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的回答很直接。
“这些超级计算机都有专门的防火墙，我不好破解。“
它的语气依然平淡：
“而且就算进入了，这些超级计算机大多数时候都在进行高强度的计算任务，内存利用率常年居高不下。
“到最后还是要你出面申请机器，才能把资源空出来，那不如你直接出面。“
陈林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既然MOSS都这么说了。
那就自己出面吧。
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
申请使用超级计算机的资源。
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思绪回到眼前。
智华楼340室。
韦北辰的办公室里。
陈林向韦北辰说了自己的来意。
“韦教授。“
他开门见山：
“我想借用燕北的超级计算机资源，做一些关于等离子体湍流的建模计算。“
韦北辰听到这话。
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等离子体湍流？“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陈教授是想做可控核聚变相关的研究？“
陈林点了点头。
“没错。“
他说：
“我想针对可控核聚变反应堆腔室内的超高温等离子体，建立一个精确的数学模型。“
“用于控制湍流。“
韦北辰听到这话。
沉默了几秒钟。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既有兴奋。
也有担忧。
“超算资源没问题。“
他开口说道：
“冯主任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让我全力配合陈教授的工作。“
他顿了顿。
“但是......“
陈林问：
“但是什么？“
韦北辰想了想措辞。
“陈教授。“
他的语气很认真：
“我对可控核聚变反应堆腔室内的超高温等离子体了解不算多。“
他皱着眉头：
“我想提醒你一点。“
“哪怕在数学上是有可行性的，但是针对湍流建立一个控制模型，如果运算涉及的变化量过大，哪怕是现在的超级计算机，性能和效率也不一定做得到。“
陈林听到这话。
心里微微一动。
韦北辰不愧是研究这个方向的专家。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确实。
超高温等离子体的湍流控制。
涉及的变量数量是天文数字。
温度、密度、速度、磁场强度......
每一个参数都在剧烈变化。
而且变化的速度极快。
毫秒级别甚至更短。
要想建立一个精确的数学模型，把所有这些变量都纳入考虑，计算量是惊人的，普通的超级计算机确实可能扛不住。
“韦教授说得对。“
陈林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韦北辰看着陈林。
犹豫了一下。
然后开口说道：
“陈教授。“
“我有一个建议。“
“你要不要去华清。“
“找邱成桐教授聊一聊这方面的事情？“
“听听他的建议？“
陈林一愣。
邱成桐教授？
他没想到韦北辰会提到这个名字。
更让他意外的是。
在来的路上，MOSS也给过他同样的建议。
而且MOSS还给陈林介绍了一番邱成桐教授的厉害之处。
“邱成桐是1949年出生的美籍华人数学家。“
MOSS的声音在陈林的记忆中响起：
“他曾是哈佛大学物理学的终身教授，也是哈佛大学有史以来，兼任数学系教授和物理系教授的唯一一人。“
陈林当时听到这里。
就已经觉得很厉害了。
但MOSS接下来的话。
更让他大开眼界。
“在当初哈佛大学的'数学科学及应用中心'担任主任时。“
MOSS继续说道：
“邱成桐的贡献涉及到了控制论、图论、数据分析、人工智能和三维图像处理等各方面，可以说是一个理论应用双行的顶级大牛。“
陈林听完这些。
才意识到自己对邱成桐教授的了解有多么肤浅。
他之前和邱教授确实见过面。
几个月前的世界数学大会上。
陈林演讲完毕之后。
邱教授第一个发言，对陈林的演讲给出了超高评价。
陈林还和邱教授一对一聊过天，讨论过对于微分流形的一些问题上的看法，陈林得到了邱教授的大加赞赏。
但那时候，陈林对邱成桐教授的了解，也只是在网上查的几行资料而已。
什么菲尔兹奖得主啊。
什么卡拉比-丘流形啊。
仅此而已。
直到MOSS给陈林介绍了。
陈林才知道。
邱教授不只是数学。
在物理和工程上也有着很高的建树。
难怪韦北辰会建议他去找邱教授。
不过陈林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自己靠着【自动学习】功能学习的知识，以及【小小数学家】的数学能力。
解决眼前的问题应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MOSS和韦北辰给自己这样的建议。
只是因为他们确实不清楚陈林的真正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