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放风时间，C区操场。
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水泥地，囚犯们缩着脖子，三五成群地围成小圈取暖。
菲奥娜跟在索菲亚身后半步，低头走路，橙色囚服裹得再紧也挡不住冷。
她现在每天能吃上饭，脸色好了一点，但眼底的空洞还没填满。
操场西北角，一群拉丁裔女人占着最好的位置，靠墙根晒那点稀薄的太阳。
为首的叫卡门，本来是厨房话事人，但后来因为红妈的出现，她失权了，于是带着她的墨西哥班底，七八个姐妹离开了厨房。
她们脖子和手上全是“Surenas XIII”的刺青，典型的墨西哥黑帮标记。
菲奥娜只是想散个步放放风，没留神撞到一个叫露西亚的胖女人肩膀。露西亚手里正分着一小包从厨房偷出来的糖，撞得糖洒了一地。
“操，你他妈瞎啊，白婊子？”露西亚转身就是一巴掌。
菲奥娜被打得往后踉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她下意识想还手，但想到了这里是监狱，这些女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菲奥娜一下子又怂了。
卡门这时候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晃着一把用牙刷磨出来的塑料尖刀，在指间转得飞快。
“听说你最近跟俄国佬那条母狗混得很近啊？”卡门用带口音的英语说，眼睛却盯着索菲亚的方向，“红妈的饭好吃吗？”
菲奥娜还没开口，露西亚已经揪住她囚服的领子，把她往墙上撞。
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水泥上，菲奥娜眼前发黑。
下一秒，卡门的人围了上来，七八个拉丁女人把她们俩堵在角落，狱警在五十米外的望台上抽烟，根本懒得管。
菲奥娜绝望地闭上眼，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拳头、脚踢、牙刷刀捅进大腿内侧监狱里最常见的“教训”。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来。
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都停手！”，紧接着是骨头被打断的闷响。
睁开眼时，索菲亚已经站在她面前。
第254章 菲奥娜成了索菲亚的迷妹
“怎么！她是你的老婆吗，这就站出来为她出头？啊？碧池？”露西亚仗着体形壮硕，丝毫不惧怕索菲亚。
哪怕索菲亚的表情很冰冷。
此时，菲奥娜躺在地上，双唇发抖。
一方面是害怕的，一方面是痛的
露西亚把剩下的糖渣子往地上一扔，肥硕的身体往前一顶，几乎贴到索菲亚脸上：“我问你话呢，白人碧池！你他妈护着这小白婊子干嘛？看上她了？”
索菲亚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把菲奥娜往自己身后拉半步，声音低得像冰碴子：“她现在归我管。你们碰她，就是碰我。”
卡门把牙刷刀在掌心掂了掂，笑得牙齿发黄：“哦哟，听听，多嚣张。红妈那老肥婆收了你的钱，就真把自己当C区女王了？”
她朝身后姐妹打了个手势，“给我把俄国佬按住，这小白婊子也别想跑，今天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块地儿的妈。”
七八个拉丁女人立刻围上来，像一群饿疯的鬣狗。
菲奥娜吓得腿软，拽住索菲亚的袖子，声音发颤：“索菲亚……我们走吧，别跟她们硬碰……”
“闭嘴。”索菲亚头也没回。
菲奥娜没想到索菲亚这么穷，顿时吓的不敢出声。
话音刚落，露西亚已经率先扑上来，胳膊粗得像水桶，抡起拳头直砸索菲亚面门。
索菲亚侧身，肩膀一沉，用最简单最狠的近身擒拿，直接卸了露西亚的肘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那条肥胳膊当场软了下去。
露西亚惨叫还没出口，索菲亚已经一记膝撞顶在她胃上，胖女人像一袋土豆一样跪倒，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周围拉丁女炸了锅。
“干死这个白人婊子！”
三个人同时冲上来。索菲亚抓起最近那个女人的头发往墙上猛磕，一下、两下，血立刻顺着水泥墙淌下来；
另一边用肘击碎了第二个人的鼻梁；
第三个人刚掏出牙刷刀，还没举起来，就被索菲亚一脚踹在膝盖窝，整个人跪地，牙刷刀当啷落地。
卡门脸色终于变了。
她把牙刷刀换到右手，猫着腰慢慢逼近，嘴里用西班牙语骂着最脏的话。索菲亚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冲她勾了勾手指。
卡门暴起，刀尖直刺索菲亚肋下。
索菲亚不退反进，手腕一翻扣住卡门手腕，借力一拧身，牙刷刀“叮”一声被打落在地。
紧接着一记头锤，正中卡门鼻梁，血喷了索菲亚一脸。
卡门踉跄后退，索菲亚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她下腹。曾经在厨房作威作福的女人像破布一样飞出去两米远，摔在水泥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虽然此时，索菲亚身上没有吸血鬼血统，但似乎之前承载血统的时候，已经给她的身体留下了永久性的增强。
制服这些犯人都没有花费过多的力气。
这一幕，就连索菲亚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操场这一角已经彻底乱了。
拉丁帮的其他人想再上，却没人敢动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个姐妹，露西亚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卡门捂着肚子吐血。
菲奥娜缩在墙角，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满脸血点，却一滴都不是她的。
远处望台上的狱警终于把烟掐灭，骂骂咧咧吹响哨子：“都他妈在干嘛！分开！分开！
但已经晚了。
增援的狱警带着警棍和催泪喷雾冲过来时，索菲亚正慢条斯理地用囚服下摆擦手上的血，抬头冲他们笑了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报告写得很快。
群体性斗殴，性质恶劣。”
索菲亚、菲奥娜、卡门、露西亚，外加三个被打得最惨的拉丁女，统统铐上手铐，押往禁闭楼。
禁闭室在地下二层，一间间黑色铁门，单人两平米，里面只有马桶和水泥床。
索菲亚被推进最里面一间时。
铁门砰地关上，灯灭了，只剩下一盏昏黄小灯。
黑暗里，她靠墙坐下。
禁闭室的冷她根本不在乎。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把菲奥娜彻底绑到自己身边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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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禁闭楼的铁门一间间打开。
先被放出来的，是卡门那伙人。
她们出来时脸色灰败，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
卡门右胳膊还打着固定板，露西亚的肘关节肿得像面包，谁搀着谁都说不清。
曾经趾高气扬的拉丁帮，现在看见穿橙色囚服的人就绕道走，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接着是菲奥娜。
她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一半骨头。
狱警把她往C区走廊一扔，她差点站不稳，扶着墙才没摔倒。
最后，才轮到索菲亚。
铁门“哐”地打开那一刻，走廊里所有探头出来的囚犯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索菲亚慢悠悠走出来，囚服还是那件，上面却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干干净净，好像过去七天她只是去度假了一趟。
她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然后冲两边牢房轻轻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整个C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没人敢回话。
黑人帮、拉丁裔、白人帮，哪怕平时最爱叫嚣的几个老鸟，此刻都把嘴闭得死死的。
“女魔”“一打七”“把卡门踹飞两米远”……
传说在七天里已经传了十七个版本，现在亲眼见到真人，所有人都只剩一个念头：别惹她，惹不起。
索菲亚没理会那些视线，径直往自己原来的牢房走。
菲奥娜正站在牢房门口，手指绞着囚服下摆，像做错事的小孩。
她看见索菲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又不敢直接扑上去，只小小地往前挪了半步。
“索菲亚……”
声音发抖，“你、你出来了……”
索菲亚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七天没好好吃饭，菲奥娜整个人小了一号，锁骨尖得吓人，眼睛却亮得惊人，那里面全是压不住的依赖和崇拜。
“谢谢，谢谢你。”
菲奥娜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象我会有什么下场。”
第255章 利普出狱
索菲亚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替她抹掉眼泪，动作很轻。
“我欠你一条命。”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像用尽了所有勇气，仰起脸，一字一句地说，“谢谢，谢谢你。”
然而，说再多菲奥娜也不过是口头的感谢。
走廊里还有很多人偷看，菲奥娜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只盯着索菲亚的眼睛。
远处，米琪和其他老鸟站在二层栏杆处，远远看着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C区从今天开始，彻底换了天。
而新天的名字，叫索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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