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苏穆阳的成绩一向都很好。
很多知识，他甚至都不用记，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就去记忆库之中调取就好了。
当然，像是主动催眠自己去忘记这种情况例外。
比如前面疯掉的三年。
这些事情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当然苏穆阳自己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额！好吧！”李文强自觉地从这个话题中退了出来，然后回到案子本身，“8月17日你刚刚结束了旅行社的兼职，8月18日就又去了南海影城打工？你很缺钱吗？”
苏穆阳坦诚说道：“我爸身体不是很好，我想多挣些钱帮补下家里。”
李文强愣了下，然后说了句“不好意思”，接着问道：“南海影城的工作，是刘丽丽主动找到你的吗？”
“不是。”苏穆阳摇了摇头，“我们学校论坛有一个就业版块，我是看到了她发的帖子，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报了名，没想到直接就被选中了。”
“第二天，刘丽丽就带着我，一起去见了南海影城的人事部主管。”
……
尽管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理论上已经在8月16日“死掉”的刘丽丽，在8月18日带着苏穆阳去了南海影城人事部报到。
事后苏穆阳回忆，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在苏穆阳上班之后，中途她又来过两次。
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不过有一次，刘丽丽半开玩笑地说：“我帮你介绍了工作，你连顿饭都不请我吃。”
所以苏穆阳才决定要请她吃顿饭，以表谢意。
地点就定在了南海影城楼下的卢记粥铺，而时间约在了晚上九点钟。
因为刘丽丽说她要上钢琴课，晚上八点半才能下课。
可是苏穆阳一直坐在卢记粥铺等到九点半，刘丽丽都没有到。
然后就在苏穆阳想给她发个消息问一下的时候，却意外地接到了刘丽丽的电话：“苏穆阳同学！你能不能来接我下？”
“我，我脚崴了。”
这事儿闹得。
苏穆阳赶紧问她在哪儿，然后刘丽丽给苏穆阳发来了一个定位。
地点就在南海影城旁边的植物园内。
当时苏穆阳就有些奇怪。
公交站就在南海影城下面，她怎么会跑反方向的植物园里去的？
不过苏穆阳还是按照刘丽丽的定位，出了卢记粥铺，往植物园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地方，苏穆阳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刘丽丽穿了一件又薄又透的白色衬衫，一直遮到了大腿根的位置，下身不知道是没穿还是穿得太短，反正苏穆阳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又直又长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更要命的是，刘丽丽身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把衬衫弄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让她本就玲珑浮凸的身段更加让人血脉贲张……
这是要，色诱？
作为一个打小学起就经常收到女生小纸条的男人，苏穆阳也算是对女孩子的小心机小手段有所了解的。
但像刘丽丽这样直接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关键还把地方选在了野外。
玩挺开啊！
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常人类一般干不出这种事儿。
所以苏穆阳果断地调动情绪，让自己身处“精神病”的状态，然后在闪烁的视野中发现原本一脸媚态，风情无限的学姐身上长出了红色的毛发，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只半人多高的红毛狐狸。
这太特么吓人了！
之前苏穆阳并不是没见到过这种脏东西。
但那时候苏穆阳都是作为旁观者，而这次自己却成了对方的猎物。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苏穆阳的“病情”开始加重，耳畔电流般的沙沙声突得消失，然后一个冷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出现在苏穆阳的脑海之中：“吃了它！”
这个声音把苏穆阳吓了一跳，然后苏穆阳本能地张开了嘴巴。
红毛狐狸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危险，张开嘴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和血红的舌头，对着苏穆阳发出“嘶嘶”的低吼，同时身子伏低，随时准备着扑上来……
但可惜，这一切并没什么卵用。
苏穆阳肚子之中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已经饿了成千上万年，然后这股汹涌的饥饿感化作一股磅礴的吸力，将红毛狐狸“倏”地一下化作一道红光吸入了肚子之中。
即便是三年后再回想起来，苏穆阳仍然能记起将红毛狐狸吞进肚子里时的感觉。
真，挺好的！
苏穆阳很享受也很向往那种感觉，但理智上却也知道那样是不正常的。
所以那是苏穆阳第一次吃邪祟，也是最后一次。
……
第9章 复盘，植物园连环杀人案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当我赶到小树林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至于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
苏穆阳向李文强讲述案发经过，表情诚恳，就好像真的一样。
实话是肯定不可能说实话的。
虽然李文强是个好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要把老底儿全都给交待了。
适当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李文强刚才不也说了吗？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对苏穆阳的话，李文强不置可否，而是淡淡说道：“但是你没有报警。”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死在你面前，打电话帮忙报警也是应该的吧？”
“更何况她是你的学姐，还帮过你。”
苏穆阳无奈地苦笑了下：“事实上，我报警了！”
“我不但当时就报了警，还见到了出警的警察，并且配合他们提供了我知道的所有情况。”
“光去派出所做笔录就折腾了整整一个通宵。”
“但很遗憾的是，从我打电话报警一直到我离开派出所这中间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报警的通话记录，当晚出警的警察也表示从没见过我。”
“当然，我也没见过他们。”
“这感觉就像，就像是一个梦。”
李文强表情凝重，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说道：“幻术！”
“如果你没有撒谎的话，那么你很可能是中了梦貘的幻术。”
“也不一定就是梦貘，幻师、魅者以及某些高品阶的致幻道具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李文强口中所说的梦貘、幻师、魅者等等到底是什么，但苏穆阳在报案这一点儿上，确实没有说谎。
三年前苏穆阳在吞掉红毛狐狸之后立即就报了警，一直到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这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到现在都还在脑海的记忆库之中清晰可查，而且和报警前后发生的事情无缝交接，毫无破绽。
真的是幻术吗？
依靠大脑超频的效果，苏穆阳可以看清这世界的真相。
但苏穆阳自己也不清楚，能不能看清像李文强所说的梦貘、幻师或是魅者制造的幻术。
毕竟在今天之前，苏穆阳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疯子。
“还有一个问题。”
李文强合上电脑，用力掐了掐眉心，似乎有些疲倦的样子，“我了解灵调局的规则以及流程，单纯靠一个不在场证据并不能让你脱身。”
“更何况你的很多话都是一家之言，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撑。”
“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在你的那个时间线上，我肯定不会就此放过你。”
“但是你却告诉我，你只被调查了三天就没事儿了？”
“为什么？”
苏穆阳指了指李文强，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确实如此！”
“当时的你死咬住我不放，又是测谎，又是催眠的，折腾得我想弄死你的心都有了。”
“只不过在催眠那个环节上，你们灵调局的催眠师都失败了。”
“我记得应该前前后后一共换了六个还是七个催眠师，后来据说是从京都临时请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拿一面生了锈的铜镜子照了照我，然后就放我走了。”
白胡子老头儿？
生了锈的铜镜子？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之后李文强和姚丽珍本能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李文强起身，语气突然间变得轻松起来：“我没有问题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随时帮助你离开这里。”
“但是这仅仅是基于副本的角度，我个人出于对你的信任所能为你提供的帮助以及便利。”
“灵调局依然会查你，你跑了也会通缉你，真正想要自由，想要通关副本，你还是要从案情本身下手，努力洗清自己的杀人嫌疑。”
“当然，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建议你在这里躲过24小时为好。”
“这台电脑里有植物园连环杀人案的所有资料，如果后面有什么新的资料过来的话，我也会及时提供给你。”
“其他有什么需要，按桌上那个呼叫键就可以。”
这就过关了？
苏穆阳敏锐地觉得李文强的表现不太正常，但又不好细问。
毕竟和自己熟识的是现实世界里的李文强，面前这个李文强满打满算也才刚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关于这个游戏，甚至于关于这个世界，苏穆阳还有很多的疑问。
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目前对苏穆阳来说，最关键的就是理清楚这几件案子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