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兴奋了!
这感觉比三个多月前,刚获得系统那会儿还要兴奋!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血液流速快得仿佛要沸腾。
脑子里全是明天站在太和殿前,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然后系统妈妈大手一挥,无数钞票从天而降的画面!
这不仅仅是对财富的渴望,更是一种即将见证奇迹参与某种宏大仪式的激动!
吕哲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成了个第二天要去秋游的小学生。
睡前抱着装满零食的书包,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淡定,淡定……你要淡定啊吕哲!
“你现在也是日薪上亿的神豪了,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不就是一口气收入几个亿吗?
“那是钱吗?那是数字!是责任!”
吕哲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试图用格局来压制住那颗躁动的心。
就在他还在床上像蛆一样扭来扭去的时候……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这个静谧的深夜炸响,把吕哲吓得一激灵。
谁啊?大半夜的?
吕哲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一皱。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
【王富贵】
王富贵?
当初在上海工作,那家设计院的前领导?
戴着假发片,坐在山寨赫曼米勒椅子上画大饼的设计总监?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自从三个多月前辞职那天,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
这大半夜的……
他搁这诈尸呢?
吕哲现在心情很好。
对于前领导莫名其妙打来的关怀,倒也看淡了,完全无所谓。
正好睡不着。
那就陪他唠唠,听听他要放什么屁。
吕哲划开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扔一旁。
“喂?”
“哎哟,小吕啊!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传来王富贵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领导腔调。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声和碰杯声,显然是在什么应酬场合。
“王总这么晚了有何贵干,是不是公司倒闭了想找我借钱重组。”吕哲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咳咳!你怎么说话呢?公司好着呢!”王富贵被噎了一下,但显然是有求于人,没敢发作,强行干笑了两声,“那个……小吕啊,听说你最近也在京城?”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听人说你好像在做什么旅游直播,最近刚进京嘛。”
吕哲挑了挑眉。
这货也是闲的,居然还关注自己动态。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是这样的,”王富贵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我这两天正好也来京出差,有个大客户在这边。
“这不巧了吗?那个客户就是你最早做的那个项目的业主,那个金姐,你还记得吧?”
金姐……
听到这个称呼,吕哲脑子里一根弦瞬间绷紧。
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瞬间攻击了他的大脑。
想当初……
自己刚进那家设计院,还是个满怀理想的愣头青。
王总监为了“锻炼”新人,把一个极其难搞的家装私单扔给了他。
那个业主,就是这位金姐。
一个显摆通天纹,嘴上挂着女人年龄越大越值钱,审美极其诡异且反复无常的富婆。
“小吕啊,这个墙面我要那种五彩斑斓的黑,你懂吗?”
“哎呀,这个吊灯的风水不对,会挡住我的财运,你给我换个位置,要悬浮的!”
“这个马桶的位置往左移一公分,我觉得这样坐着不顺畅。”
“感觉还是第一版好,你快点改回来!”
“我之前让你删的那个东西,你怎么给我删了?!”
“超预算什么意思?都给你项目锻炼了,你怎么还要加钱啊!”
“你这个高材生也不咋样啊,我儿子在国外读书那才叫本事!”
……
为了伺候这位姑奶奶……
吕哲当时在京沪之间来回奔波了不下十次。
改图改到吐血,熬夜熬到白了好多头发。
最可气的是,差旅费公司还一直卡着不给报。
说什么“项目还没回款”。
拖了整整半年才发下来,还扣扣搜搜地抹了零头。
“记得,那女人化成灰我都记得。”吕哲冷冷地说道,“怎么?她家马桶又要挪位置了?”
“不是不是,”王富贵恬不知耻地笑了笑,“是这样的,金姐她最近要搞一套新房子的装修,指名道姓要找当年那个‘挺懂事的小伙子’。
“你也知道,这种高端客户我们得维护好啊……她老公在国外你懂的……
“我现在就在金姐的饭局上。
“她听说你在京,非要见你一面!
“让你明天过去帮她看看新房子,出出主意……”
“王总,”吕哲打断了他,“我已经辞职了,不是你的员工。”
“哎呀,我知道你辞职了!但这可是私活啊!”王富贵压低了声音,诱惑道,“金姐说了,只要你肯来,咨询费好商量!而且你想啊……这也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嘛!能在这里买得起那种豪宅的人,圈子能差吗?你现在搞直播,能接触到这种高端资源不好吗?”
“不去。”吕哲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吕!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富贵见软的不行,语气立马硬了起来。
那股子熟悉的PUA味道又回来了:“我是看在以前你做事还算踏实的份上才想着提携你!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金姐就在我旁边,你现在要是答应,明天上午十点,去朝……”
“王富贵。”
吕哲突然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提携我?你那是想拿我去填坑吧?
“那个金姐什么德行你不清楚?那是人脉吗?那是神经病!
“还有,别拿你那套职场PUA再来恶心我。”
“你……你……”王富贵显然没料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透明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最后送你一句话,”吕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你那假发片戴戴好,别一激动掉进酒杯里,那可就给公司丢人了!滚!”
说完,吕哲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王富贵的号码拉黑。
这一通输出完毕,让吕哲顿感通透,神清气爽!
积压在心里几年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些许!
爽!
太爽了!
这波电话,简直就是最好的助眠剂。
吕哲躺下翻了个身。
不到一分钟,鼾声便轻轻响了起来……
……
第二天。
11月29日,星期六……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空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吕哲醒了。
精神饱满,毫无困意。
他迅速洗漱完毕,换上衣服。
推开酒店的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京城初冬清晨那凛冽的空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走出酒店,开始在空旷的街道上溜达。
京城的市中心,尤其是故宫周边,有着一种独特的威严和静谧。
高大的红墙黄瓦,显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说实话,京城的市区对于徒步爱好者而言有些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