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地德里镇的公民吗?”
林舟向他打听道。
“是的,他们都住在镇子上,算是唯一一批能跟空麻利稍微和平相处的人了。”
“方便带我们去打个招呼吗?”
“这……也不是不行。”
浓眉大眼的这位大哥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同伴,众人都点了点头。
马领队跟林舟商量后,决定让副队跟其他警员留在警署局待命 37,自己跟林舟两人换上了农民的衣服,跟着17)这几个农民往公民居住的住宅区走去.
第386章你怎么跟老爷子一样疯了?
这个浓眉大眼的农民叫达图,是地德里镇镇长的孙子。
地德里镇有两个镇长,一个是上面安排的傀儡镇长,另一个则是原住民们私下自行推举出的做实事的镇长。
傀儡镇长是从其他小镇过来任职的,不愿意得罪空麻利,也不愿意得罪地德里的公民,于是经常躲在镇办大楼处理公务,不经常出门见客。
而达图的爷爷,年过六旬,每天都要在地德里镇上来回奔波至少三趟,尽己所能替大家解决相应的问题。
遇到被空麻利欺负的现象,达图的爷爷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去跟空麻利的人交涉。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以达图的爷爷被打一顿赶出来告终,时间久了,空麻利的守卫们也对这个老头子无奈了。
达图先带着马领队跟林舟来到了负责给空麻利供应食材的承包商家里,承包商一听马领队跟林舟想让自己带着他们混进空麻利总
部并且救人,立刻变了脸色。
“达图,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不会去跟空麻利举报你这个幼稚的想法,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插手,我不想用全家的性命去跟空麻利开玩笑'。”
承包商将达图拉倒墙角,厉声斥责道。
达图只好带着马领队跟林舟离开了承包商的家中,三人又赶往下一户家中。
负责给地德里镇收垃圾的清洁工人,是达图的小叔子。
当他看到达图带着两个陌生的外国人进门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警惕。
“达图,你咋个带着两个外国人回来?”
当马领队跟林舟一进屋子,小叔子就把达图拉到墙角,小声问道。
达图跟小叔子简单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小叔子急得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达图,你怎么跟老爷子一样,疯了不成?”
“那可是空麻利,你知道里面长啥样不?你没见过我见过,那里面全是高科技的玩意儿,咱地德里小镇,不过是个乡下的小地方,你觉得光凭这两个人,能从空麻利活着回来?”
“你们进去后,但凡出不来,咱地德里咋个办,你爷爷咋个办,我们镇子上几百户公民,都得给你们陪葬,你想过没有……及”
小叔子拉着达图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看向马领队跟林舟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敌意。
仿佛在打量两个扫把星似的。
小叔,我就不明白了,爷爷一直以身作则,在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们不要怕空麻利,地德里是我们的土地,为啥你们就一直甘愿给空麻利当奴役呢?”
“明明是我们地德里种出来的蔬菜,承包商大哥一车一车往空麻利运进去,不要一分钱;明明是你起早贪黑(的李的)在给他们倒垃圾,却还要点头哈腰看他们脸色……”
达图越说越气氛,腮帮子涨得通红。
“爷爷一直在保护着我们地德里镇的人,不是为了让你们去给空麻利当走狗的……
“你个小兔崽子,你就是被老爷子那个死脑筋带坏了思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叔子抄起墙壁旁的扫帚往达图屁股扫去…….
第387章林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接连被食材承包商跟清洁工人赶出来后,达图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让你们见笑了,我们地德里镇的大多数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大家都没什么文化,都是为了生活讨口饭吃……”
达图苦笑着看向林舟跟马领队。
“这很正常,达图。我们不能控制其他人的思想,我们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你跟你爷爷,都是很优秀的马国公民。”
林舟的胳膊搭上了达图的肩膀,笑着安慰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都不050到二十岁,但脸上却像是经历了三四十岁沧桑的少年。
“达图,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林舟朝达图狡黠地眨眨眼,稍微缓解了一些达图内心的苦涩。
“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
“空麻利是什么时候来到地德里的?”
林舟云淡风轻地说道。
虽然在马领队的资料中有记录,显示在七年前,马国的地德里镇发现了空麻利组织的活动痕迹,随后空麻利组织以霸道的行事方式迅速占据了地德里镇的部分面积领土,但林舟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唔……在我十岁前,我们地德里镇还是挺和谐的,那时候警署局的叔叔们,都会经常来我们街道上巡逻,抓小偷什么的。”
“应该是我十岁那年吧,据爷爷说那年我们地德里镇跟附近几个小镇都发生了旱涝,接连四个月都没下一场雨,眼看着那年即将颗粒无收,我爸爸妈妈他们好像变了个人,每天从田地回来就往山头跑,说是那里有神明,能保佑天气神显灵,只要用心祈祷就能下雨……”
“我爷爷骂他们不务正业,但没过多久镇子上真的下了一阵毛毛雨,于是邻居的几户人家都跟疯了一样,跟(ceag)着我爸爸妈妈他们往山上跑,大家都去祈祷去了……”
“然后有一天,去祈祷的人再也没回来……”
说到这里,达图的眼神变得充满忧伤。
林舟握着达图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再给他传递些许的力量。
“又过了几年,有个伯伯想去山上给自己的儿子收尸,结果发现那山头深处,多了好些看起来十分诡异的建筑物,而且那些之前失踪的人,也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认识我们了。”
“他们说他们自己叫空麻利。而且……”
说到这里,达图停顿了一下,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个伯伯的儿子,亲手把伯伯杀了。”
“从那以后,我们大家知道,他们,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也早已不属于我们地德里镇的公民了……”
林舟听着达图的讲述,能够感受到一个少年,从每天期盼着自己爸妈回家,到彻底心灰意冷失望的过程。
或许,不让达图看见自己的父母,是对眼前这个孩子最后的怜悯吧。
“达图,我答应你,只要有我们在,空麻利就别想继续祸害地德里镇,我跟马叔叔一定会帮你们救出那些被空麻利洗脑的人,让你爸爸妈妈神志清醒地回来.
第388章医者仁心,一视同仁!
地德里镇唯一的医生年纪已经很大了。
当达图带着林舟跟马领队来到医生家门口时,村医奥恩正坐在自家门口抽着旱烟。
村医奥恩年近九十,头发花白,但耳聪目明,眼神炯炯有神。
“达图,你爷爷这两天还好吗?”
达图还没进门,奥恩率先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奥恩爷爷,我爷爷前几天摔了一跤,扭到了腰,这两天都躺在床上休息。”
村医奥恩跟达图的爷爷老镇长关系不错,地德里镇的公民虽然遇到事都会找达图的爷爷商量帮忙,但平日里,由于老镇长为人太过刚硬,总妄想着去跟空麻利对抗,公民们都不愿意跟老镇长走得过于亲近。
而地德里镇上唯一的医生,奥恩却毫不避嫌。
奥恩给空麻利的病人看病,也给地德里镇的公民看病,有空了还经常陪着达图的爷爷在自家院子里下下棋聊聊往事。
仿佛在奥恩眼里,地德里镇依旧是十年前那个安宁的马国小村庄。这里的所有人只分为健康的以及生病的。
医者仁心,一视同仁。
每次达图的爷爷在空麻利的守卫那里受点伤,都是奥恩亲自给他上药,嘱咐他饮食,消停两天身体就会没事。
每次空麻利那儿遇到有人生病或受伤,奥恩也会竭尽全力救人性命。
听完达图的话,奥恩起身往屋里走去,达图带着林舟跟马领队也跟了进去。
“这个一会儿回去带给你爷爷,他身子骨抗造,抹点儿跌打药水就没事了。这老小子六十来岁了总跟个小孩似的,这辈子估计消停不下来了。”
奥恩递给达图一个棕褐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大半瓶药水。
达图从奥恩手中接下药水,朝奥恩感激地鞠了一躬。
“奥恩爷爷,其实今天我跟这两位过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想到刚才两次被人赶出门,奥恩支支吾吾地说道。
虽然在他心中,村医奥恩是一个和善的老爷爷,从没见他跟地德里镇上任何一个公民吵过架。但毕竟事关空麻利,达图想到刚才自己小叔子的反应,内心还是十分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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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村医奥恩也拒绝他们的话,那想混进空麻利就变得困难重重。
“我看你的这两位朋友,身体很健康,应该不需要看病吧。”
村医奥恩抽了一口手上握着的旱烟,慢吞吞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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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恩爷爷,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带着我的朋友们一起去一趟空麻利……”
达图用试探性的目光仔细观察着奥恩的神情,但却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你们想去空麻利……那里面远比大家从外面看上去更可怕,空麻利的人不过是不想跟你爷爷较真,他从来没进去过门就被守卫丢出来了……”
奥恩连抽了三口烟后,对着达图继续说道。
“你们确定要去吗?”
“我们这次来马国,就是为了空麻利而来。”
一直没说话的马领队突然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六.
第389章那身影…只能用油菜花西施来形容…
“我明天要去一趟空麻利,里面有一个重要人物得了怪病,可能需要做一场手术,你们两个明天就当我的助手吧。”
村医奥恩的烟已经见底,点点火星在烟筒中忽明忽灭,一阵浓烟呛人口鼻。
他整个人躺在一把破旧的竹编藤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达图眼眶湿润了,感激“零五三”的话到了嘴边显得无足轻重,达图朝着奥恩行了一个大礼,林舟跟马领队相视一眼。
“那就拜托老先生了。”
马领队跟林舟异口同声,并且向村医奥恩鞠躬致谢。
“地德里镇上的人们,分为两派。一派胆小怕事,不希望跟空麻利起冲突;另一派是我爷爷带领的保卫地德里小分队,我们发誓要跟空麻利对抗到底。”
跟村医奥恩确认明天出发的时间后,大家回到了达图家中。可能是在自己的地盘,此刻的达图显得比下午要放松许多。
聊起空麻利跟地德里镇的公民,达图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语气中满是义愤填膺的激情。
林舟问起中午在警署局的几个农民,达图显得很高兴。
“那些叔叔们,都是跟随我爷爷一起对抗空麻利的,你看,其实我们的力量也不小的。”
达图的话语中满是自豪。
“原来是这样……这个马国的领队,真是猴精猴精的,呵呵。”
林舟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