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激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双手接过证书和奖章，然后一把握住了陈林的手。
那力度，大得陈林都感觉有点疼。
“能......能见到您本人，我太激动了！“
曾激扬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您那篇关于微分流形边界与生成模型幻觉控制的论文，我反复看了不下十遍！“
“虽然......虽然到现在还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但......但那种数学之美，真的让我震撼！“
陈林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说实话，被人这么狂热地崇拜，他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陈神什么的就算了。“
他笑着说道：
“听起来怪尴尬的。我是学校的教授，你叫我陈教授就好。“
“好的陈神......“
曾激扬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哦不对，陈教授！“
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陈林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紧张成这样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曾激扬的手臂。
说起来，这位曾同学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上好几岁。
研究生三年级，怎么也得二十三四了。
比陈林这个二十一岁的“老师“年纪还大一点。
但在曾激扬眼里，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在学术面前，达者为师。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陈神“啊！
那可是站在数学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陈教授！“
曾激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期待地问道：
“能......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
陈林愣了一下。
签名？
这个要求倒是挺新鲜的。
他又不是什么明星......
不过想想也是。
陈林不混学术圈，但是上班的时候和白迁、沈妍交流的多了，也知道顶尖学者的签名确实也是一种收藏品。
“当然可以。“
陈林点了点头，然后摸索了一下身上：
“只是你有带笔和纸吗？“
曾激扬愣住了。
对啊！
笔和纸！
他兴奋之下，竟然忘了这茬！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沮丧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
他今天根本没想到陈林会亲自来颁奖。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把纸笔揣在兜里！
正当他遗憾不已的时候，一旁的礼仪人员默默走上前来，递给陈林一支笔和一个精美的笔记本。
“陈教授，在这个上面签就可以了。“
礼仪小姐姐轻声说道：
“这个本子是给获奖者的纪念品，我们这边每人都准备了一个。“
曾激扬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燕南大学！
不愧是他的母校！
这都想到了！
太贴心了！
陈林也有些意外。
学校这边准备得还挺周到的。
他接过笔和本子，低头翻开了第一页。
该写点什么呢？
陈林思索了片刻。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帝都的经历
那座古色古香的小楼。
那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还有那些前辈们对他的称赞和期许......
陈林提起笔，在本子上写道：
“鲜衣怒马少年郎，一日看尽长安花。“
“愿你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能比今天更加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陈林“
写完之后，他将笔记本合上，递给了眼前激动得快要窒息的曾激扬。
“给你。“
“谢谢！谢谢陈教授！“
曾激扬双手接过笔记本，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看到那行清秀的字迹，整个人都愣住了。
“鲜衣怒马少年郎......“
他喃喃念着，眼眶再次泛红。
这句话......
是写给他一个人的！
是陈神......不对，是陈教授亲手写给他的！
从今天起，这句话就是他的专属！
他的座右铭！
“加油。“
陈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的！“
曾激扬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一定不会辜负陈教授您的期望！“
陈林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被曾激扬握得有点发麻的手。
就在曾激扬准备下台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转过头，用一种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看着陈林：
“那......那个，陈教授。“
“请问您......还收博士生吗？“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卧槽，当场求收？“
“这也太勇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能当陈神的学生，那可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啊......“
陈林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暂时恐怕不会。“
他如实回答道：
“最近我手上的事情比较多，没时间带学生。“
这话确实是真的。
演海的大模型还在训练中，固态电池项目的论文还在写，可控核聚变那边也时不时需要他提供咨询......
他现在哪有精力带学生啊。
更何况，带学生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既然收了，就要负责到底。
不能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