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自己之外。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追寻圣女.月-漪溜斯捌的脚步。
他知道，自己只是想把这个不美好的世界，改造成她所希望的样子。
但……这样便足够了吗？
只要这样做，奥托阿波卡利斯的一生，就对得起已经死去的卡莲卡斯兰娜了吗？
他想起了14前那一天。
他想起了她那落寞的背影。
她是一个英雄，一个悲情的、弱小的、时运不济的英雄。
她曾经化身怪盗劫富济贫，却只能孤身对抗权贵的丑恶。
她曾奋力夺走潘多拉的魔盒，却在无形之中将灾祸撒播。
最终，她那决定以死明志的眼神，在他的心口剜出一个巨大空洞。
而在这个空洞的另一端，命运似乎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阴差阳错之间，她在刑场上那最后的身影，竟成为了一尊流芳后世的精神图腾。
他亲眼见证了，在她死后的这十余年中，那些试图改变世界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打着她的旗号。
至少在嘴上说，自是因她而勇敢奋起。
这些人终究得到了自己的报偿，他们确实获得了一个更美好的明天，而他们的圣女，却只能在对世界的绝望中死去。
命运的恶意，还有他当时那可恨的懦弱……
让她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黑暗之后的黎明。
那一天，她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从此之后，她便再未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
世界的恶意将她深深迫害。
逼迫她远走他乡。
逼迫她放弃生命。
而恰恰是在这最悲剧的一段命运中……他，一个被相思之箭射中的人，扮演了那个自己最不该扮演的丑角。
是的，原本的计划并不是最后实现出来的样子。
是的，他那时心慌神乱，被自己的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这又怎能改变那冰冷的事实
正是他放出的崩坏兽杀死了她。
正是他自己数年来的自以为是一步步害死了她。
任凭他在此之后如何将圣女变成自己的信仰
那名为卡莲卡斯兰娜的人类，却再也不会从冰冷的棺材里苏醒过来。
他所爱的那份冲动、那份固执，那两片薄得恰到好处的嘴唇……所有的这一切，都再也不会从冰冷的棺材里面苏醒过来。
除非时光可以倒流，除非死者可以复生。
奥托阿波卡利斯孤身一人站在天命主教教堂的大厅里。
教堂外的人群载歌载舞，欢庆着属于民众的胜利。
他闭上双眼，任凭泪水从两腮向下滑落。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失败者。
一名不值任何人同情的、活该下地狱的、失败者。
沉浸在记忆中的他。
却被一个与自己无比死相似的声音打断：“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沉浸于过去。”
177奥托看向发出声音的金色盒子：“呦，老朋友，别来无恙啊？”
这金色的盒子，正是半年前与凯文交换信标的虚空万藏。
而如今，凯文却将其还给自己。
“呵，还不是他看穿了你的把戏，这才把我扫地出门了么？”
虚空万藏在奥托脑内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经历了五万年岁月的人工智能，听上去却比只有五百岁的奥托还要年轻一些。
奥托说道：“把戏？你是指我半开玩笑的对他说，你可以偷偷取代我成为天命主教的那件事吗？”
“你说笑了，我的老朋友，他可是凯文卡斯兰娜”
“他会不知道你真正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你的肚子里有他要了解这一千五百年来世界所需要的全部知识。”
“哎呀，我还真担心在我离开之后，获得了你那份知识的世界蛇，会把这个世界摧残成什么样子呢。”
“毕竟你想嘛，现在只是因为我的计划客观上耗光了那些崩坏能，虚数入侵才没有降临在每个人的头上啊。”
虚空万藏说道：“呵，你要是真想为这个世界好，那应该在六士年前就宣布辞去天命主教之位。”
“可惜了……这个世代的第一律者，他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复制人孩子。”
奥托半玩笑道：“可你不也是为人类而战的第一律者吗？我走之后，就由你来辅佐德丽莎如何？”
虚空万藏拒绝道：“得了吧，这五百年来我浑身都沾染满了你的色调和气息，你真的相信她们就愿意与我合作？对我言听计从？”
奥托说道：“不相信啊，反正你也不会真的为她们着想的，不是吗？”
虚空万藏承认道：“是啊，我只为人类这个概念服务，这样说来，我和世界蛇的那帮人还是挺像嘛。”
奥托说道：“或许吧，但凯文卡斯兰娜除外，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放你回来，默许你协助我计划。”
虚空万藏说道：“确实，他甚至还是主动把我扔出来的。”
“我或许确实已经失掉了被利用的价值可是这对他而言，究竟能有什么好处？”
奥托为他解答道：“这很简单，因为他羡慕我，所以愿意成我之美。”
“虽说相对而言……其实是我更羡慕他才对。”
虚空万藏更加疑惑：“啊？你忘了上次见面他是怎么蔑视你的吗？”
它模仿凯文当时的语气：“服从还是毁灭，选吧。”
“你羡慕他很好理解，可他为什么要羡慕你？”
奥托说道：“不，不，虚空万藏，你好像完全误会了。”
“我们彼此之间的羡慕与力量毫无关系，那只是因为我可以做他不能做的事。”
“而他也在五万年前就做到了我永远也做不到的事。”。
第108章全网震惊，凯文和奥托直接的秘密关系
虚空万藏无奈：“收起你的谜语吧，你究竟在指什么？”
奥托说道：“别急，别急啊，我的老朋友。你知道，从今日再度回溯五万年的时光那是绝无可能；但是在五万年前，在那个技术甚至比今天更为发达的年代”
“他并没有选择去做和我如今的选择相类似的事情……否则，他和我就不会出现在一个世界上。”
虚空万藏问道：“你难道想说，他其实是个过分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吗？”
奥托大笑道：“哈哈哈哈！那怎么可能，恰恰相反啊，虚空万藏”
“正是因为那个男人把自己的价值看得极低……他才会羡慕我，而我也才会更羡慕他啊。”
？？？
虚空万藏完全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已经变成了奥托的形状，但是……谜语人的谜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还很难理解。
直播间内。
爱莉希雅终于是忍不住了，在直播间说道：“哈？哈？哈？！奥托和凯文惺惺相惜？彼此羡慕，两人在私下还有什么特殊交情？”
“唔……不对，哦……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
爱莉希雅细想一下，倒是想明白了。
但直播间的观众现在都懵逼的很。
“爱莉希雅，这奥托到底是啥意思？”
“什么羡慕不羡慕的？还有凯文将虚空万藏还给他，只是因为他的深情？”
“我怎么嗅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
“难道这两个家伙其实本质上是彼此欣赏的？不会吧？不会吧？”
“爱莉希雅……或者那个老玩家来解释一下，你们刚才不是很会说的吗？”
“……”
眼看着这么多人不懂。
温迪也是迅速的思考着这段剧情蕴含的信息。
最终。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罗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本以为你是奥托，结果你就是虚空万藏啊。”
看到这个弹幕。
平时喜欢活跃互动的玩家全都楞了。
似乎……
好像……
有些道理。
黑塔立刻就跟上说道：“所以之前一直蹦着以为自己是奥托的罗刹，实际上不过是变成了奥托形状的虚空万藏，是个真正小丑？”
银狼：“似乎可以这样理解呢，你们看这虚空万藏努力模仿奥托的样子，是不是和罗刹很像？”
魈：“出来！回答我！说话！”
罗刹：“我就是我，我就是奥托，这奥托就是我。”
温迪：“罗刹，奥托起码还是纯爱，你说说你爱谁？爱着奥托？还说你不是虚空万藏！”
胡桃：“哇哦~好有道理，罗刹竟然成了最大的小丑。”
罗刹：“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萧昊然不会骗我！”
温迪：“你确定？”
黑塔：“你确定？”
姬子：“你确定？”
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