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就只敢不满地哔哔了两句。
并没多说什么。
艾斯特法尼亚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来气，一把抓住了威廉留在桌子上的纸条和钥匙。
“give！this！南多！”
艾斯特法尼亚用她那半生不熟的英语说道。
这下，史蒂夫听到南多的名字，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没办法不精神。
再不精神怕不是要去喂鱼了。
“这是什么？”
他接过纸条和钥匙，看完之后不是很明白。
“威廉，leave。”艾斯特法尼亚怕史蒂夫这种不学无术的美国人听不懂葡语，于是尽可能用她知道的英文说。
听到了威廉的名字之后，史蒂夫打了个激灵。
他不是很在乎威廉是不是来过的问题，对比之下，他更关心自己的小命。
从艾斯特法尼亚的话里面，他大概猜到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和之前威廉和南多谈成的那一笔军火生意有关系。
于是，他一刻都不敢耽误。
无论南多还是威廉生气，他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他不过是一个外科医生的儿子而已，虽然在阿美莉卡是富人了。
但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
像南多或者威廉这种人，想要让自己人间蒸发不要太简单。
这么想着，史蒂夫一个哆嗦，然后赶紧拿起了手机，给楼下的阿多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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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华莱士。
一台破旧的小箱货车里面。
利普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看着车内的天花板。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
现在因为正值夏天，所以车里面开着窗也特别的热，更不用说蚊虫叮咬了。
利普虽然从小过着穷日子，但这样流落街头他还是第一次。
菲奥娜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却也把他们五个都照顾得很好。
可惜，利普永远都不会理解这一点。
只会觉得这点苦，自己忍忍也就过了。
千错万错都是菲奥娜的错，自己绝对是没有错的。
与此同时，2119号。
黑色的AMG停在了2118号前面。
威廉下车后发现隔壁的灯光还亮着。
于是好奇地走了过去。
第187章 菲奥娜的崩溃
透过窗户玻璃，威廉看到了房子里面并没有人。
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
于是，威廉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客厅里面没有人。
倒是看到了弗兰克在厨房里面，拿着一块吐司面包，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餐刀，正在给吐司面包抹黄油。
与此同时，他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似乎在诅咒佩姬早点死。
对于弗兰克这种行为，威廉见怪不怪了。
只是，一旁的地上，菲奥娜坐在那里，背靠橱柜，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看她的脸色，应该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嘿，你怎么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但威廉多少都猜到了一点。
十之八九和利普那个小畜生脱不开关系。
但这也正是邪恶的威廉想要看到的。
不把菲奥娜的那颗骄傲的心彻底击垮，又怎么可能驯服这个南区的小野猫。
威廉温柔的话语，让菲奥娜微微地抬起了脑袋。
对上了威廉那伪装出来的关切目光。
菲奥娜有一种此时若是全世界都抛弃我，但你却依然为我张开双臂的感觉。
顿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辈子都要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男人都像是路灯一样温暖着她，指引着她的前路。
在她几近崩溃的时候，这个男人站出来，给了她一份足够养家的事业，并且还照顾了她的自尊心。
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菲奥娜无比的感激。
泪水此时，如同决堤的河岸，一溃千里。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威廉。
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威廉是她的救赎。
哽咽的菲奥娜此时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利普的离家出走，比之前任何一次打击都要来的大。
曾经，她只要还是长姐这个身份，她就能够自我自洽。
但如今，利普带头否定了她长姐的身份。
伊恩也跟着一起。
这让她有种失控感，有种再也无法控制这一头家的感觉。
她此时此刻，脑子里面全是这一头家四分五裂的景象。
她承受不了。
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此时，菲奥娜总算意识到了，一直以来，其实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甚至来说，在她坚强的表面下，是一颗无比脆弱的心。
看着抱住自己，失控了的菲奥娜。
威廉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部。
仿佛在哄一个小孩一样。
一旁，弗兰克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神色。
那是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威廉的怀里寻求安慰。
他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对于那些孩子，他并不关心。
就算关心，其实也没有任何作用。
弗兰克说到底，毕竟是西北大学的高材生。
他很清楚，像自家的这些孩子，基本是不可能在这个狗屎一样的社会里面活出个人样的。
但，威廉的出现，或许给了菲奥娜一个机会。
当然，也只是菲奥娜，其他孩子要么太小还看不出来个什么。
要么就已经让他觉得没救了。
都说利普继承了弗兰克的聪明才智，但实际上，利普可能连弗兰克的一半都没有。
起码在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利普太偏激了。
也太固执。
甚至自负，无法从一个客观的角度去分析这个世界。
当然了，如果他能够像弗兰克一样从客观角度去看待阿美莉卡的当代社会，可能他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菲奥娜此时的嚎哭声越来越大。
卡尔和黛比两人就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的三人，他们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个年纪的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菲奥娜那痛苦的模样，并把这一切都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面。
宛如当年莫妮卡在这个家里面发疯撒泼一样。
“把她带走吧，无论哪里都可以。这应该会让她好过点。”弗兰克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正经地对威廉说了一句话。
不得不说，在对待菲奥娜的问题时，弗兰克确实比对其他孩子的时候不一样。
不然他后面得了老年痴呆迷路的时候，也不会只知道念叨菲奥娜的名字。
威廉罕见地没有怼弗兰克。
这是他为数不多真正像个父亲的时候，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弗兰克。
他听出来了，弗兰克这句话其实有两层含义。
首先是字面上的含义。
其次则是让威廉带着菲奥娜，脱离南区这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或者说，加拉格家这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