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曾经读大学时父母陪同那样!
吕哲原本想去大学图书馆看会儿书,顺带蹭个课。
凭借自己现如今身负的溯源流影之瞳。
这一波深度学习下去,说不定真能学出些名堂。
罢了,不纠结。
都出来旅游了还整天想着学习,这是何等的变态。
吕哲漫无目的闲逛着。
来到了一家位于居民区深处的小酒馆。
点了一盘把子肉,两个辣椒,一碗米饭,要了瓶啤酒,自斟自饮。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听着周围食客们用方言高声谈笑。
食物的香气,啤酒的微醺。
混合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滋味。
“小伙子,一个人啊?”邻桌一个大爷主动搭话。
“是啊,过来旅游的。”
“怎么样?我们济南还行吧?”
“挺好的,就是感觉……可以更好。”
“哦?此话怎讲?”
吕哲将这几天的观察和思考,以及直播间观众们的观点,跟这位大爷分享了一下。
没想到,竟引起了对方强烈的共鸣。
“小伙子,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大爷一拍大腿,当场开始吐槽模式
第193章 日薪六十万!穿越黄河!
这位大爷滔滔不绝,战力堪比酒桌中年人。
从交通拥堵说到景区门票,从城市规划聊到营商环境,把济南的方方面面,都数落了一遍。
“守着这么好的资源你说我们,怎么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人家南方那些城市,搞得风生水起,咱心里能不急吗?”
大爷猛喝一口酒,打了个嗝~~~~~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嘿嘿笑了笑,“我们济南也有我们的好。
“实在、仗义、不排外,你在这儿待久了,就能感觉到那股子人情味儿。
“这地方,或许不适合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安安稳稳过日子,绝对舒坦。”
一座城市,一体两面。
每一座都有其自己的性格和节奏。
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
只有适合与不适合罢了。
吕哲和这位萍水相逢的大爷,聊了很多很多。
临别时,大爷还非要抢着买单,被吕哲婉拒了。
“下次再来济南,我请你!”大爷最后豪爽道别道。
……
告别了这位热情的大爷,吕哲准备出发前往下一站
聊城!
聊起这座城,那可就有得聊了…才怪。
这座城存在感相当稀薄。
以至于提及此地,一个山东人恐怕会一脸懵逼想有这个地方吗咱们山东?
吕哲没有直接打车前往目的地的中心城区,而是选择先打车前往济南西南角的平阴县。
这里,横跨着一座见证了祖国峥嵘岁月的老桥
平阴黄河大桥。
通过这座桥,跨越黄河进入聊城!
抵达桥头时,临近下午六点。
早已落日,天色暗沉。
带着一丝秋日的凉意。
吕哲取出“行者一号”,骑行在非机动车道。
缓缓来到桥头。
这座桥远看并不算雄伟,甚至可以说有些朴实无华。
灰色的钢桁架结构,在岁月的侵蚀下隐约显露出斑驳锈迹。
桥头堡那三面红旗的造型,还保留着那个年代独有的审美印记。
但当吕哲真正站在这座桥上,开启【溯源流影之瞳】……
一股厚重的历史感瞬间扑面而来。
一瞬间,无数生动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他“看”到了1969年,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济南军区一声令下,数万军民响应号召,汇聚于此。
没有现代化的工程机械,没有精密的测量仪器。
有的只是一双双手,一副副肩膀,和一颗颗战天斗地的雄心。
泰安、聊城两地的民工团,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
将一块块沉重的石料,一根根冰冷的钢筋,硬生生从几百里外的人力背运过来。
黄河水流湍急,抢险护堤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无数人跳进冰冷的河水里,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临时的堤坝。
吕哲还看到,那些年轻的设计师和工程师,在昏暗的油灯下。
借用着一块块图板,反复演算着桥梁的承重和结构。
每一个数据都关乎着成千上万人的心血和未来,不可不慎重……
那时的条件艰苦到了极点。
但所有人的脸上,好像都洋溢着一种光芒。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
一座全长963.5米,由6孔拴焊钢桁架主桥和10孔预应力钢筋混凝土引桥组成的钢铁巨龙,便奇迹般地横跨在了黄河之上。
自此,天堑变为了通途。
吕哲站在桥中央的非机动车道,扶着栏杆,借着路灯和往来车辆的灯俯瞰脚下那浑浊而又平缓的黄河水。
说实话……
自己见识过长江的浩瀚。
在上海工作时,也看惯了黄浦江上的繁华。
眼前的黄河……
谁家楼下的小水沟?
既不宽阔,也不汹涌。
平平无奇,流量拉跨。
给不懂中国历史的老外看的话。
恐怕难以想象,为何黄河放眼中国能与长江列在一个档次。
就是这么一条“小水沟”,承载了我们民族千年来的血泪和历史重量……
黄河老母,战绩可查。
时而温顺如处子,时而狂暴如猛兽。
孕育了文明,也带来了灾难。
一部流淌的历史,一首唱不尽的悲歌。
同样是大河文明。
埃及的母亲河尼罗河,其泛滥有规律可循。
祭司世代相传。
掌握这种规律,开始装神弄鬼。
但黄河泛滥没有规律。
范围广、烈性大还频繁。
疯批老母不得不服。
在这片土地上,谁要是想掌权,就必须能治得了这位疯妈。
耶稣来了,也得老实去黄河挖堤坝!
黄河、时疫、外敌、旱灾……
你若整的明白,便是天子。
整不明白,就等着被砍死。
问苍茫大地,神权和君权谁主沉浮?
反正仅就治理黄河这一点
神权绩效显然不合格,直接被君权吊打。
频繁、大范围、大烈性的自然灾难,早已把这片土地上的神权一次次击碎。
神棍无法对抗大自然的伟力。
疯批的老母带出了早熟的孩子。
唯有将全地域资源进行整合,进行有效的资源调配,才能在自然的一次次暴击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