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昏暗的小作坊里，工匠将钨块，雕刻成佛像形状。
在表面通过精密的电镀工艺，覆盖上一层厚厚的24K纯金，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除非把整个小摆件切开或上光谱仪分析，否则很难判断出真假。
“金包钨，而且是无损包边，接口藏在佛像底座的莲花纹里，手法很高明。”吕哲心中了然。
“怎么样啊老板？我这可是找大师开过光的，千足金！”金链大哥催促道。
老师傅还在犹豫，他用火枪在佛像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烧了一下。
看到表面的融化迹象，确实真的很。
但总觉得手感和密度有些不对劲。
除非刨开或上光谱仪分析，否则很难定夺。
不过店里的光谱仪刚好拿去修了。
再加上就这么给人家刨开，万一是真家伙……
破佛像金身，不吉利啊……
“师傅，”吕哲忽然开口，“我能看看吗？”
“你？”老师傅和金链大哥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吕哲笑了笑，拿起那尊金佛，在手里轻轻掂量，感受着那份沉甸的质感。
他佯装仔细打量，而后将佛像翻转过来。
摸了摸底座莲花瓣之间一条极其细微，几乎与纹路融为一体的缝隙。
而后假装脸色一沉说道：“师傅，您再用好好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二次焊接的痕迹？”
老师傅将信将疑地拿起高倍放大镜，凑到吕哲指的位置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还真有！”
金链大哥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噌”一下站了起来。
色厉内荏地喝道：“你小子哪来的？懂个屁啊！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切开一验便知。”吕哲的语气依旧平静。
“切开？”金链大哥瞬间炸了。
他指着吕哲的鼻子破口大骂：“疯了吧你他妈的！你知道这玩意儿什么份量？
“光料子就得五十万的东西你说切就切？工艺费就能买你命了，切坏了算谁的？你赔得起吗你！”
他身后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吕哲面对这番恫吓，却是不为所动。
他没有理会金链大哥，而是转向老师傅，语气诚恳地说道：“师傅，您开店做生意，讲究的是个信誉。
“这东西来路不明，万一收错了，砸的可是您自个的招牌。”
他顿了顿，又看向另一边：“这位大哥，你也别急着发火。
“咱们就在底座最不显眼的地方，切一个极小的口子。
“如果是真金，这点小伤，以老师傅的手艺，分分钟就能无痕修复，丝毫不影响价值，但如果……”
吕哲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金链大哥。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既能验证真伪，又最大限度地保全了物品的工艺价值。
老师傅听了，立刻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然而，金链大哥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不行！我这开过光的东西，能随便动刀子吗？破了法身，坏了财运，你担待得起吗？！”
他一口咬死，坚决不同意切割。
“哦？”吕哲笑道，“看来大哥你对这法身的信心，比对这金身的信心要足得多啊。
“怎么？是不敢切，还是你心里有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金链大哥的怒火。
但他越是愤怒，眼神中的慌乱就越是明显。
这店斜对面就是局子，把事闹大就不好收拾了……自己只是替人来跑腿验个货，没想到开门就碰到硬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师傅开口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站起身。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精光。
“行了，都别吵了。”
老师傅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小伙子说的有道理，我这店开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街坊邻里的信任，不能收个不明不白的东西砸了自家的招牌。”
他看着金链大哥，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这东西，要么就按小伙子说的，切开验一验。
“要么，你现在就把它拿走，我这儿不收了！”
老师傅的话，将金链大哥逼到绝路。
如果现在拿着东西灰溜溜地走了，那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心里有鬼，以后也别想再在这条街上混了。
自负和侥幸心理，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切就切！谁怕谁！”
金链大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狠话。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要是切出来是真金，你们得按双倍价钱收！”
老师见对方态度心中了然。
冷哼一声，拿出一把小型的无齿锯。
将金佛牢牢地固定在台钳上，打开了开关。
“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泛起金色粉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师傅的手很稳。
锯片精准地在吕哲指出的那条缝隙旁，切了下去。
仅仅深入了不到半毫米，老师傅的手猛地一顿！
他关掉机器，将切口周边擦拭干净。
只见那金色的切口之下，赫然露出了一抹与黄金截然不同，冰冷而又刺眼的银白色！
真相，大白！
“我靠……”
金链大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老师傅此刻再无半分客气。
他指着门口，厉声喝道：“拿上你的东西，滚吧！再敢来我这儿招摇撞骗，我直接报警！”
金链大哥和他的两个小弟如梦初醒。
他们拿上那尊佛赶紧逃离金店，那狼狈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店里，再度恢复平静。
老师傅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吕哲面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敬佩。
“小伙子……你这眼光真是神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几十年的招牌，还有这把老骨头的棺材本，可就全栽进去了！”
他紧紧握住吕哲的手，激动地说道，“你这眼力，这胆识，我老李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老李师傅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他拉着吕哲在待客的茶台边坐下，亲自给他沏上了一壶热茶。
“快请坐，快请坐，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李师傅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推到吕哲面前。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好奇，并立刻提出了心中疑问……
第145章 第一次旅游打工，金工学徒
“我刚才用火烧了，也掂了分量，总觉得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你小子倒好，就上手摸了摸，就看出问题了？”
吕哲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对黄金本身也比较感兴趣，研究过一段时间。
“刚才拿手里的时候，就感觉这东西的重心分布有点奇怪，不像纯金那么均匀。
“当我摸到底座的莲花瓣纹路，有一丝不自然的微小断裂感。
“像是两种不同材质结合后留下的痕迹，所以才斗胆猜测可能是金包的。”
“这可不是一段时间就能研究出的啊。”老李感叹道，“光凭手感和肉眼就能看出这么多道道，当真是后生可畏！”
他看着吕哲，越看越是欣赏。
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对这行当也是真有兴趣。
“我这儿呢，正好缺个人手，你要是不嫌弃，能不能……留下来？”
他看着吕哲，眼神里充满了诚恳：“工钱好说，包吃包住，你要是想学，我这几十年的手艺，也可以教你几手！怎么样？”
这个提议，倒是来得正好。
吕哲正好想借此机会实践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