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区域是练舞室，另一个区域则是音乐教室，里面摆放着钢琴、吉他、小提琴和手风琴等常见的乐器。
“别提了。”
王坤叹了口气道：“之前低估了装修和购置教具的成本，没想到这么花钱。”
他算是把家底全砸进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这一仗要是没打好，虽然不至于家破人亡那么离谱，但下半辈子多半是翻不了身的。
“你这……”
陆景咋舌道：“投了得有几十个吧？”
“几十个？”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前前后后算下来，一百多万是砸进去了。”王坤苦笑道。
租金占大头不假，但其他方面的支出也同样不低。
王坤两口子这么些年攒的钱，这下基本全搭进去了，也不知道他俩要干多久才能回本。
“慢慢来，不急。”
王坤似乎没考虑那么长远，只想走一步看一步，转而又叮嘱道：“对了，你记得帮我在家长群里宣传一下啊！”
“没问题。”
好兄弟创业，陆景肯定是要支持的，帮忙转发招生广告小事一桩，他手机里的各种群聊可多了。
什么物业通知群、家长群、送餐群、钓鱼群……就连楼下卖桶装水的阿姨，也搞了一个专门的送水群。
讲真的，这太可怕了。
陆景继承了老登的人际关系，其中最让他头疼的绝不是亲朋好友，而是手机上看不懂的各种群聊。
“别说你了，我也一样。”
同样觉得困扰的王坤附和道：“之前没辞职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加了多少个工作群。”
四十八个工作群！
这还是跟工作息息相关的群，如果算上小区业主群、家长群等乱七八糟的群聊，他的微讯简直就不能看，看一眼就会爆炸。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招呼一下以前的同事们。”
“行，你去忙吧。”
得知王坤很忙的陆景，也没跟他多聊，找上王坤媳妇登记了小哲的信息，随后便离开了。
如他所料，对于小哲报名来学弹琴，王坤媳妇说什么也不肯收钱，陆景好说歹说才让她象征性收了一千块。
人情债，最难还。
真不收钱，陆景可能还不敢将小哲送来上课，毕竟让他欠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欠人情。
“一到下半年，酒席就开始多起来了。”
陆景刚准备披上黄袍继续送他的外卖，途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舅家的小斌，过两天是不是要结婚了？还有三叔家的堂妹，这个月也要二婚了吧？
嘶！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各种人情往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关键是不去还不行！
你家有事，对方来送了礼，轮到人家有事你不去，那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陆景好烦。
他有时候真觉得，老登给他遗留的这些人际关系太麻烦了。
明明十八岁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事，怎么一到三十八岁，亲朋好友各种事情就没消停过？
顺带一提。
人在结婚后，需要走访维护的人脉关系瞬间就翻了一倍。妻子那边的亲朋好友，也有对应的人情往来。
“为什么离婚了还要通知我啊？”陆景怨念满满。
明明他俩都离婚了，可前妻那边的亲戚，无论有什么红白喜事，总是会把消息群发到他手机上。
他问了一下老陆。
老陆告诉他，虽然他俩离婚了，但这些前妻那边的亲戚，他还是需要去还人情的。
从一个孩子变成一家之主，这些是必须经历且习惯的事情。
再讨厌也不能拒绝。
穿越这么久，陆景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中年人佩戴面具生活的本领。
唯一能让他卸下面具释放本性的地方，或许只剩下互联网了。
“欢迎江川爆护王，新来的朋友点点关注，送送免费的小礼物，爱你们哟！”
屏幕中，穿着清凉的美女主播，冲着镜头前的陆景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让他根本把持不住。
不行，道心不稳了。
送了十几单外卖，打算休息一会儿的陆景，习惯性打开了自己最爱逛的“颜值跳舞”直播专区。
喔唷！
这些姑娘一个个穿得伤风败俗，扭来扭去跟个蚯蚓一样，差点没给陆景魂勾走了。
“感谢我江川爆护王大哥送出的一发告白飞机，感谢大哥！”
见这主播光顾着谢礼物，居然停下了跳舞的动作，陆景感觉钱白花了，忍不住打字提醒道：
“继续跳啊，怎么停了？”
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哥们送你礼物不是来听你说谢谢的，而是想让你尺度再大一些。
低俗？
陆景觉得这一点都不低俗，他送外卖送累了，看会儿美女跳舞怎么就低俗了？
他是土狗他爱看！
来自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陆景哪见过这种妖精？当年唐僧取经路过女儿国，想必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
陆景喜欢这个女主播。
当然，他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而是喜欢她穿着两块破布，搁镜头前扭来扭去的动人舞姿。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与支持，他还破例充了一百块钱，给这位女主播刷了礼物。
这应该算冲动消费？
反正他刷完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
还是太年轻，而且没见过这种阵仗，小头支配大头，轻而易举就被妖精给拿捏蛊惑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刷完礼物才发现，整个分区还有成千上万个类似的女主播，每一个他都有点喜欢。
雨露均沾，他总不能给每个人都刷礼物吧？
第17章 老登的第一桶金
陆景的事业蒸蒸日上。
当他忙着送外卖，给女主播刷礼物，当串子赛博钓鱼时，重生后的老登也没闲着。
2003年，江川大学。
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的大一新生陆景，在上完一节似懂非懂的高数课后，转头就去了网吧。
他盯上了网吧最火的两款游戏，传奇与奇迹。
巧合的是，这两款游戏都存在“源代码泄露”的相关问题，各种私服外挂层出不穷。
老登不准备搞外挂。
他准备搭设奇迹MU私服，然后再将这些私服推荐给江川这边的网吧，迅速铺开市场。
他的合作模式很简单，私服搭设运营他来做，线下网吧帮他拉人来玩，回头挣钱了分给这些网吧老板一份，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为什么不搞更火爆更有前途的“传奇”私服，而是盯着奇迹这款游戏？
老登还是怕了。
毕竟就在不久前，报纸上还报道了传奇的国内代理商联合相关部门端掉一批私服，送进去不少人的新闻。
这是真事！
传奇这会儿太赚钱了，靠着这款游戏的代理，天乔哥将在明年也就是04年登顶国内首富。
也正因为太赚钱，堪称人家的聚宝盆，私服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打击力度简直不要太大。
你说私服打击不完？
确实打击不完，毕竟这么挣钱的生意总有人冒着风险入局，宰了一批出头鸟还有下一批。
但老登不想冒这个风险。
传奇关注度太高了，还是奇迹比较稳妥，起码游戏代理商对私服的打击力度不在同一档次。
更何况，他又不打算做长线。
挣到第一桶金就收手。
老登选择的第一家网吧就在江川大学附近，通过电话联系上网吧老板，传达了合作的意愿后，对方欣然接受了提议。
什么也不用付出，只需要在顾客上网的时候，让网管给他推荐一下老登的私服就能分钱，完全没理由拒绝。
短短两天，老登搞的私服就在这家网吧火了起来。
私服玩着可太爽了。
官服需要压制玩家的发育，不存在一步登天的可能性，但私服就不一样了，什么极品装备什么经验等级，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玩单机都有那么多玩家喜欢用风灵月影和破解版，更别提网游了。
“那年头搞这个真是暴利啊！”陆景感叹道。
他在23年送外卖，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挣两三百块，想给喜欢的女主播刷一架火箭都不够。
反观03年的重生老登，靠着借来的一万块钱，这才多久就回本了？甚至在规模扩大后，收入还将迎来一轮暴涨？
可惜，这只是挣快钱。
老登挣够第一桶金后，想着去开连锁网吧，搞什么网吧管理软件，那才是陆景能够继承的遗产。
至于现在搞的私服，多半对他的现状没什么改善，毕竟老登也不傻，不可能将这笔生意留给二十年后的自己。
留下来，陆景也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