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还想解释。
“那只是……”
“所以，那句话是真是假？”
云凉凉突然发问。
“啊。”
云一被这突然的转弯惊得愣住了，创傻了。
“所以，在电话里说的“我爱你”是真是假？”
云凉凉的眼神紧紧锁定着云一，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图穷匕见。
云一做什么，交什么朋友，云凉凉其实并不怎么关心，毕竟她只是妹妹。
她没有立场去干涉云一的事。
但那句话她可不能当没听到，毕竟是云一第一次说出这种话。
而且那句话里的情绪，和平时的咸鱼云一完全不一样。
“那……自然是……真的。”
云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微微垂下头。
“那再说一遍？”
云凉凉不依不饶地看着云一。
面对面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啊！
这种肉麻的事云一可做不出来。
光想想都要脚趾抠地抠出三室一厅了，之前只是意外，事后一样尴尬得不行。
但云凉凉显然不想放过他。
“所以我说你跟着说？我，爱，你。”
云凉凉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云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他，之前那个大杀特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还面不改色的云一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的他只是被妹妹逼宫的哥哥。
其实也算不上逼宫，只是让他说几个字而已。
但是在不同的人口里，相同的字有着不同的重量。
他的眼神四处游移，根本不敢看云凉凉。
云凉凉却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云一唔唔了几声，却什么都说不出。
“哥哥，你怎么了？很难说出口吗？明明之前直接我没反应过来就说了。”
云凉凉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明明用能力偷偷看别人搭讪约会时这种话都是随口而出的，云一却半天都憋不出来。
第52章 蓄谋已久
这个笨蛋哥哥，云凉凉有些不开心。
云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凉凉，那个……这句话不能随便说的。”
这句话对于云一来说有点沉重，大概也就全世界的重量。
虽然有些矫情，但这就是云一。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已经是事实等价了。
云凉凉只是家人，只是妹妹。
最终，那几个字还是没能让云一说出口。
云凉凉气鼓鼓地走在路上，腮帮子鼓得高高的，眉头紧蹙。
“为什么？之前不是随口就能说出来吗？现在又不敢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埋怨。
只是让云一说几个字而已，又不是让他干嘛，这有那么难吗？
“那只是意外。”
云一低声回应道。
“啊啊啊，哥哥你怎么这么多意外！明明我什么也没要求，只是几个字而已，随便说说又不要什么！”
云凉凉一边叫嚷着，一边用力地跺着脚，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在地面上。
云一只能在后默默走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还是说不出那几个字。
真的说不出。
两人走到了的公园。
地上都是新铺的混凝土，显然刚刚修好。
因为之前发生过事件，这里曾经遭受过大面积破坏，时间不远，现在也没有人心大来这里。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云凉凉三两步爬上了新修的滑滑梯，像个顽皮的小孩一样站在了梯口，看着云一。
云一见状也停了下来，微微仰头看着妹妹。
“哥哥，你说我们活在世界上还有意义吗？毕竟什么都不剩了，起码正常家庭有的东西都没了。”
云凉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失落。
怎么突然变成哲学话题了。
“怎么会，毕竟起码我俩还活着，还能吃得起饭，有一间房子能住，你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毕竟云一见那些魔术使和魔人为了活着什么事都干的出。
她们起码活着，生活其实也过得下去，没到那种因为经济拮据而发生惨剧的程度。
“不是说这个啊！这种事谁都知道！比烂的话底下永远都有东西！”
云凉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得有些竭斯底里。
“我是说更长远的！更宏观的！未来的东西！”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她的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像正常家庭的一样策划一些没意义的活动，一起朝着某一个目标前进什么的。”
虽然他们不上不下，但还过的过去，但在她想象中幸福的家不是这样的。
正常家庭可不会像她们家一样，屋子永远是安静的。
只是少个人而已，但这么多年来，烟火气直接从1变成0了，根本没有恢复的迹象。
看云一的状态，以后也不会回来。
“对不起。”
云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凉凉突然脾气这么大，但这是道歉就对了。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你明明什么都没错！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气就骂啊！伤心就哭啊！开心就笑啊！你刚刚是在毫无表情的刷着手机吧？“
云凉凉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明明那个段子那么好笑，我在旁边听都笑出声了，为什么你表情没有变化？有点感情波动啊！而不是嗯嗯嗯！”
“明明之前说那几个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还有！为什么现在又没了！”
“谁在意那几个字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不是随口而出吗！但里面附带的东西呢！怎么都没有了！”
云凉凉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
她对准云一的方向，然后紧张地瞄了一眼周边，接着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云一。
危险。
云一的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云凉凉已经是魔法少女了，其实都不会有事，顶多有点痛。
但毕竟正常来说，从这种高度扑下来是会受伤的，而且脸着地，是少女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伤。
他一时间没细想，急忙上前伸出双手接了上去。
云一此刻没空考虑别的。
虽然云凉凉是个少女，但也是有一定体重的，而他这具身体在身体能力上是确确实实的普通人，除了不会死没别的什么大的能力。
云凉凉扑到了云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云一也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没有疼痛感，是云凉凉用魔力护住了后面吗？
不对！眼前的云凉凉还是原发色，没有变身。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没受伤吧！”
云一焦急地问云凉凉，眼神中满是关切。
“就是这个啊！明明哥哥还有的！”
云凉凉把头紧紧地埋在了云一身上，泪水瞬间涌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哭了起来。
云一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得重复说着“没事”。
他的手轻轻拍着云凉凉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许久，云凉凉缓缓抬起来头。
她的眼神还有点红，眼眶湿润，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哥哥。我喜欢你哦，家人层面的。”
她轻声的对着云一说道。
毕竟她只是妹妹，她也不奢求更多。
这家伙蓄谋已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