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此刻战场上局势严峻,幽兽环伺,但最基础的信息还是要了解的。
弗朗索瓦眨了眨眼睛,那模样看着有几分无辜。
“我只是个追寻真实的魔术使而已,你们心心念念的萤火早已经不在哦。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尸体而已”
“你……说……什么!!!”
萱草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从脚底直蹿脑门,比起认定下面那些糟心事都是萤火亲手做的,这话更让她生气。
背叛和亵渎不能一概而论。
一个是立场相左理念相悖,好歹还能说是魔法少女自己的选择,作为资深,这种事见多了,在萤火炸市政楼后她们就有了心理准备。
大不了打一架,把人打飞了就完了。
可后一个,这简直就是在践踏魔法少女的尊严,亵渎魔法少女的身份,将魔法少女在那肆意摆弄。
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能容忍!
“你给我从萤火的身体里滚出去啊,你这个见不得人的臭虫子!”
萱草嘶吼着,抬手就是一道光束袭向弗朗索瓦,可这也只是气不过的冲动一击而已。
萱草知道周围这么多强大的幽兽虎视眈眈,就这一击,根本不可能伤到眼前这个诡异的魔术使。
“军师!”
幽兽们见状,作势就要帮忙,却被弗朗索瓦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拒绝。
弗朗索瓦就那么站着,任由光束直直击中自己,瞬间,她那原本娇小的身躯上,胸口处猛地开出一个狰狞的大洞,黑乎乎的创口边缘还闪烁着魔法攻击残留的细碎光芒,缕缕青烟升腾而起。
“姐姐,为什么,我痛!”
一句饱含痛苦又满是疑惑的话,从弗朗索瓦口中冒了出来,那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哭腔。
萱草心神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原本稳固的防护术式瞬间出现破绽。
围攻的幽兽瞬间抓住破绽一拥而上,尖锐的爪子撕破防护光幕,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就抓住了萱草,把她牢牢制住。
弗朗索瓦觉得果然紫莺只是意外,正常魔法少女都不可能对可怜兮兮的魔法少女下的了手。
看着不断挣扎满脸怒容的魔法少女们,弗朗索瓦笑着对着已经完全被幽兽限制住的魔法少女们说道。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啊?要是再乱动一下,我可就扯断萤火酱的一个部位喽,你们也不想可爱的萤火出事吧?”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抓住右手的中指,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折断了。
“姐姐,我真的好痛啊!”
弗朗索瓦瞬间又变回那副可怜无助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在里头直打转,配上那颤抖的语调,任谁看了都得心软几分。
萱草她们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虽说萱草心里清楚,现在萤火身体里主导的是那个混蛋魔术使,可眼前萤火脸上痛苦的表情,又让人觉得仿佛真的是萤火在里头受苦。
作为资深魔法少女,萱草有自己的底牌。
虽说要一口气干掉这群庆典级巅峰的幽兽,她没那个能力,可要是拼着燃烧自己的魔力和性命,给它们来个刻骨铭心的重创,还是能做到的。
但萤火在它们手里,她这手底牌,怎么也甩不出去。
萱草知道两头都是绝路,无论用不用她们好像都走不脱了,可要是因为自己的行动,让魔法少女在眼皮子底下受折磨,这事儿她是打死也接受不了。
哪怕最后总归是个死,但在闭眼之前她也没法原谅自己。
“你这个混……”
萱草刚一张嘴,愤怒的怒吼就要冲出来,可还没等话说完,弗朗索瓦就把左手搭到了右手的食指上,既微笑又一脸痛苦的看着萱草她们。
弗朗索瓦的表情一下就把萱草的话给憋了回去。
她知道眼前这个魔术使做的出。
弗朗索瓦看着乖乖安静下来的魔法少女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魔法少女要是拼死反抗,能闹出多大动静完全无法预计,她也摸不透眼前这几个魔法少女如果拼命能到什么程度。
虽说己方这边战力充裕,大概率不会影响计划,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魔法少女的力量,向来不讲道理,能安安静静待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答应我不会伤害魔法少女的。】
就在这时,弗朗索瓦脑内突然响起萤火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愤怒。
【知道知道,我只是让她们不妨碍我们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冲天,魔法少女们像是在黑暗里瞧见了救命稻草,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情绪又变得亢奋活跃。
是紫莺大人!资深中的资深,如果紫莺大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冲突并没有上演。
紫莺现身之后,二话不说,抬手就把提着的两个魔法少女随手丢给了幽兽。
“5名魔法少女资深以下的魔法少女按照之前计划定量的应该足够了吧。”
紫莺一副公事公办对着幽兽们说道。
她其实有点慌的,毕竟之前才把弗朗索瓦切成碎块,本以为能瞒下去,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在那种绝境下还能活着。
萤火出事前,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连魔装都没觉醒的魔法少女,按道理,生命力不该这么顽强才对。
但献祭就要开始,得把祭品提交和功劳揽一揽才行,没时间躲着了。
现在也只能盼着弗朗索瓦在幽兽面前,别多说自己的坏话,免得影响这群家伙的判断。
琴小可想要挣扎却怎么都动不了,这个紫头发的家伙莫名出现在她面前一下就把她逮住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明明刚刚觉醒魔装她觉得自己很强为什么老是遇到这种完全无法抵抗的对手啊!
感受着悬浮在半空之中那一道道恐怖的气息,琴小可真的慌了。
第186章 停滞
“紫莺大人你!”
萱草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紫莺,满心的信任与期待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化作一腔难以置信与愤怒交杂的怒火。
这一副和那群混蛋幽兽好熟的样子,明明是资深魔法少女,结果没想到是一伙的吗。
紫莺一声不吭。
在她眼里,这些魔法少女打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当作祭品的,横竖都是个死,没什么好解释的。
幽兽们接过魔法少女看向了弗朗索瓦。
“军师。”
弗朗索瓦只觉得被萤火的意志念的脑壳疼。
幽兽不可信任,紫莺更是个搅屎棍不可信任,能信得过的,也就只有为了同一个目标凑到一块的魔术使们。
所以,这献祭仪式的具体流程,早就私下改过了,只有魔术使们心里清楚,幽兽们不过是知道有个用替换祭品的等价方案罢了。
要是在占据萤火身体之前,那还好说,顺着原计划来就行,献祭魔法少女本就是一开始定好的目标。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为了确保最终仪式的成功率,她可舍不得放弃这具得来不易的身体,那契约必须得履行到位才行。
不能伤害魔法少女这评判标准,是萤火心里头定的,现在萤火还有意识,可不是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
不过好在献祭仪式的解释权在他们魔术使手上,无论是幽兽还是魔法少女在这方面的知识只能用没有来形容,所以问题倒也不大。
“仪式已经启动,魔法少女的魔力性质和魔术使差别过于巨大,没法同时使用,等底下结束再说吧。”
在场的魔法少女都抓齐了,在春木市的魔法少女顺着传送术式赶来之前,应该没什么能影响仪式的不稳定因素了。
想罢,弗朗索瓦便把注意力投向下方的屠杀现场。
虽然魔术使数量远超预计,但质量实在是不行。
只见底下的兰德尔跟个杀神似的,在魔法少女危机解除后,大开杀戒,被传送到这儿的魔术使们像割草一样死了一大片,可那杯子,一点要满的迹象都没有。
果然魔术使和魔法少女差距太大,但堆数量又堆不起来,完全没法等价吗。
这事儿其实早有预料,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把魔法少女当作首要目标了。
虽然魔术使好处理他们的力量完全是碾压,但数量一旦多到一定位数就不好运作了。
弗朗索瓦感觉想要把圣杯装满得上万名魔术使才行,这里虽然数量虽然不少,但还差点意思。
“唉,果然还是得走到这一步吗?”
弗朗索瓦轻声叹了口气,虽然这是预定事项,但弗朗索瓦还是有些可惜。
和兰德尔那种嚣张跋扈动不动就献祭整座城市的行事风格不同,它们向来不喜欢把动静闹得太大。
作为曾经的在圣省差一步到核心圈的魔术使,她对于圣省和联邦真正的力量是有敬畏之心的。
不是说场面不大,而是做的事尽量不出现在真正拍板的人的视野里。
过去的实验也好在绿荫闹出的混乱也好,它们一直有主动控制事态的层级,属于烦人的蚊子类型的,招官方烦但投入多大的精力解决都有的谈。
但现在不得不做了。
边海市按照联邦官方统计应该有五十万人口来着。
虽然边海市只是座小城,但没有中间商的情况这人数应该足够填补这多余的魔力差了吧。
虽说献祭5名魔法少女和献祭50万的居民这数量差距有些悬殊,可契约摆在那儿,她答应了萤火不会伤害魔法少女,那自然就得做到。
但仪式总归得完成,找等价物是肯定的。
弗朗索瓦一挥手,刹那间,城市的各个角落突兀地冒出上千头幽兽,模样各异,气息阴森恐怖,整个边海市瞬间被一股怪异、压抑的气息笼罩。
虽说顶级战力方面还有欠缺,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可控杂兵,数量上那是管够的。
因为害怕污染魔力质量所以之前的魔术使不让幽兽动手,但既然魔术使量不够,那放开来这种冲量的仪式那就不讲究了,先把仪式给撑起来再说。
【你不能这么做!】
萤火的声音在弗朗索瓦脑海中轰然炸响,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
她这下彻底搞清楚了弗朗索瓦要干什么,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绝对不能允许!
她本意只是不想伤害魔法少女而已。魔术使的性命她不在乎,在她眼里都是些垃圾死了最好,可这要献祭整座城市的局面,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这回弗朗索瓦没理会萤火的抗议,神色冷漠的看着城市。
毕竟契约她已经照做了。
伤害魔法少女没有的事。
完成契约的同时完成仪式,她作为魔术使要做的仅此而已。
兰德尔脸上的疯狂笑意愈发浓烈,那神情好似在欣赏一场绝妙又血腥的闹剧。
这不是都一样吗?
他对这种事干了都不止一回,已经轻车熟路。
信仰同一个神明果然行事风格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