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奏,没有试探。战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擂台仿佛都在他脚下颤抖!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带着毁灭性的气势碾压而来!覆盖着金属棱角拳套的重拳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罡风当头砸下!
纯粹的力量!绝对的压迫感!
陈阳瞬间将状态提升到了极限!肌肉纤维在皮下贲张跳动!
他不敢硬接这怪物般的全力一击,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后方猛然弹开!
轰!!!
拳套砸在陈阳之前站立的地面。坚硬的混凝土如同被引爆的炮弹炸开,碎石块带着尖锐的啸音四散飞溅!
一个夸张的凹坑出现在擂台上!
这恐怖的一拳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王胜雄“腾”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褪尽。
“操!”
赵成放在扶手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一些,看向陈阳的目光更加锐利。
碎石如飞蝗!陈阳在弹开的瞬间就遭到了猛烈的后续打击!战奴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几乎没有丝毫间隙,左臂带着铁甲护臂如同攻城锤般横扫,沉重的腿甲带着恶风狠狠撩向陈阳下盘!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守,只专注于最凶残、最高效的杀戮!
陈阳的身影在拳风腿影中极速闪动,每一次格挡都是用最小的接触面引导开那非人的怪力,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之差。沉闷如雷的碰撞声、金属破空声密集如骤雨!整个擂台烟尘弥漫!
快!狠!毒!
这战奴的战斗技巧完全是基于野兽般的本能和被灌输的致命格杀术!力量远超陈阳之前预估!陈阳感觉自己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神经时刻紧绷到极致!
短短两分钟,激烈的攻防转换了上百次!陈阳身上的粗布工装多处被锋利沉重的拳套或护甲边缘撕裂,皮肤被擦破划出细小的血痕。
他暗自心惊,此刻已不得不调动起接近一半的力量来应对这狂暴的攻势!
这个战奴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绝对达到了普通军队装备小型动力外骨骼的水准!
“好强!
这黑大个以前没见过!”
“妈的,这力量还是人吗?拳头砸碎骨头跟玩似的!”
“这下‘老张’悬了……”
观众在极致的视觉冲击下已经陷入疯狂般的议论,赌徒们看着自己押注的单子,有的哀嚎有的狂喜。
又一次强行架开对方沉重如山的下劈腿,陈阳感觉手臂骨骼都在呻吟!力量消耗巨大!不能再陷入这种纯粹力量消耗的对拼了,必须找到这具杀戮兵器的弱点!
“吼!”
又一次扑杀!陈阳眼中寒光暴涨,不退反进!在对方金属拳套及身的瞬间,身体如同柔韧的藤蔓猛地侧倾折叠,险之又险地贴着对方拳风滑进其防御圈!
这是将格斗技巧中的身法运用到极致才能做出的高风险闪避!
机会只有一瞬!陈阳并指如刀,调动起足以穿透钢板的强大爆发力,狠狠点向战奴被厚重护甲保护的颈侧!
他选择的点极其刁钻,正是护甲拼接的缝隙处,也是神经与血管密集的要害!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戳破厚革的声音!指尖蕴含的沛然力道精准无比地贯入!
第390章 一指秒掉杀戮机器
前一刻还如同疯魔般的战奴,动作猛地一僵!所有疯狂的嘶吼和攻击如同被一刀切断!
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陡然浮现出极其短暂的抽搐,空洞的眼神似乎短暂地闪过一丝茫然的痛苦?紧接着,他那庞大、强悍如钢铁机器的身躯,竟毫无征兆地向后轰然栽倒!
“咚!”
沉重的身躯砸在擂台上,震得灰尘扬起。
整个地下拳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包括擂台上喘息着收回手指的陈阳。
太快了!太诡异了!刚才还凶神恶煞如同地狱出来的恶魔,怎么就突然倒了?没人看清陈阳最后那鬼魅般切入、一点致命的动作!
二楼的某个监控室里,高老板更是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随即脸色一片死灰,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唆着。
“他……这‘老张’他妈到底什么来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直到主持人颤抖的、带着极度难以置信的破音宣布。
“胜……胜者……老……老张!”
声音像被强行从喉咙里挤出来。
哗!!!寂静被打破,全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狂喊!夹杂着兴奋、狂热、震惊以及无数输红眼赌徒的咒骂。
王胜雄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冲上来用力狠狠拍着陈阳的肩膀。
“好!好样的老张!牛!太他妈牛了!哈哈哈!”
陈阳剧烈地喘着气,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伪装下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他对着王胜雄和站起来的赵成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勉强算是笑容的表情,喉咙沙哑。
“老板……赵哥……幸不辱命。”
刚才最后那一击,调动的力量和瞬间的精气神消耗实在太大了,他体内的力量几乎被榨干了快一半!甚至有一丝脱离控制的细微波动在经脉深处隐现。
赵成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审视和忌惮。
这个“老张”的实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最后那一下,连他都没完全看清门道!此人绝非普通江湖人物!但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微微点头。
“打得不错。没给三哥丢脸。”
这一次的离场,安静得诡异。没有人拦截,没有人尾随挑衅。
高老板和他背后的人仿佛都被那最后一幕震慑住了。
赵成带来的那几名手下依旧护卫着,一行人畅通无阻地从那个不起眼的小门退场,引擎发动声中,几辆越野车平稳地驶上回程的夜路。
车内很安静。
王胜雄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后怕中,喋喋不休。
“妈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那黑大个太邪门了!老张,你最后那一下,简直神了!要不是你……”
他打了个寒颤。
赵成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忽然淡淡地开口。
“老张,以前在哪儿练的身手?”
陈阳心头微凛,知道对方在探底,用“老张”那粗砾的嗓音回答,带着一丝刻意的混不吝和对过往的不愿多提。
“瞎混,以前在边境的苦窑里练的,野路子,保命手艺而已。
让赵哥见笑了,打得实在狼狈。”
“保命手艺?”
赵成微微睁开眼,瞥向车内后视镜,正好对上陈阳低垂但依旧警惕的目光。
“你这身手,在道上可不该是默默无闻。
不过也好,胜雄身边有你这么个人,三哥也能放心不少。”
“赵叔说得对,以后老张就是我真兄弟!”
王胜雄用力拍着陈阳的肩膀,眼神炽热无比。
“不是外人,赵叔!老张绝对信得过!回头我就跟我三叔说,找个好日子,高低得跟老张拜个把子!”
这已经是极高的信任姿态了,意味着陈阳在他这条线上基本获得了核心圈的准入证。
赵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又从后视镜里扫过陈阳那看似疲惫至极的面容,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酒吧的喧嚣声浪在推开门时便扑面而来,和地下拳场的血腥、压抑形成了极端对比。舞池里红男绿女在迷离光线下扭动身体,吧台前觥筹交错。
“来!老张!今天痛快!必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一回到办公室,王胜雄就迫不及待地让小弟开了几瓶昂贵的洋酒,亲自给陈阳和赵成倒上。
他满面红光,白天险些丧命的阴霾和之前在地下拳场的紧张兴奋感完全被酒精和此刻安全感点燃,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陈阳佯装畅饮,实则控制着速度。烈酒入喉,辛辣感带来一丝麻痹和热量,也恰到好处地掩饰他此刻躯体的真实疲惫。刚才那三场连斗,尤其是对战最后那个基因“战奴”,调动四成力量精准控制瞬间爆发的损耗远比持续战斗更大。
赵成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姿态依旧沉稳。
他看着王胜雄搂着陈阳肩膀,越说越近乎,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或警告?他放下酒杯。
“胜雄,高兴归高兴,别误了正事。”
“放心赵叔,有数!”
王胜雄哈哈笑着,又给陈阳满上。
“老张,今天要不是你拼命替我挡开那一下,兄弟我这会儿怕是在太平间躺着了!
这份情,我王胜雄记一辈子!以后在这块儿,有我一口,就绝对有你一碗!”
“老板言重了。”
陈阳举起酒杯,语气谦逊中带着江湖人的直爽。
“拿人钱财,替人挡灾,天经地义。”
他刻意避开了救命恩情的过分强调。
几轮酒下来,气氛更加“火热”。
王胜雄的舌头都大了几分,看陈阳的眼神已然是亲兄弟一般。
“兄弟!”
他喷着酒气,一把勾住陈阳的脖子。
“你看哥身上这玩意儿咋样?”
他抬了抬手臂,炫耀似地扯开了点衣领,露出下面那件散发着暗沉黑光、隐隐有诡异生物纹路流动的奇特背心基因护甲!
终于来了!陈阳心跳略快一丝,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敬畏和羡慕。
“好家伙!老板,这护甲……看着就不是凡品!比铁皮子强太多了吧?挨那一下居然……连个印儿都没怎么留下?简直……简直是宝贝!”
他粗糙的手指似乎下意识地想碰一下,又赶紧缩回,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但识货的粗人。
“嘿嘿,识货!”
王胜雄得意地晃晃脑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我从我三叔那儿弄来的压箱底宝贝!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吗?”
陈阳配合地摇头,眼神热切又懵懂。
王胜雄凑得更近,酒气熏人。
“我他妈自己也不知道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