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阴比!借着交易的名义把我们引到这峡谷鸟不拉屎的地方,先用火箭弹从两侧山头齐射,炸得老子人仰马翻!刚想救人,就分出几组精锐趁乱突袭!装备贼他妈精良!要不是老子这斧头够分量,赵家几个硬茬子护卫够拼,差点就顶不住!”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赵成的方向。
“老赵挨了一发火箭弹的冲击波,肺腑受了震荡,吐了点血,人倒还清醒。
他手下护卫折了接近一半!妈的,这次丢人丢大发了!东西被抢了,人死了这么多!”
他看向另一侧远处几具明显被砸得不成人形的黑衣人尸体。
“被老子和兄弟弄死了八个,妈的,死得太便宜了!”
赵成在两个护卫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看向陈阳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陈老大!是你引开了那三个最厉害的怪物…不然…我们这边压力还要大数倍,伤亡恐怕…”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点血丝,眼神瞬间变得如寒潭般幽冷。
“这笔帐,我赵成记住了!不管背后的人是哪路的鬼,搅动这滩水的王八羔子都得付出代价!”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深入骨髓的狠厉和睚眦必报。
“回去!我立刻向三叔禀报!所有损失,十倍偿还!供货的渠道,所有关联方,哪怕是一个经手的小喽,我都要他祖宗八代都不得安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天道盟的物资和赵家护送的队伍身上……呵,很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有几条命够我们赵家砍!”
他这话已不仅仅是对敌人,更像是一种对家族力量近乎偏执的宣告和信心的宣示。
王胜雄拍了拍赵成未受伤的肩膀,同样戾气满满。
“对!老赵,这事不能这么完了!老子在道上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砸老子的锅,杀老子的人,抢老子的货?回去就撒开网查!是人是鬼,都得给老子揪出来点了天灯!”
他看向陈阳。
“陈阳,你怎么样,伤紧不紧?”
没等陈阳回答,他立刻对着手下大吼。
“老七!把车弄出来一辆!清理现场,死的不管,活的,不管是咱们的还是那群杂碎的,都想办法抬上!撤!回老子的地盘!
这场子,慢慢找回来!江河姑娘那边?”
陈阳抬了抬手腕。
“定位共享了,她很快到。我伤无碍,胜雄你先安排好撤退。”
他看到王胜雄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清场、救治伤员,自己则默默运转功法,压制毒素并恢复消耗。
很快,江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峡谷口,她扫了一眼惨烈的现场,眉头紧锁,迅速来到陈阳身边,二话不说拿出一支闪烁着微光的蓝色针剂,注入陈阳臂膀。
“强效解毒和神经细胞修复剂,放心。”
她言简意赅,然后才低声问。
“发生了什么?对手装备信息呢?”
陈阳将腕表的数据同步给江河一个加密接收器,压低声音。
“袭击者分两拨,至少三方势力参与。
一拨伪装成交易方车队,用火箭弹伏击;另一拨至少三名顶级杀手围杀我,装备极其精密诡异,类似天道盟战奴但更诡谲阴毒。”
他指了指自己肩头虽已止血但还显得狰狞的伤口残余。
“三人合击阵法严密,用了高阶基因麻痹毒雾。我几乎中招。”
他没有提离柔的存在,只用了“动用禁术”搪塞最后的爆发逆转。
江河眼中寒光一闪。
“毒雾样本我采集了。装备数据初步分析……技术构成陌生,有高度生物能和空间干扰特性残留……这事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危险了。我会报上去。此地不宜久留,你们的车还能走?”
在王胜雄和江河手下人配合下,勉强清理出一条通道,赵成被安置在一辆还算完好的越野车后排,由护卫驾驶。
王胜雄跳上他那辆改装过的装甲悍马驾驶座,招呼陈阳和几个心腹上车。
“陈阳,跟我这辆!还能打的开路!”
陈阳和江河迅速上了副驾和后座。
引擎咆哮,带着硝烟伤痕的车队,押着几个被简单处理了伤口、神情萎靡的黑衣人俘虏,碾过破碎的路面和斑驳的血迹,朝着滨海城的方向狼狈却杀气腾腾地撤回。
一路无话,气氛沉郁如同凝固的铅块。
王胜雄猛踩着油门,车子在崎岖山路上疯狂颠簸,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前挡风玻璃。
终于,凌晨时分,残破的车队回到了王胜雄那家位于滨海城边缘地带的。
“战锤酒吧”。酒吧招牌那巨大的金属齿轮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隐隐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嘎吱!”
悍马车粗暴地停在酒吧门口。
王胜雄一脚踹开车门跳下来,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总算……嗯?!”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疲惫和怒意瞬间被另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暴怒所取代!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眼前哪里还有那扇厚实沉重、充满了粗犷工业风的钢铁大门?!
只剩下一地扭曲变形的残骸!厚重、嵌满铆钉、刻着巨大战斧图案的合金门板,被人以恐怖的蛮力从中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大洞!破碎的金属边缘狰狞地翘曲着。
而原先大门的位置……是空洞和狼藉!玻璃渣子、断裂的吧椅、碎裂的酒瓶、被砸烂的音响电子元件混合着红黄蓝绿的粘稠酒液,像被打翻的巨大垃圾堆,一直从门口喷溅蔓延到街道上!
那面他引以为傲的、挂着巨幅蒸汽朋克风格壁画的墙壁,此刻只剩下几片支离破碎的彩板和几个深刻的巨大凹痕!整个酒吧前半部分,几乎被夷为平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粉尘、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操……操他祖宗!老子的……老子的场子啊!!”
王胜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压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积蓄到了顶点的、即将炸裂的暴怒!
他眼睛瞪得血丝暴凸,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狂暴凶兽!
“老大!!”
一个满脸青肿、头上缠着渗血纱布的青年连滚带爬地从旁边一条巷子里跑出来,带着哭腔。
“老大您可回来啦!是…是高老板!是他找的人干的!
他说您断了他的财路,杀了他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砸了咱们的店,还放话说不交出他说的那批古董和陈阳兄弟,就要把我们‘野狗帮’从滨海城连根拔起、沉海喂鱼啊!”
“高伟?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胜雄的怒吼在死寂空旷的街道上炸响。
“就凭他那个倒腾走私车的小瘪三?!”
“不…不是啊老大!”
那被打伤的手下急急地补充,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惧。
“他说……说他现在……搭上青狼帮的线了!帮主雷震岳亲自派了麾下‘血牙堂’的人马,领头的是那个光头疯虎!人不多,就二十几个,但全是狠角色啊!光头疯虎一个人就把咱们看场子的十几个兄弟…全放倒了!
他说…高伟的东西就是青狼帮高爷的东西!说咱们‘野狗帮’不配用锤子,只配当丧家野狗……”
啪嚓!
王胜雄脚下结实的马靴狠狠碾碎了一块破碎的霓虹灯管。
他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条条绷起,狰狞跳动。
第398章 老巢被砸?野狗帮暴怒!活阎王一句话,我掀了你的狼窝
“青…狼…帮?”
这三个字,被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磨出来,带着血腥味。
他缓缓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自己身后同样被眼前景象激怒、伤痕累累却战意凶悍的兄弟们,最后落在倚靠在悍马车门旁、气息虽因伤势略显虚弱但眼神却越发沉静锐利的陈阳身上。
陈阳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看着眼前的狼籍废墟和暴怒的王胜雄。
赵成也捂着胸口从另一辆车下来,眼前这一幕让他脸上刚下去一点的煞气又涌了上来。
“呵…呵呵呵…”王胜雄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充满了某种歇斯底里的暴虐。
“青狼帮?雷震岳?光头疯虎?高伟?!好!好好好!”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猛地一把扯下身上破烂且染血的冲锋衣外套,狠狠摔在地上!露出精壮的、布满疤痕如同铜铸般肌肉的上身,还有那一对夸张的合金机械臂!
“草你马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狗?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阿猫阿狗……都他妈敢跳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踩几脚了?!”
他的咆哮声浪震得破败酒吧屋顶的尘埃簌簌落下。
“野狗帮的弟兄!只要还能喘气的,抄家伙!!”
王胜雄指着废墟,声震四野。
“青狼帮敢炸老子的车队,敢砸老子的窝!
那他妈就别怪老子今天掀了他的狼窝,剁下雷震岳那老狼的狗头当夜壶!!”
“嗷嗷嗷!!”
他身后残存的数十名手下,本就是刀头舔血、血性未失的悍徒,此刻被自家总舵被砸的屈辱和自家老大的狂怒彻底点燃,如同炸毛的狼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扳动手枪击锤的清脆咔哒声、拔出砍刀利刃摩擦的沙沙声,以及沉重的钢管拖在地上的刺耳刮擦声,瞬间连成一片危险的协奏曲!
巨大的引擎轰鸣响起!王胜雄跳上几乎完好无损的装甲悍马,重重拍在方向盘上。
“陈阳!上车!老子的战锤碎了,还有这‘轰雷号’!今天陪老子去郊区走一遭,我要亲眼看看青狼帮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狼首庄园’到底有多坚固!”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利落。江河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目光,并没有阻止,隐入了角落的阴影。
赵成则被手下扶着坐回自己的车。
“跟上!老子也要看看,这滨海城的水底下,到底藏了多少头饿狼!”
车队轰鸣着重新启动,载着几十头被点燃了复仇凶焰的“野狗”,撞开道路上狼藉的酒吧残骸,如同狂暴的钢铁猛兽群,撕裂凌晨的黑暗,咆哮着冲向城郊青狼帮盘踞的深山方向!
目的地青狼帮总部,狼首庄园!
青狼帮的老巢,狼首庄园,坐落在滨海城以西一片连绵的苍莽丘陵深处。通往庄园的道路早已被私有化。
“未经许可严禁入内”的牌子在黑暗中如同森森利齿。
轰隆隆!
装甲悍马“轰雷号”如同披着荆棘的钢铁野牛,蛮横地将挡在路上的升降路障撞飞扭曲!紧随其后的车辆轰鸣如雷,掀起漫天尘土。刺耳的警报划破山林的寂静。
庄园那黑沉沉的巨大轮廓在前方树林的尽头若隐若现。
高耸的围墙几乎绵延半座山丘,墙顶上竖着密集的、闪烁着冷光的倒刺电网。
两扇厚重无比、似乎由整棵黑檀木铆嵌着巨大青铜狼首门钉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门后,一座高耸的哨塔上,刺眼的探照灯如同巨狼睁开的冰冷竖瞳,猛地打下来,死死罩住在最前方悍然逼停的“轰雷号”身上!
哗啦!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大门内侧宽阔的平台上,已然刀光林立!足有上百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印着狰狞狼头纹章的青狼帮精锐,列成了极具压迫感的阵势。
前排清一色戴着半覆面金属护额、握着厚木蒙铁皮的坚韧盾牌,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明晃晃的长柄斧或厚背砍刀。后两排则人手一把闪烁着渗人寒光的破甲弩或短管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弩箭齐刷刷地抬起,瞄准着闯入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