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397节

  “说不定,这就是我们脱身的关键。”

  柳飘飘撇撇嘴。

  “从这个狗洞钻出去?谁知道外面是什么?万一是个绝地,或者直接通到外面那群恶棍的脚底下呢?

  我看,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那个八门金锁阵我们既然能进来,说不定也能找到方法再出去?上面那些人未必那么快找到阵法入口。”

  陈阳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

  “八门金锁阵生门一旦踏入,生路便在前方,回头路已绝,强行逆返,恐怕会激发阵法全部威力,凶险莫测。

  至于上面那些人……他们既然能追到城主府,找到地下入口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洞虽然不起眼,但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我先过去探探路,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在这里警戒,随时准备接应。”

  说着,陈阳便俯下身,准备探查那个幽深狭窄的洞口。

  看着陈阳毫不犹豫俯身准备钻进那黑黢黢的洞口,柳飘飘脸上纠结之色更浓。

  她实在不想钻这看起来脏兮兮又狭窄的“狗洞”,但让她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不知何时会被追兵发现的宫殿里,她更害怕。

  “哎,等等我!”

  眼看陈阳的上半身已经没入洞口,柳飘飘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喊了一声,咬了咬牙,也紧跟着俯下身,硬着头皮向那狭窄的洞口钻去。

  洞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低矮,两人只能以近乎爬行的姿势勉强挤入。洞壁潮湿滑腻,布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黏糊糊的沉积物,散发着一股混杂着土腥和淡淡霉腐的怪异气味,令人作呕。

  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前方只有陈阳手中月光石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前方不足一丈的曲折路径。

  爬了大约十几丈远,前方爬行的陈阳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柳飘飘心里一紧,压低声音问道。

  “前面……有东西挡着,不是石头。”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感觉……像是一层无形的‘膜’,或者能量屏障。”

  柳飘飘努力伸长脖子往前看,但视线被陈阳挡住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空气微微扭曲,月光石的光芒照在上面,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微微荡漾的胶质吸收,无法穿透。

  “又是禁制?”

  柳飘飘心头一沉。

  “这鬼地方怎么到处都是禁制!

  这下怎么办?退回去?”

  “退回去的通道估计也找不到了。”

  陈阳沉声道,他尝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层无形的屏障。

  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沉重感骤然传来!

  虽然不是之前在擂台上那种全方位的恐怖威压,但性质极其相似,是一种针对穿透者的、带有强大排斥和束缚意味的“势”!

  这层屏障,赫然也是一种“重力”或“势场”禁制,而且与外面擂台上同源,只是形态和强度有所变化,更像是一道需要“挤”过去的厚实“胶水墙”!

  “果然……是和外面擂台同类的禁制。”

  陈阳收回手,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滞涩与沉重感,心中反而定了定。

  如果是其他类型的攻击性或迷幻类禁制,或许更麻烦,但这种“势场”类禁制,他刚刚才在生死边缘有了初步的领悟!

  “你退开一点,我试试。”

  陈阳对身后的柳飘飘说道,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狭窄的空间里尽量盘膝坐好虽然空间局促,动作别扭,但总比趴着无法集中精神好。

  他闭上双眼,摒弃洞内难闻的气味和身体的憋屈感,心神沉静下来,努力回忆并调动起之前在擂台上,与离柔配合下艰难领悟到的那种与“势场”波动同步的奇妙感觉。

  丹田内,清微元降大法缓缓运转,带着一种平和而坚韧的韵律。

  他的神魂如同最细腻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面前的屏障探去,不再是以对抗或穿透为目的,而是尝试去“聆听”、去“触摸”这层“势场”屏障本身所蕴含的能量流动轨迹和内在的“脉动”。

  一开始,依旧是沉重、滞涩、充满排斥。

  但他的意志经过擂台的磨砺,变得更加凝练。

  他耐心地引导着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法力最细微的流转,去贴近、去模仿那屏障能量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基础性的波动节奏。

第329章 神级操作!跟着“势场”频率走,狭窄狗洞竟是逃生密道!

  这个过程比在擂台上更难。擂台上的“势场”虽然恐怖,但相对“静止”和“全方位”,而眼前这屏障的“势”更集中、更具“方向性”,如同流动缓慢却粘稠无比的泥石流,需要找到其“流向”并“顺流而入”。

  汗水再次从陈阳额头渗出,与洞壁的湿气混在一起。

  他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和精神消耗。

  柳飘飘在后面看得焦急,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柳飘飘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询问时,她看到陈阳的身体忽然以一种极其轻微、却异常协调的方式向前“滑”动了一点点!不是肌肉发力推动,更像是……他身前的空间“接纳”了他,将他“吸”过去了一丝!

  紧接着,陈阳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明悟之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可以了,我找到‘频率’了。飘飘,你过来,紧贴着我,记住我刚才教你的感觉不要对抗,试着去‘融入’,把自己想象成这屏障能量流动的一部分,就像……一滴水汇入缓慢流淌的胶质中。”

  柳飘飘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了陈阳的后背。

  她学着陈阳的样子,努力静心,尝试去感应前方那无形的屏障。

  然而,那种玄之又玄的“波动感应”并非一蹴而就。

  她只感觉到沉重和排斥,心神难以真正沉浸进去,急得鼻尖冒汗。

  “别急,放松,跟着我的节奏。”

  陈阳的声音平稳地传来,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主动放缓了自身与屏障“势场”同步的节奏,并将这种经过调整后相对更“温和”、更易于感知的韵律,通过身体接触和自身散发的微弱气机,隐隐传递给身后的柳飘飘。

  “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流动感’了吗?不要怕它,试着让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去轻轻地‘碰’它,不是撞,是轻轻地‘贴’上去……”

  陈阳低声引导着。

  柳飘飘努力照做,摒弃杂念,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上。渐渐地,在陈阳的引导和自身不懈的努力下,她终于也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那屏障能量中一丝独特的“律动”。

  虽然还很生疏,感应也断断续续,但至少有了方向。

  “好,就是这样,保持住,很微弱也没关系,跟上我。”

  陈阳鼓励道,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仿佛自身重量消失般的奇特姿态,向前“融入”那层无形的屏障。

  柳飘飘紧咬牙关,拼命维持着那丝微弱的感应,紧紧跟在陈阳身后。

  两人就像两条笨拙却执着的小鱼,试图逆着粘稠的胶水游动,又像是在学习如何让自己变成胶水的一部分。

  过程缓慢而艰难,每前进一寸都感觉耗尽了力气。

  那屏障的“势”不断冲刷、挤压着他们,试图将他们排斥出去或凝固在原地。

  柳飘飘几次差点失去那微妙的同步感,被沉重的压力定住,都是在陈阳及时调整自身节奏,重新将她“拉”回同步轨道后,才得以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个呼吸,却感觉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前方陡然一空,那股无处不在的粘稠沉重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时,柳飘飘还兀自保持着全力“感应”和“同步”的姿态,身体因惯性向前一扑,差点撞在陈阳身上。

  “成……成功了?”

  她喘着粗气,茫然地抬头,发现他们已经穿过了那层屏障,来到了另一边。

  这里依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但空气似乎清新了一点点,而且……通道在向前不远后,竟然开始向上倾斜!

  “成功了!”

  陈阳也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存在,但在他的感知中已不再神秘和不可逾越。

  这一次,他完全是依靠自身领悟,独立带领柳飘飘穿过了类似的禁制,心中对“势”的感悟和运用,无疑又加深了一层。

  两人精神大振,顾不上休息,沿着开始向上的通道快速爬去。通道越来越开阔,坡度也逐渐变缓,最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的出口,明亮的天光从缝隙中透入!

  他们手脚并用地拨开植被,从那个隐蔽在半山腰乱石堆中的洞口钻了出来。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叶,眼前是联绵起伏、植被茂密的陌生山岭,回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黑色城池、废墟街道?

  连那座高耸的黑塔都看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我们……我们出来了?!”

  柳飘飘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又跳起来看了看山下隐约可见的、他们最初进入的那片仙门遗迹轮廓,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

  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

  陈阳也仔细感应着四周,确认这里天地灵气虽然充沛,但已没有“炼己炉”空间内那种无处不在的灼热、死寂与诡异的矛盾气息,也没有黑色城池中那种隐含的阵法波动。

  他们确实已经脱离了那个诡异空间的直接掌控。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陈阳也忍不住感慨,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高悬的烈日,判断了一下大致方位。

  “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狗洞’,竟是连接内外的一处隐秘生路。布阵者心思之巧,当真难以揣度。”

  两人劫后余生,心情都松快了许多。

  他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稍作休整,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垢和疲惫。

  陈阳默默运功,恢复着连续破禁、领悟、穿行所带来的巨大消耗。

  柳飘飘则拿出水囊和干粮,两人分食。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力稍复。

  陈阳站起身,再次辨别方向,结合柳飘飘手中的罗盘,确认他们此刻位于那片仙门遗迹所在山脉的另一侧山麓。

  “我们绕过去,回之前进山的地方看看。”

  陈阳说道。

  两人沿着山岭小心下行,避开了可能存在危险妖兽或未知禁制的区域,花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绕回到了最初发现黑塔的那片残破殿宇群所在的山脚附近。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修士身影,正朝着山上遗迹的方向探索而去,显然后续又有人发现了这里。

  柳飘飘看着那些人的身影,有些迟疑地问。

  “陈大哥,我们还用再进去吗?那些人……可能会找到那个黑塔。”

  陈阳果断摇头。

  “不必了。好不容易才从里面脱身,那里面的东西……”

  他想到四楼的尸骸、炼己炉的诡异、擂台的凶险,以及最后宫殿的灵石和神秘金柱。

  “对我们而言,机缘与凶险都已暂告一段落。再进去,且不说能否再有收获,光是应付塔外那群守着的、以及可能被困在里面的后来者,就是大麻烦。贪多嚼不烂,见好就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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