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陈林！“
老妈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扶你外公过来吃饺子了！“
陈林回过神来。
算了。
这种事情牵扯的方面太多了。
不是三言两语能想清楚的。
先放一放吧。
好好过年。
他站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那边热气腾腾的。
第一锅饺子已经出锅了。
大姨端着一个大盘子，把煮好的饺子一个个夹出来。
饺子白白胖胖的，皮薄馅大。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外公外婆先吃！“
老妈林晓琪在旁边吆喝着。
陈林走到外公身边。
老爸陈弦已经在那里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外公。
“外公，慢点走。“
陈林的声音很轻。
外公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陈林和老爸把外公扶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外婆那边没什么问题。
虽然记忆力不太好了，但行动能力还可以。
小姨扶着她，已经坐好了。
“外公，先吃。“
陈林拿起醋瓶，给外公倒了一小碟醋。
又加了一点麻油。
这是外公的习惯。
几十年了，一直没变过。
陈林小时候来外公家，外公就是这么吃的。
陈林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外公碗里。
外公颤巍巍地拿起筷子，把饺子夹起来，蘸了蘸醋。
然后慢慢地放进嘴里。
嚼了很久。
才咽下去。
“好吃......“
外公含糊地说了一句。
陈林笑了笑。
“好吃就多吃点。“
他又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外公碗里。
就这么一个一个地夹。
看着外公一个一个地吃。
很快，外公吃了大概七八个饺子。
他放下筷子，摆了摆手。
意思是吃不下了。
外公年纪大了，胃口本来就小。
能吃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这边外公吃完。
那边第二锅、第三锅饺子也陆续煮好了。
大姨父、小姨父、表姐、表妹......
一个个都端着碗，开始吃饺子。
餐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这个饺子馅调得好！“
大姨父邹建国夸了一句：
“肉和菜的比例刚刚好，不腻。“
“那是！“
小姨林晓琳笑着说：
“这可是我们三姐妹的独家配方！“
“跟我妈学的！“
“几十年的手艺了！“
大姨林晓冰在旁边接话：
“主要是馅料里加了虾皮和香油。“
“提鲜用的。“
“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话题从饺子馅聊到了以前的往事。
陈林一边听着，一边默默地吃饺子。
这种家长里短的聊天，他插不上嘴。
但听着也挺有意思的。
大姨和小姨负责照顾外公外婆上床睡午觉。
陈林则和老爸陈弦一起，把餐桌收拾干净。
碗筷洗好，桌子擦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
距离晚上吃年夜饭还有好几个小时。
怎么打发这段时间呢？
答案只有一个：打牌。
每次家庭聚会，只要有大段的空余时间，都会打牌。
陈林家玩的牌就是最简单的逃牌。
一副牌，去掉大小王，剩下52张。
四个人玩，每人13张。
谁先出完，谁就赢。
可以单张出，可以对子出，也可以顺子、三代二、三联对、炸弹等等牌型。
总之就是想办法把手里的牌最先打完。
以前陈林不在家的时候，表姐邹莹对于这个活动不感兴趣，表妹年纪太小，在不在都一样。
老妈三姐妹加上三个姐夫，一共六个人。
要有四个人上桌，则必有一对夫妻一起上桌。
所以就规定好了，每对夫妻同时上桌半个小时，时间到了就换下一对。
但今年不一样了。
陈林回来了。
“小林，你也来玩！“
大姨林晓冰从卧室出来，朝陈林招了招手。
陈林本来想推辞一下。
老妈林晓琪抢先开口了。
“他就算了吧。“
林晓琪摆了摆手：
“让他看手机。“
“歇什么歇！“
大姨不乐意了：
“大过年的，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玩一玩多好！“
“是啊是啊！“
小姨林晓琳也跟着帮腔：
“小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陪我们玩玩怎么了？“
“来都来了！“
“大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