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我才不会哭呢！”魏薇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就算不考大学，我也能活得比你精彩！这破考试就是个筛选做题奴隶的机器，也就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把它当成圣旨！天天做题做题，把脑子都做傻了，连怎么生活都不会了！”
“你胡说八道！”宁钰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魏薇的鼻子，“高考是最公平的选拔机制！它给了我们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你这种态度，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
“公平？哈！真是笑话！”魏薇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你看看隔壁班几个富二代，他们需要高考吗？直接跑国外去了！他们生下来就在罗马！我们呢？我们拼了命地卷，最后也就是去给他们当打工人！这叫公平？这叫被洗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吕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当年的她们如此势同水火。
一个坚信规则努力奋斗的乖乖女，一个蔑视规则特立独行的叛逆少女。
得亏这两人高中时候没有真在一起上学，要不然非得战斗到地老天荒。
“好了好了，别吵了。”吕哲开口道，“都少说两句。”
“吕哲，你评评理！”宁钰红着眼圈看着他，“难道我说错了吗？努力学习有错吗？”
“她就是个老古板！”魏薇不屑地撇了撇嘴，“吕哲，你别听她的，咱们出去玩，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吕哲看了看宁钰，又看了看魏薇，心中百感交集。
这修罗场太特么刺激了。
遇到这种情况……
还是当个端水大师吧。
“宁钰，你没错”吕哲诚恳道，“努力学习确实是改变命运的一条路，也是最稳妥的一条路，你的坚持和毅力，我很佩服。”
宁钰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魏薇说的也没错。”吕哲看向魏薇，“高考确实不是唯一的出路，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种活法……你的批判精神，也很宝贵。”
魏薇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从某种角度来看你们俩都没错。”吕哲看着窗外那座压抑的校园，语气深沉，“我们被裹挟在洪流中，身不由己……但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挣扎。”
“所以别吵了。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何必互相伤害呢？”
吕哲伸出双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宁钰和魏薇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
“哼，看在吕哲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魏薇坐回位子上，重新拿起了笔，“不过，这道题你会做吗？教教我呗。”
“拿来我看看。”宁钰也没再说什么。
她接过魏薇递过来的卷子，开始认真地讲解起来。
两人重新坐在一起，虽然偶尔还会斗几句嘴，但气氛已经和谐了很多。
“嗡”
随着一声轻响，眼前的幻象渐渐消散。
教室消失了，宁钰和魏薇的身影也消失了。
吕哲依然坐在房车的驾驶座上。
窗外，依然是那个冰冷的衡水街头。
但吕哲的心里，却多了一份感触。
“青春啊……”
他感叹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再见了，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房车缓缓驶离，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前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在等着自己。
……
夜幕降临。
吕哲没有去高档餐厅，而是钻进了衡水街头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苍蝇馆子。
这里没有精致的装潢，只有油腻的桌椅和喧闹的人声。
“老板，来半斤卤驴肉，一盘花生米，再来一瓶最烈的衡水老白干！”
吕哲随便找了个马扎坐下，大声喊道。
“好嘞！马上来！”
不一会儿，菜齐了。
那瓶衡水老白干，度数高达67度。
倒在粗瓷杯里，清澈透明，散发着一股霸道的酒香。
吕哲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嘶！”
烈酒入喉，犹如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火焰，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那种火辣辣的刺激感，瞬间驱散了体内的寒气，让人忍不住大呼牛逼。
这酒，够烈，够冲！
就在吕哲独斟独饮之时……
“一个人喝闷酒呢？”
旁边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320章 第八件纪念品
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还有十二分的冷漠。
吕哲转头望去。
一个穿着极其宽大的黑色卫衣的女人。
她毫不客气地拉开他这桌的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来者不善啊。
此人正是沈歆璇！
吕哲大学同学的双胞胎妹妹。
自从天津一别，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
沈歆璇没有刻意化那种掩人耳目的丑妆。
素面朝天的脸庞清丽绝伦。
一头乱糟糟如同鸡窝般的长发，和那双透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桀骜眼神，立刻让吕哲认出了她。
“沈大天才啊。”吕哲放下酒杯，挑了挑眉，“你怎么跑衡水来了？不去给你姐帮衬帮衬？”
“别跟我提那个蠢女人。”沈歆璇翻了个白眼。
她随手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烤猪肉塞进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含胡不清地说道：
“我来衡水，是为了找你，吕大旅者啊。”
“找我有何贵干。”
“为了你背后那套见了鬼的技术！”沈歆璇猛地凑近，厚重的镜片后，双眼闪烁着狂热的求知欲，“你最近那几场直播，尤其是把梁思成和魏徵召唤显灵的那两手，把国内那帮大厂的AI实验室都给吓迷糊了。”
吕哲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哦？有那么夸张吗。”
“别装傻！”沈歆璇冷哼一声，“就在这两天，企鹅、阿里、字节……那些大厂按耐不住了，连夜把他们还在内测的AI视频生成模型端了出来。
“现在网上全是各种AI跨时空旅行或者AI对话古人之类的视频，还别说，质量一个比一个高。
“我看他们这是被你刺激到了，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自媒体团队抢了技术高地。”
沈歆璇死死盯着吕哲的眼睛，试图捕捉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我逐帧分析过他们放出来的那些demo……虽然突破性有，但跟你直播里的那种实时渲染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吕哲默默喝了口酒，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沈歆璇则不依不饶。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具蛊惑性：“吕哲，大家也算熟人了，你跟我透个底……你到底用的是哪家的底层模型？哪来的算力集群？难道你们攻克了实时光线追踪在移动端的算力瓶颈？还是说……你们搞到了量子计算机的民用接口？”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技术狂热的科学怪人，吕哲又默默喝了口酒。
这效果是系统给的【溯源流影之瞳】和【九河入梦渡】的共鸣。
你就算把地球上的服务器全烧了也算不出来。
但面上，吕哲依旧稳如老狗。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道：
“沈大天才，你想太多了。
“哪有什么量子计算机？不过是利用现有的开源模型，缝合了一些动作捕捉的预设动作，再加上一点点信息差的剪辑手法罢了。
“直播的时候偶尔卡顿，那就是在切片放预录画面。
“自媒体这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博人眼球，魔术而已，都是噱头。”
沈歆璇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吕哲。
“你要是再不信，那我就只能告诉你真相了。”吕哲微笑道。
“说。”
“我得到了某种外星科技。”
“……”沈歆璇嘴角一抽。
而后她咬牙切齿，拍着桌子愤恨叫道：“我信你个鬼啊！你当我三岁小孩？这么哄骗我？！你咋不说你得到个随身老爷爷了呢？”
“行了行了，消消气消消气。”吕哲顺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喝口水，润润嗓子，别那么大火气。”
沈歆璇死死盯着吕哲看了足足一分钟，发现这男人简直像块没有缝隙的钢板。
她挫败地靠回椅子上，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冷笑了一声：“行，你不说就算了，不过你看着吧，这波AI狂潮，最后终究会变成那帮资本精英的一场狂欢。”
“怎么说？”吕哲顺着她的话头问道。
“你没发现吗？现在那些硅谷的大佬，还有国内某些人群，他们对AI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弥赛亚情结……呵呵，说实话，其实我也或多或少有那么些。”沈歆璇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弥赛亚？救世主？”
“对。”沈歆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些精英阶层从世俗层面看都算得上是人生赢家，早就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