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魏薇的声音恢复了俏皮和不羁。
但依旧能听出一丝被戳穿后的心虚。
“就你这还天衣无缝？”吕哲冷笑道，“你那声音装得跟个便秘的公鸭嗓似的。
“也就骗骗没听过你说话的人。
“你在我眼里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还只是个宝宝！”
魏薇的声音有些虚，不过还是强装镇定。
“宝你个头啊，反正被我这掐指一算，你想说什么我都能算到。”吕哲笑道。
“你隔着屏幕掐什么掐啊？碰到个玄学仙女真以为你也成神棍了？中二病犯了吧你？”
魏薇试图通过吐槽进行反击，随即又好奇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后面要说什么的？连金额都一分不差，你真学会算命了？”
“天机不可泄露。”吕哲故作高深地说道。
“切，又装神秘。”魏薇撇了撇嘴。
“所以你整一出干什么？给我整水军上热搜是想把我架火上烤？”吕哲沉声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算计后的不爽。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委屈。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天地良心！我哪有那个本事给你买热搜啊？我要是真有那闲钱，还不如多买几只股票呢，说不定还能早日回本。”
吕哲又是仔细盘算了一下。
溯源流影之瞳、军略方要、玄学推演……
三件套火力全开，大力调查对方所言之话
嗯……
她没有撒谎，这热搜确实不是她整的。
所以到底是谁整的活？
话虽如此，吕哲还是能判断出魏薇有些心虚。
看来她或多或少还是参与了一些些……
“我能看出你整了些其他手段，你自己老实交代吧。”吕哲语气随意道。
“这个嘛……”魏薇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我顶多就是……在看到一些不怀好意的评论时，顺手点了几个踩，然后发动我几个小姐妹一起帮忙举报了一下而已……
“这叫舆情管理，是为你未来的网红事业保驾护航，懂不懂？”
“你这叫舆情管理？我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到处拱火，还玩变声你可真能啊。”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嘛。”魏薇迅速转移话题，“倒是你，怎么一上来就怀疑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搞事的人吗？”
“不然呢？”吕哲反问道，“你那个‘兰陵笑笑生’的小号又是怎么回事？一套观念丝滑连招挺能唬人啊，咋的？你也是个被压抑了太久，对‘美’有着极致追求的女人？”
“网上冲浪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小号是小号，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魏薇顾左右而言他，打起了太极，“再说了，我那不是看你直播间气氛有点沉闷，给你整点活儿，活跃一下气氛嘛。
“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直播间热度可是创了新高哦。”
吕哲被她整乐了。
跟这个搞笑女聊天，永远别想在逻辑上占到便宜。
因为她的逻辑，根本就不在地球上！
“行了行了，懒得说你。”吕哲放弃思考，不想继续追究此事，“以后这种事少干，我不想太高调。”
“不高调怎么行！”魏薇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吕哲，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在设计院画图的小透明。
“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
“你得有网红的自觉！得学会经营自己的人设，维护自己的流量！”
“网红的自觉？”吕哲疑惑道。
“对！”
魏薇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到了魏老师小课堂模式。
开始她最喜欢的的长篇大论环节……
“我跟你说啊，现在这个时代，最值钱的是什么？不是金钱，不是资源，是‘注意力’！谁能吸引到更多人的注意力，谁就掌握了财富的密码，网红和大V，就是注意力经济的产物。
“你看啊，你要是把十万块钱存银行，到期了，银行给你讲个笑话，灌碗鸡汤，告诉你这就是利息，你干不干？
“你肯定不干啊！
“但现在好多人每天花大把时间刷短视频，看直播。
“白白把自己最宝贵的注意力送给那些网红大V。
“然后他们回报给你的是什么？”
“是什么？”吕哲问道。
第204章 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不就是一条条段子和鸡汤吗？”魏薇长叹一口气，“结果大家还一个个全都乐此不疲！”
吕哲静静地听着。
有一说一……
她这套歪理邪说，确实是有那么些道理。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亲爱的魏老师？”吕哲问道。
“别插嘴，听我继续讲~！”
魏薇的语调有种高昂的发颤感。
最后一个音调子像在兴奋地打鸣。
可惜语音通话看不到对方脸蛋。
估计她现在的表情很精彩……
“怎么了魏老师？需要帮助吗？”吕哲善意问道。
魏薇赶忙清了清嗓子，稳住语调继续上课。
“行了行了，别闹了……
“反正我给你做个预言
“注意力，必将成为继黄金、白银、纸币之后的另外一种货币。
“等到那一天，你就会发现，我们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给了别人。”
“所以，”她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那些网红大V是怎么把你口袋里的‘注意力’掏出来，换成他们口袋里的真金白银的呢？”
“愿闻其详。”吕哲虚心求教。
“首先，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吸引你的注意力。
“荤素搭配的段子，十全大补的鸡汤，七零八散的知识……
“只要能让你停下来多看两秒，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不择手段。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道德和底线算什么？
“所以你才会看到那么多刷新三观的奇葩操作……其实我开那个小号讲述关于潘金莲的那些内容，就是这套思路的实践。”
“原来如此。”吕哲大彻大悟道，“所以魏老师您不是个被压抑了太久，对‘美’有着极致追求的女人对吧？”
“别…别再提这茬了……”魏薇被这话说得有些破防了。
不过她还是佯装镇定，继续上课：
“反正等吸引到足够多的注意力，下一步就是贩卖变现。
“最常见的，就是把你的注意力卖给广告主。
“你知道那些头部网红接一条广告多少钱吗？反正前些年行情好的时候，几十万上百万都是毛毛雨。
“除了广告，还能带货，卖书、卖课、卖衣服……
“只要有流量，卖空气都有人买单。”
“这不就是个公开的抢劫吗？”吕哲评价道。
“小钱靠挣，大钱靠抢，不管时代如何变化，都是这样。”魏薇唏嘘不已。
“有太多的人意识到自己注意力的价值，成了被抢的一方……
“想想银行是怎么赚钱的吧，吸收存款然后贷出去赚利差……银行好歹还分你点利息，可这些网红除了榨干你的注意力，赚得盆满钵满。
“回报给你的，除了那些廉价的快乐和无用的知识，还剩下什么？他们自己独吞了全部的收益，而我们终将依旧一无所有。”
听了这些话，吕哲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日益增长的日薪。
以近乎蛮横的方式直接给予的财富。
完全跳过任何“吸引注意力再变现”这个中间环节。
当别人还需要挖空心思想着怎么赚钱抢钱。
自己已经开始盘黄金核桃，捏资本的蛋蛋了。
这感觉……
爽！
当然，这份爽的来源可没法告诉给别人。
魏薇的感慨还在继续。
她语气充满了真诚……
“吕哲，你现在坐拥的是一座潜力无限的金矿。
“你独特的旅行经历，你那深不见底的知识储备，还有你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这些都是吸引注意力的顶级武器！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武器用好，把你的注意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然后把它变成真正的财富！
“总之就是……
“别再佛系了，赶紧支棱起来！”
听完魏薇这番长篇大论，吕哲沉默了许久。
说实话，自己能听出来……
虽然这话痨女有些奇葩，但魏薇这套说辞背后确实有她的一份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