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非要来这里的……害你受伤……”
陈阳停下脚步。
“虚弱”地靠在路边灯柱上。
“深吸了几口气”，对着丽娜露出了一个宽慰且满不在乎的笑容，这个笑容在夜色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很真挚。
“一点小伤，不碍事，回去运功调息几个时辰就好了。你没事就好。
这种事常有，习惯就好……我这不是还好好站着嘛。”
他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腰板，结果又引起一阵“牵扯伤情”的“咳嗽”。
见陈阳确实还能行走自如，只是“气息”稍弱，丽娜这才稍微放心，但蓝眸深处的疑虑更重了。
她不是傻子，之前陈阳对付那些保安混混干净利落的手段她看在眼里，绝不是这般轻易就被三拳打垮的人。
这其中必有缘由！但陈阳不说，她聪慧地选择了暂时不问。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回丽娜下榻的酒店。下车后，陈阳坚持送她到房间门口才道别。
看着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电梯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一直努力维持镇定担忧神情的丽娜，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如同一泓深潭。
她若有所思地关上了酒店房门，背靠在门上，纤指微微屈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寒意的道元在她指尖掠过。
离开酒店，转入街角黑暗中，陈阳脸上那刻意营造的苍白和“虚弱”瞬间消失无踪，眼神锐利如电。
他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一个隐蔽的小巷里迅速完成了易容动作简单的肌肉蠕动改变骨骼轮廓，辅以某种秘法扭曲眼神光芒和周身气息频率。
两分钟后，一个面容透着三分沧桑、眼神带着点市井狡黠气的中年男子从巷子深处走出。
他穿着略有些起球的廉价夹克，步伐沉稳却带着点常见的浮躁，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换了一副面孔的陈阳再次踏入灯火酒绿的幻影酒吧后巷这里堆积着散发着轻微馊味儿的垃圾箱。
他没有走向正门入口，而是直接走向那扇不起眼的后门。
门口同样站着两个体型彪悍，叼着烟蒂的保安。
他带着市井之人特有的那种对“体面工作”的期盼，递上一支便宜香烟，主动笑着开口。
“几位兄弟，打听一下，咱这场子招人吗？缺保安或者打杂的不？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把力气，手脚还算利索。
之前在市南那片的场子也干过保安，后来场子关了……”
其中一个保安斜眼打量了他一番，吐了口烟圈。
“招人是招人，可我们这要的是能镇得住场面的真把式！不是弄条狗拴门口充样子。
看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行吗？”
语气带着浓重的不信任和轻蔑。
陈阳脸上堆起那副中年求职者特有的小心逢迎的笑容。
“两位兄弟看着就是高手！我肯定比不上你们，但练过点庄稼把式，平常三五个混混还真近不了身。要不……几位试试手？”
另一个保安嗤笑一声。
“口气不小！行啊，让我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说着，吐掉烟头，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就对着陈阳的脸颊捣了过来。劲风倒是不小，但招式粗陋，力道松散，完全是地痞式的横冲直撞。
陈阳扮演的中年汉子立刻“如临大敌”，动作显得有些慌乱笨拙，但反应速度还在线。
他连忙侧身避过拳风，双手下意识交叉格挡，正好架住对方紧随而至踹向他小腹的阴脚。
同时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极其精准地踩踏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身体顺势向前一靠！
那保安只觉得一股不算很强但极为刁钻粘黏的力量缠上了自己的腿脚，重心瞬间被带得一歪，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整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这中年汉子运气好、反应快，堪堪挡住了攻击。
“咦？”
两个保安都愣了一下。后面出脚的保安站稳后，脸上的轻蔑收了几分。
虽然对方动作不好看，也确实差点被自己踹到，但这两下子看起来确实有底子，比普通人强多了。
“行啊老哥，有两下子！看不出来还是个练过的主儿！”
先前质疑的保安点点头，语气好了不少。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经理。雄哥要是点头，你就能留下。”
“谢了谢了！”
陈阳扮演的中年汉子立刻露出欣喜感激的表情，搓着手连连道谢。
穿过堆着箱酒、弥漫着浓郁酒味香精味和消毒水味道的后台走廊，熟悉的经理办公室再次出现在眼前。
门被推开，办公桌后，那个叫王胜雄的经理正好整以暇地靠在大班椅上抽着雪茄，吞云吐雾。
当他抬眼看到跟在保安身后走进来的陌生中年汉子时，眉头明显皱了皱不是先前那个被他羞辱打跑的愣头青。
这中年汉子脸上带着点江湖风霜气，眼神也浑浊些，和普通出来找活干的中年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似乎体格还结实点。
带路的保安上前一步。
“雄哥，这老哥来应聘保安的，说是以前在别的场子干过，我刚才在外边试了下他，手上有些章法，不太像吹牛。”
王胜雄没说话，叼着雪茄，带着审视的目光像利刃般刮过陈阳，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毫不掩饰。
他吐了口烟，眯着眼。
“应聘保安？我这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你说练过两手？练多久，什么路数？露两手给我瞧瞧。别是学了点三脚猫就敢出来混。”
“是，是！经理！”
陈阳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被呵斥后的惶恐和试图表现自己的急切。
“我那是年轻时候在家附近的武馆瞎胡闹过几年，练了点粗浅的拳脚和硬气功，后来……唉，养家糊口就不怎么正经练了，但底子还在。
经理您想看，我给您打套军体拳？”
他提议道，姿态放得极低。
“军体拳？”
王胜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无聊。
“糊弄教官的把戏，狗屁不通！要打就拿出点真格的！跟我的兄弟过两招，有没有种？”
他随手指了指带陈阳进来的那保安和他旁边的一个跟班。
对付这类低层小角色，自然不能让王胜雄亲自出手试探，也根本没那必要。
陈阳心中冷笑，脸上却立刻显出紧张和犹豫。
“这……在这里？伤了两位兄弟或者碰坏了经理您的东西……不好吧？”
“废什么话！”
另一个保安不耐烦地喝道。
“让你打就打！哪那么多顾虑！我们兄弟还怕被你个快四十的老棒子伤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阳不再“坚持”，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动作。
“那……那几位兄弟手下留情啊！”
他脚步笨拙地挪了挪摆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起手式。
那保安没再废话，直接扑了上来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拳组合脚踢。力量是绝对够用的，甚至能带起闷响的风声，动作大开大合，完全是凭经验和一股狠劲在打。另一个保安没动手，抱臂在一旁冷笑看着，随时准备补刀的样子。
办公室里空间不小，但办公桌沙发都在。
易容后的陈阳此刻扮演的是一个有点真功夫但生疏了很多、而且胆小怕事的中年保安角色。
他动作表现得相当狼狈。
格挡的手臂显得力量不够，每次碰撞身体都夸张地晃动一下；躲避的动作也显得笨拙迟缓，好几次“险之又险”地贴着对方的拳头脚风擦过，或者被拳风“刮”到连连后退；
他也偶尔“情急之下”胡乱还手几拳几脚，打出去的角度和力道在世俗武夫眼中看起来还挺巧妙，但也仅此而已。
一场不算激烈但颇为热闹的打斗在办公室里展开。椅子被“不小心”带倒一个。
陈阳扮演的中年汉子好几次躲闪，差点撞到墙角的观赏盆栽，被吓得哇哇大叫。
两三分钟后，那“进攻”的保安似乎觉得打得差不多了，也微微有些喘息。
陈阳则趁机“气喘吁吁”地连退好几步靠住墙，摆着手。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老了，没这位兄弟体力好！经理您看……我这还能入眼吗？”
他满头汗水，带着点期待又有些畏惧地看着王胜雄。
整个过程中，王胜雄一直叼着雪茄冷眼看着。对方的身手在他看来，很普通。步伐迟缓，力量一般般，应变还算凑合，看得出确实练过，有点花架子底子，对付普通无赖小混混足够了。
第383章 血腥斗兽场！药剂催狂徒
至于那些笨拙的躲闪和“碰壁”，也符合一个多年不怎么练又胆小怕事的中年人该有的样子，没有半点作假的疑点。
对方眼中那种市侩的期待和努力想要表现得恭敬的神态，更是让王胜雄彻底放下了戒心这就是个为了混口饭吃来找活儿干的落魄武者而已。
王胜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评价。
“马马虎虎吧，手脚比一般人灵便点，花架子看着也算唬人。
不过在我这混饭吃，光会躲可不行！你得能打！敢打！敢下狠手！”
“是是是！经理您说的是！只要能让我在这干活，我一定好好练！跟着经理您干！”
陈阳连忙表态，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个被大城市生活磨平了棱角、只想混口安稳饭的老油条模样。
他甚至还小心翼翼地问。
“经理……我姓张，叫我老张就行。
不知道经理您贵姓？以后好称呼您。”
语气充满讨好。
“王胜雄！”
王胜雄瞥了他一眼，直接报出名字，带着点混出来的名头的自傲。
“想干保安？行。正好晚上场子里缺人手，我缺个有点经验又能稍微顶两下的，看你年纪也不像愣头青惹事精。
不过么……”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想跟着我雄哥，不是那么容易的！规矩很简单。
去地下拳场打两场热身赛给我看看！不需要你赢，只要你有胆量上，敢出手见红打够三分钟还能站着下来，就算是合格！怎么样？”
“地……地下拳场？”
陈阳扮演的老张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中浮现无法掩饰、无比真实的巨大恐惧和抗拒。
“经理！王哥！
那种……那种地方可是要人命的地方啊！我……我这拖家带口的……经不起折腾啊……我……我只想老老实实干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