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还是选择了推迟接触。“
付杨青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是克雷数学研究所的邀请。“
陈林说道：
“就在我从帝都回来那天，克雷研究所的所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邀请我去参加明年二月在西雅图举办的一个数学会议。“
“作为特邀嘉宾，做一个45分钟的报告。“
“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头等舱机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专属接送车辆、私人助理全程陪同......“
“还有五万美元的'出席津贴'。“
付杨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万美元？“
“对。“
陈林冷笑一声：
“我虽然没参加过几次国际学术会议，但我也知道，这个数字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学术交流范畴。“
“就算是诺贝尔奖得主，出席一个普通的学术会议，也拿不到这么高的'津贴'。“
“他们给我开这个价，目的不言自明。“
付杨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判断没有错。“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克雷研究所本身可能没有问题，但不排除有人借用他们的名义在做一些事情。“
“明白。“陈林说道，“所以我没有答应。“
“还有第四件事。“
陈林的声音低了几分：
“昨天，周日，我和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一起去商场买东西。“
“在那里......“
他顿了顿：
“我感觉到被人跟踪了。“
付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发现的？“
“直觉。“
陈林没有解释自己拥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的事情。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在商场二楼的咖啡区，看到了一个混血女人。“
“栗色长发，戴着墨镜，气质很冷艳。“
“当时我扫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好像也在看我这边。“
“虽然后来她装作在看手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对劲。“
付杨青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好几秒钟。
然后
“你的感觉是对的，陈教授。“
付杨青抬起头，直视着陈林的眼睛：
“确实有人在跟踪你。“
“我们在暗中保护你的人，也发现了那个女人。“
陈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能查到是谁吗？“
“还在追踪。“
付杨青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我们的人跟踪她出了商场之后，她在地下停车场换了一辆车，然后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消失在了一个监控盲区。“
“事后我们调取了商场的监控录像，对她进行了人脸识别。“
“但是“
付杨青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所有的公开数据库都查不到她的信息。“
“一个活人，不可能在所有系统里都没有痕迹。“
“除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除非她的身份是被刻意隐藏的。“
陈林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身份隐藏，绝不是普通人或者普通组织能办到的。
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操作。
很可能......是官方级别的情报机构。
“所以......“
陈林开口说道，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凛冽：
“针对我的人，是有组织的。“
“而且这个组织，很不简单。“
“对。“
付杨青点了点头。
“陈教授，你现在的处境，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复杂。“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只要你留在国内，我们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但是“
付杨青看着陈林，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我有几个建议，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你说。“
“第一，短期内不要出境。“
付杨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哪怕是粤省大湾区地区，或者与外界联系比较紧密的边境城市，也尽量避免。“
“你一旦离开内地，我们的保护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陈林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早就想明白了。
出境？
不存在的。
他又不是头铁。
“第二，减少公开露面的次数。“
付杨青继续说道：
“你现在的知名度太高了。国家科技大奖、顶刊论文、AI大模型......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热搜级别的话题。“
“知名度高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你很容易成为目标。“
“以后参加活动、接受采访什么的，尽量提前和我们报备。“
“我们会根据情况，评估风险，做好安保预案。“
“没问题。“陈林干脆地答应下来。
“第三......“
付杨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放在桌上。
陈林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大约两厘米见方的小盒子，表面光滑，只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这是一个紧急呼叫器。“
付杨青说道：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会在三分钟内抵达你的位置。“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三分钟。“
他看着陈林，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
“随身携带，二十四小时。“
陈林伸手拿起那个小方块，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
但他知道，这个小东西的分量，比它的重量要沉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