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花钱了，还让我考虑项目怎么办？
那我这钱不是白花了？
彻底当个甩手掌柜，不用顾虑项目资本回报率。
这种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此番划出去二十五个亿，任务进度条又向前窜了一大截，负担轻了不少。
散尽千金指日可待！
值此机会，吕哲又好好查了波账算了一下这几天的开销。
来上海的航班费用+起点打赏的花费+租迈巴赫的费用+找阅文集团搞私人影片+采购赠送摄影器材+迪士尼VIP旅行还有酒店+各种手续费+归还徐青山的借款……
零零总总算下来，这三天总共花了……
2536875000元。
好嘛，大头还是这25亿。
在迪士尼玩了一通，也就个小小的零头。
经过系统核算，当前身负资产依然高达121亿。
“还有一百二十多亿啊……”吕哲摸了摸下巴。
任务依然艰巨，但以目前的效率来看完全没什么压力。
还剩一个月的时间，倒也不急。
至于接下来……
就到了暂且道别的时候。
李伊婷、小甜和徐雅得回学校了。
小甜虽成为新晋的起点神豪书友宠儿。
但面对这泼天富贵还是保持了一份理智。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得乖巧蹲在学校里低调着。
手头有钱，心里不慌。
哪怕面对铺天盖地的剧本改编工作，由于整个人处于一种既亢奋又崩溃的边缘，也完全没有丝毫退缩的胆怯。
“哥，那我们走啦！”
虹桥火车站，李伊婷依依不舍道：“你之后行程记得和我说哦……话说环球影城都被人包场了，确定还要我们年底过去吗？”
“别操心了，放心来吧。”吕哲笑着揉了揉表妹的脑袋，“你们回去好好上课，别多想了。”
徐雅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憋了好半天才低声道：“吕哲哥，照顾好自己，我们在……在未来等你。”
吕哲：“……”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行了，一路顺风，到了学校和我发个消息。”
吕哲挥手和她们仨道别。
……
送走了三个小女生，身边瞬间清净下来。
吕哲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吕绮。
这位曾经傲慢的堂姐，如今已经彻底成了完美的工具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眼神中只有对老板的绝对服从和敬畏。
“吕绮。”
“在，吕总您吩咐！”吕绮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背。
“我要自己溜达几天，你先回BJ。”
“啊？”吕绮愣了一下，“吕总，不需要我留下来照顾您的起居吗？订酒店、安排车辆这些琐事……”
“不用，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吕哲摆摆手，“你回BJ有更重要的任务。”
听到任务二字，吕绮的眼神瞬间亮了，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您说！”
“你回去之后，联系汉娜……也就是齐晓涵，这次阅文的项目，我点名让她那个工作室参与，具体的执行细节还需要人盯着。”
“我明白！我去当监工！”吕绮立刻表态。
“不完全是监工。”吕哲说道，“汉娜这人，才华是有，但有时候想法太天马行空，你去帮她理理思路，对接一下商务流程。
“至于具体怎么跟她说，你自己看着办，懂吗？”
吕哲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没什么复杂。
然而，这番话听在吕绮耳朵里，瞬间经过了顶级商业思维处理器加工，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吕绮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越来越深邃。
在她看来……
老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表面上是让她去对接工作，实际上是在搞制衡！
汉娜是导演，掌握着内容的生杀大权。
阅文是平台，掌握着IP和渠道。
老板虽然出了钱……
但如果任由她们两家各行其是，很容易被架空！
让她回去，就是作为老板的眼线，插入到这个项目的核心！
既要安抚汉娜，让她感受到老板的信任，完成情感拉拢。
又要通过商务手段进行控制，完成对项目的掌控！
所谓的看着办，其实就是对她能力的终极考验！
老板是想看她能不能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把控制权牢牢抓在手里……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御人之术吗？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为营！
当真高明！
吕绮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她重重地点头，语气凝重而坚定：“吕总，我完全明白了。
“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和齐小姐的关系，不仅会协助她完成创作，更会把控好项目的每一个关键节点，绝不会让您的资金有任何风险，更不会让项目脱离您的掌控！”
吕哲看着她那副仿佛要去炸碉堡的表情，眼角抽了抽。
“行吧，你明白就好。”
看得出吕绮眼神中忠诚的底色依旧，也就懒得计较她明白什么。
“我先走了，去BJ的机票你自己订，报销。”
“是！吕总慢走！”
吕绮目送吕哲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握紧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一下。
“吕绮，这是你的机会！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成为吕总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
送走了所有人，吕哲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独处时光。
接下来的时间，以全新的心态重新丈量这座自己曾经奋斗过，挣扎过，也逃离过的城市。
上海。
魔都。
这座城市有着太多的面孔。
对于有钱人来说，这里是纸醉金迷的乐园，是外滩的米其林，是新天地的下午茶。
对于打工人来说，这里是早晚高峰的地铁，是永远加不完的班，是那一扇扇深夜里还亮着的写字楼窗户。
曾经的吕哲，属于后者。
而现在的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穿着一件简单的连帽卫衣，一条工装裤。
踩着一双舒适的运动鞋。
除了手腕上那串非比寻常，盘出岁月包浆的手串。
此时的他，看起来和上海街头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先去了趟以前租住的小区。
站在楼下，看着那扇曾经属于自己的窗户。
阳台上挂着陌生的衣服，估计是又住进了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吧。
“祝你好运。”吕哲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转身离开。
他又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苍蝇馆子。
点了一碗葱油拌面，加了个荷包蛋。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油润咸香，依然能抚慰凡人的胃。
只是这一次，他吃得不再匆忙。
不用担心迟到，也不用看着手机里的工作群消息。
吃完面，他沿着街道又搭乘各路公交漫无目的地逛着。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苏州河畔。
冬日的河水带着一层深沉的静谧，缓缓向东流淌。
这条苏州河像一条流动的胶片，映出两岸万家灯火，将那份市井的温存记忆揉碎在波光里。
视线顺着河流延伸，直至扼守河口历经百年风霜的外白渡桥。
那钢筋铁骨的剪影，显得格外倔强与沧桑。
透过这座钢铁巨兽的镂空，浦江对岸的陆家嘴摩天大楼群赫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