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问道：“你和凯文的界限？还是……你和我的界限？”
圣痕意志说道：“其实都是。我刚才说过截至目前，地球上还没有一个人因为圣痕计划而真正失去性命。”
“因为在这场计划的终点，具现化的圣痕会取代人类。而人类也会划入梦境，与过去的圣痕空间融为一体。”
德丽莎问道：“先不论这个说法究竟是什么意思，它的确与我的状况有关，这一点没错吧？”
圣痕意志点头：“没错。月球是圣痕计划的关键节点，由于你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接近了月球，因此变成了计划的第一批牺牲者。但又由于毗湿奴的特性”
“你终究没有沉沦于梦，而是一路吞噬所有的幻境，终至于此。”
德丽莎反应过来：“等等，也就是说，如果是普通人……”
“他们就会沉浸在最初的那种梦境中……就像我梦到的姬子和大家还在的圣芙蕾雅……”
圣痕意志说道：“是的。他们的意识将转化为与圣痕相同的存在方式，从实数世界隐退到虚数的夹缝，而与此对应”
“圣痕中的思想会化作实体，逐步降临到外侧的空间。它们会相向而行，取代悄然安睡的人们。”
德丽莎不明白，她的认知还非常落后：“圣痕……取代人类？”
“可所谓圣痕计划。难道不是不顾一切要从人类中筛选出全部圣痕觉醒者的计划吗？”
圣痕意志解释道：“圣痕觉醒者的价值自然超乎寻常，但他们只是圣痕与人类两者的交集。只是圣痕计划最原始的保障。”
“让我来举一个例子吧，德丽莎。如果书本和故事中的人物纷纷降临于世，独自构筑起一个世界，独自向未来延伸自己的无限可能……”
“你认为这样的一个世界比起当前的人类世界会如何呢？”
德丽莎茫然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也不坏吧？”
圣痕意志继续道：“但如果我补充告诉你。书本和故事中的人物没有生老病死的痛苦，没有世界毁灭的危险你还会觉得这仅仅是不坏而已吗？”
德丽莎顿时震惊：“这……你难道是指……”
圣痕意志说道：“既然你猜到了什么，那就让我这样来总结吧，如果说天命的宗旨是找到正确的命运，而逆熵的宗旨是反抗错误的命运”
“那么世界蛇的宗旨就在于超越命运本身！”
“这三者或许并无高下之分……但正如人类历史上反复出现的那样当彼此的目的不再相容时，正义与正义之间也就难免发生摩擦。”
德丽莎面容凝重：“所以……在世界蛇的那些人看来，因为圣痕计划可以确实地阻止终焉律者降临，所以其他一切代价就全都可以忽略不计，对吧？”
圣痕意志摇摇头：“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那样，如今的圣痕计划可以让圣痕取代人类的位置，他们会全盘继承人类已有的文明。”
“这样一来，从行星的角度上讲，地球不仅什么都没有失去，反倒会迎来某种形式的升华。”
德丽莎难以置信：“地球……会升华？”
圣痕意志说道：“这件事对于被困梦中的你来说还太过抽象，与其强行去理解那样的事……也许接下来这段5万年前的记忆对你来说会更有价值！”
“那也算是……卡斯兰娜这个家族的起点之一吧。”
在圣痕意志的回忆赋予下，德丽莎的思绪再度穿越时光，来到了五万年前。
众人熟悉的梅比乌斯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看着面前的凯文，梅比乌斯缓缓开口：“凯文，第一次见到你的孩子，感想如何？”
听见梅比乌斯如此的话语。
温迪：“啊？”
三月另泣二|$捌七：“凯文有孩子！！？”
银狼：“凯文当然有孩子啊，不然卡斯兰娜家族怎么来的。”
银狼：“不过……凯文的孩子，是和梅的吗！！？”
绮良良：“不是说凯文成为融合战士之后，体温常年在零度一下，这他们是……怎么，咳……那个的啊？”
神里绫华：“试管婴儿，人造子宫？总不能是自然生育吧？”
枫原万叶：“多半不是自然生育！前文明在生物技术上非常发达。”
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众人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剧情中，听着梅比乌斯的话语，凯文低沉道：“他有一双她的眼睛。”
梅比乌斯说道：“是吗？眼睛那部分我们可是按照你的基因来设计的。毕竟他妈妈有先天性近视。”
“……”
“算了。现在也不是幽默的时候。你知道这孩子将来要承担什么吗？”
凯文淡然道：“他或许必须杀死我。”
梅比乌斯明褒实贬的赞扬道：“哎呀，突然就说出这么有觉悟的话呢。”
随后梅比乌斯脸色一变：“我后悔了，只会说这样的话，你根本不配拥有她的孩子！”（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凯文的语调从头到尾都没有波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梅比乌斯争锋相对道：“好呀，那我也来陈述事实。我要在终焉律者降临的时候亲自骇入他的身体……”
“这样，等到下一次轮回的时候，我或许就可以亲手把你们的后代杀个精光！”
“想当一个什么样的父亲随你但同为所谓的英桀。我姑且给你一个忠告吧。”
“既然你已经肩负起圣痕计划，那就大可不必让梅的孩子也牵连其中！”
“终焉降临之后的世界明明那么广阔无垠……在轮回重新转动之前，他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生而为人的自由。”
梅比乌斯戏谑的讽刺道：“你们这些人最喜欢那种自由了，不是吗？”
回答她的是凯文的沉默。
“……”
梅比乌斯继续道：“放心好了，圣痕计划可是绝对公平的。当它有资本降临于世的时候，不只是终焉，不只是命运，不只是人类”
“连你自己也可以放心地被他粉碎的一干二净。”
凯文终于出声：“那当然再好不过。”
梅比乌斯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过是住在地下的一个洞里。啊，我可不是指现在的这个避难所哦！”
“我们只是一群原始人，背向洞口，坐在地上，手脚都被锁住，只能借由背后的火光看到眼前乏味的石壁。”
“偶尔，借助火光，会有某物的影子投像石壁这些影子，便是我们眼中的全部世界！”
“对大部分原始人来说，这也的确没什么不好。他们会在这些影子上倾注自己的心血，并对这些编纂出来的故事顶礼膜拜，歌功颂德。”
“但如果机缘巧合，在漫长的时光后有个原始人挣脱了枷锁，径直来到了洞外呢。”
“那精彩的大千世界当然异常绚烂，这自不必说。只是你觉得这个人是会就此留在外面。还是会设法去拯救他过往的同伴呢？”
凯文评价道：“他的同伴未必需要拯救。”
“……但对他来说，某些事也同样非做不可。”
梅比乌斯双手抱臂：“哦？这个想法倒是很有意思。不过凯文，你该不会把自己当成那把会照出影子的火炬了吧？”
说完这句话，回忆到此结束。
德丽莎说道：“我不确定自己究竟听懂了多少。但看上去，对凯文或者其他人来说……圣痕计划似乎不仅仅拥有战胜崩坏的意义。”
圣痕意志说道：“圣痕记录着他们的知识，也记录着你们的历史。”
“用刚才那个比喻来说，对于文明而言……恐怕人类才是那些墙上的影子，而圣痕却是洞外那真实的一切。”
“人类身上充满了错误，又往往自甘堕落；虽然能创造美好，却又经常毁灭伞巫祁久熘s>an群_/撩他们，很难说这些不是他们总被失败支配的原因。”
德丽莎质问道：“你这算是自吹自擂吗？圣痕的意志义！”。
第225章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跳出既定的灭亡！
圣痕意志摇头：“不，我只是在转述一种观念。比起真正的理型，比起那些觉醒后的人类，我还差得很远。”
“理型是人类与圣痕的共同终点。至少……对于从5万年前于基因中就刻下了圣痕的你们来说尤其如此。”
“我想你很清楚律者是怎样的存在，而理型就是与律者相对的另一种机制。”
“从外在特征来说，他们甚至颇为相似，但你终究从未目睹过何谓理型，与天元也相见而不相识。”
“所以，你听得懂的语言，我们可以这样翻译圣痕计划。”
“抛弃被律者所诅咒的人类，以另一种基石重新定义文明。”
德丽莎震惊道：“重新定义文明。”
“是的，我想你需要认识到。在某些观念中，人类不过是文明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如果这一点对你来说无法理解……那么，请不妨从直面自己的宿命开始。”
“去吧，德丽莎阿波卡利斯，那是你早要面对的考验。”
圣痕意志开启了一扇门。
德丽莎跨入门扉。
下一秒，两人就来到了一“三六七”片冰天雪地之中。
这是卡斯兰娜圣痕空间的最深处，同样也是圣痕空间得以存在的起点。
在解释了圣痕计划的大致原理，以及作用机制后，圣痕意志问道：“你会怎样选择呢，天命的新任主教？”
“你可以放弃挣扎，重新享受梦境，你可以挑战极限，尝试觉醒自己的圣痕，又或者……”
德丽莎明白圣痕意志的意思：“又或者，既然这里与梦境连通。我可以干脆吞噬掉这个端点，让所谓的圣痕计划就此停摆！”
圣痕意志赞叹道：“勇气可嘉，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但我不推荐你这样做。”
德丽莎问道：“因为你觉得我能力不足吗？”
圣痕意志摇摇头：“不，我指的不是这个方面。我说的是更直接的一种外部条件”
“你瞧，他……”
圣痕意志的声音忽然模糊。
德丽莎非常急切：“突然之间……怎么了？”
但她马上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与圣痕意志同样外貌，不…应该说圣痕意志和他同样外貌的男人走了过来！
“初次见面。新任的天命主教！我是凯文，你也可以叫我……凯文卡斯兰娜！”
凯文说道：“既然你已来到此处，那么想必对圣痕计划已多少有所了解。”
“一直以来，世界蛇都尽量避免与对抗崩坏的势力正面为敌。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和你的组织，不要在战胜崩坏的唯一途径上施加障碍。”
德丽莎不理解：“战胜崩坏的……唯一途径？”
凯文说道：“自从离开量子之海，我就一直观察着你们，也通过虚空万藏了解了你们的历史。到目前为止你们都非常努力，也取得了比我们当年好得多的结果”
“但面对终焉，你们仍旧无能为力。”
德丽莎震惊道：“终焉律者，难道他很快就要降临了吗？”
凯文解释道：“这是一个平衡。年轻的天命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