带着军队入侵我们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了女娲。”
“女娲若论战力，自然比不上大祭司和地藏他们。”
“但女娲有一样本领，是这天下独有，也是最让大祭司害怕的。”
“她可以，预测未来。”
“不是像是占卜观星得出的那种虚无的预示，也不是某些道具亦或是技能带来的短暂的未来，而是从现在开始往后任意一个时间的未来。”
“在女娲看到的未来中，大祭司带领冥族的军队，屠戮了整个现实世界的生灵。”
“包括地藏和他的军队。”
“然后炼制这些生灵的灵魂，硬生生炸开了现实世界通往0001副本的通道。”
“想要进入0001副本，只有0002副本这一条路。”
……
轰！
苏穆阳脑子里像是引爆了一枚核弹。
夏靖修后面的话，他都没怎么听进去，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女娲可以预测未来”这句话。
女娲可以预测未来？
老妈也是。
那老妈是女娲吗？
如果老妈真的是女娲的话，那当初女娲自爆引发绝地天通又是怎么回事呢？
总不能又是假死吧？
察觉到苏穆阳情绪有些激动，东皇太一自识海中帮助苏穆阳稳定了情绪，而后苏穆阳这才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所以大祭司是可以杀死不朽级强者的？”
夏靖修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绝地天通众神之战的时候，我还只是伏羲身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那种级别的战斗我根本没资格参与。”
“这些细节，也是当年伏羲大神在弥留之际说给我听的。”
咋伏羲又出来了？
苏穆阳一脸懵逼的问道：“那伏羲，他是不朽吗？”
夏靖修摇头说道：“伏羲是人间最古老的神之一，但资格老，并不代表级别高，从神级到不朽，这世间绝大多数的神级强者都无缘窥见。”
“这个世界从古至今，其实也只出了三个不朽级的高手而已。”
“女娲、颛顼和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
苏穆阳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傲娇的情绪萦绕在心间，想必是识海之中的东皇太一在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了一下而后赶紧收敛，趁机问道：“那个东皇太一，现在还活着吗？”
夏靖修摇了摇头：“被地藏带走了，据说是封印在了0003副本之中。”
这样的话，基本上就都捋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