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说?”
“这还要我说?不是一眼看得出来吗?”
“没有,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才不信,你说以后我们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刘晚照面带羞意地问道。
“女孩吧。”
“哼,你还说你不是喜欢女孩子?”
“睡觉,睡觉……”
…………
“叮叮咚,叮叮咚……”
何四海耳边忽然听闻一阵玉盘走珠之音。
稍一愣神才反应过来,这是琵琶声。
等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站在秦淮河岸边。
不过此时的秦淮河跟白天所见完全不同。
整个河面最少宽了四五十米,这才真正有点历史上的秦淮河的样子。
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一轮圆月,照耀着两岸纤毫毕现。
对岸灯火通明,人影瞳瞳,却没有一点的声音传过来,仿佛在看无声默剧一般。
而何四海独自一人在岸的这一边。
长长的青石街道,却人影寥寥,黑灯瞎火。
就在这时,何四海又听见了一阵琵琶声。
何四海顺着声音往前看去。
就见前方有间阁楼,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特别的醒目,声音就是从阁楼上传出来的。
何四海跨步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首唱腔小曲传入耳中,声如百灵。
大弦声迟小弦促,十岁娇儿弹啄木。
啄木不啄新生枝,惟啄槎牙枯树腹。
花繁蔽日锁空园,树老参天杳深谷。
不见啄木鸟,但闻啄木声。
……
何四海稍作停顿,再次迈开步伐,向着曲声走去。
等到阁楼下,不用上楼,何四海就已经看到楼上的人影,因为这阁楼是敞开式的。
那是一位身穿水绿长袍,头梳云髻,面容艳丽无双,双目顾盼之间尽显狡黠。
她看到何四海来到楼下,放下手中的琵琶,轻声说道:“还请先生上楼一叙。”
她站起身来,何四海才发现对方身材娇小玲珑,身高最多一米五。
“敢问姑娘何人?”
“小女子吴香,见过接引大人。”
“吴香?”何四海想了一下,没听过这个名字。
想了想,跨步走进楼内。
整个楼全是木质结构,正对大门的是一道屏风,屏风后面是堂厅,左右两边有个太师椅。
最中间挂着一幅女子画像,画像上的女子正是阁楼上的吴香。
左手边是个厢房,右手边是个楼梯,可上二楼。
何四海想了想,跨步上楼去了。
吴香已经站在楼梯口迎接,看到何四海上来,先是向他行了个万福礼,搞得何四海好生不自在,这些礼节他不熟啊……
“冒昧打扰大人,还请见谅。”她说。
然后伸手虚引,让何四海往里走。
何四海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二楼摆设像是一处茶楼,四面通透,有桌椅、有笔墨纸砚、有乐器、有风炉……
真是一处清静高雅之处。
拿出去卖,应该能卖不少钱,都是古董。
门:今天没了,有点卡文,我捋捋。
第557章 珠钗 (为白银盟主孟婆来罐加多宝加更)
刚才从楼下看女子之时,觉得她矮。
现在走近看,就更觉得矮了,但是皮肤如玉,吹弹可破,简直就是一个袖珍美人,合法萝莉。
“先生请坐。”吴香把何四海领到茶座前。
“很久没有光顾此处,都是一些陈年旧茶,万望先生不要介意。”
吴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特别好听,跟她刚才唱曲发出的声音又别有一番风味。
“喝茶就不必了,姑娘有事说事。”何四海顺势坐了下来道。
“姑娘?”吴香闻言遮住嘴角轻笑一声,可谓是风情万种。
都说女人温柔如水,大概就是来形容她这样的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我早已嫁人多年,可当不得姑娘称呼。”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头上发髻。
“是我鲁莽了。”说实在的,他对这些古礼风俗什么的,真的不太了解。
“那我就叫你吴夫人吧。”何四海道。
实际上这种叫法,依旧是错误的,只不过吴香也没纠正。
“我请先来,是想让先生帮我个忙,了却我的心愿。”
何四海点了点头,这本是他的职责,自然责无旁贷。
“今天白天,弹筝的是夫人吗?”何四海忽问道。
吴香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白日里人多不便,只能晚上把先生引来。”
“按说人死后,虽可在人间逗留,但时间不可持久,因为被人遗忘,最终会化作一缕烟尘消失在人世间,我看夫人打扮,应该在人间逗留很久了吧?”
吴香闻言再次点了点头,“幸有薄名,也不知道是幸也不幸。”
吴香说完轻叹一声,一丝忧愁爬上眉间,让人心生怜惜。
“吴夫人还未说出你的心愿是什么?”何四海直接问道。
“先生稍等。”
吴香说着,起身走到旁边,抱着一个小木箱,有些吃力地走了过来。
木箱非常精致,四面镶有各色宝石,何四海忽然想到,古代所说的百宝箱,也许就是这玩意吧?
“我本有一枚珠钗,乃是我心爱之物,可惜不慎遗失,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帮我巡回。”吴香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发髻说道。
她的发髻之上空荡荡的,无丝毫点缀之物。
“而这是付给先生的报酬。”她说着,打开手上的宝箱。
何四海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宝箱之中珍珠玛瑙,各色宝石满满一箱。
猫眼石、夜明珠,应有尽有。
“如此丰厚的报酬,难以想象吴夫人丢失的珠钗是何其珍贵。”何四海惊讶道。
吴香轻轻合上宝箱,摇了摇头道:“只是一枚普通珠钗罢了。”
“不过,那是我相公送我定情之物,意义自是不同。”她又补充说道。
何四海闻言却皱起眉头,这心愿看似简单,实际上并不好拿,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
丢失的珠钗有没有被人熔炼?有没有腐朽等等都不好说。
而且这玩意没名没姓的,怎么知道就是吴香的珠钗呢?
“我也知道时间过去如此之久,恐怕希望不大,但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吴香说着,露出一副柔弱无助之色。
但是何四海仿佛视而不见,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怜悯之色。
吴香从衣袖掏出一张纸来,在茶桌上摊开。
“这就是我那根遗失的珠钗。”吴香说道。
何四海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只凤头钗。
“凤钗为黄金所造,凤眼由红玛瑙点缀,凤喙坠有金丝串珠……”
这叫普通的珠钗?这些人真是烦。
不过这个心愿的确不好完成。
“能问一句,你还记得你是在什么地方遗失的吗?”何四海问道。
“在我相公的老家归德府。”吴香说道。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前往寻找。”何四海疑惑问道。
吴香闻言深叹一声,“我已经离不开此处。”
何四海闻言有些默然,此时他已经对吴香的身份有所猜测。
又是一位被信仰,不,准确的说,被认知困住的诡,现实中的人认为她应该在此,所以她只能在此,这秦淮河对她来说,相当于一个牢笼,把她深深的困在此处,走不出这个范围。
“行,你的心愿我接下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帮你寻回……”何四海深深看她一眼说道。
吴香闻言先是面露喜色,接着脸色有些发白,刚想再说,就听街面上有喊爸爸的声音。
何四海心中一动,赶忙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而吴香更是满脸惊异,同样走了过去。
此时只见远处空旷幽静的街道上站着一个小人。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轻轻地地呼唤着爸爸。
这小人儿正是桃子,何四海张口刚想叫她。
忽然天空那轮明月变成了煎鸡蛋一样的不规则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