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呜哇!好辣!好甜!好爽呀!”
苏玖儿辣得直哈气,粉嫩的嘴唇瞬间变得红肿诱人。
她赶紧抓起旁边的冰镇可乐猛灌了一口,然后又忍不住去拿第二根。
那种欲罢不能的痛苦和快乐交织的表情,把直播间的观众都给看馋了。
诸葛亮坐在对面,看着这红艳艳的油炸面制品,眉头微皱。
他虽然接受了现代社会的很多新奇事物。
但对这种看起来极度刺激的“垃圾食品”,则保持着一份谨慎。
“阁下,此物色泽如此妖艳,且辛辣刺鼻,食之恐伤脾胃吧?”诸葛亮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包亲嘴烧,仔细端详。
吕哲撕开一包魔芋爽递给诸葛亮:“丞相,您尝一口试试。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它有着一种能够直击人类灵魂的魔力。”
诸葛亮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小口。
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麻、辣、鲜、香混合的味道,直冲他的味蕾。
这位千古名相的眼睛猛地睁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呼……好生霸道的味道!”诸葛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此物初入口时有灼烧之痛,然咀嚼之间,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愉悦之感……让人欲罢不能。这是何理?”
吕哲双眸微敛,【溯源流影之瞳】瞬间穿透了那包辣条的本质。
“丞相,这可是现代食品科学的狠活结晶。”
吕哲对着镜头和诸葛亮解释道:“辣,在科学上其实并不是一种味觉,而是一种痛觉。”
“痛觉?”诸葛亮眉头一皱。
“没错,当辣椒素刺激我们的口腔黏膜时,大脑会接收到‘痛苦’的信号。为了缓解这种痛苦,我们的大脑会分泌一种叫内啡肽的东西。”
吕哲指着正在疯狂暴风吸入的苏玖儿,“内啡肽不仅能镇痛,还能让人产生一种极度的快乐和愉悦感。
“吃辣条,本质上就是一场大脑的自我欺骗和奖励机制。”
吕哲又用手指弹了弹包装袋上的配料表。
“当然,光有辣还不够。这里面的谷氨酸钠、5'-呈味核苷酸二钠,提供了极致的鲜味;三氯蔗糖和甜蜜素,提供了远超蔗糖的甜感。
“甜、辣、鲜,再加上面筋独特的咀嚼反馈。
“可以说就是一套为了激活人类多巴胺而量身定制的化学组合拳!”
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吃个辣条都能被主播吃出脑科学和化学的高级感!】
【这就是所谓的科技与狠活吗?】
【虽然知道不健康,但我就是戒不掉啊!】
吕哲看着弹幕,笑了笑:“兄弟们,大家都知道这是垃圾食品,都是科技与狠活。但为什么大家还是这么爱吃?”
“因为现代人的生活太累了啊。”
吕哲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白天在公司被老板骂,被客户刁难,精神一直处于高压状态。回到家,想要获得快乐的成本太高了。但又很难每天去旅游,不能每天去吃大餐。
“但你只需要花五块钱,买一包辣条。
“撕开包装的那一瞬间,那强烈的味觉刺激,就能让你的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你暂时忘记生活的烦恼,获得一种最廉价、最极致的情绪价值。
“从某种角度来说,辣条,就是咱们现代打工人的精神安慰剂。”
这番话,瞬间击中了无数直播间打工人的软肋。
弹幕里一片“破防了”、“主播别骂了,我这就去买包辣条压压惊”。
就在这时,后台弹出了一个连麦申请。
ID:【魏武大帝】。
吕哲一看是魏薇,心想这搞笑女这次又要整活了吗。
果断接通连麦。
屏幕一分为二,只见魏薇此刻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职业装,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极重。
“牢旅,你特么做个人吧!”
魏薇在屏幕那头声嘶力竭地控诉,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最近天天吃轻食沙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你大半夜的在这儿吃辣条!还给我讲什么多巴胺!馋死我了你赔!”
吕哲哈哈大笑:“你这不是在追求高品质的中产生活吗?怎么,沙拉不好吃?”
“去他娘的高品质!老娘现在只想来包大面筋续命!”魏薇抓狂地揉着头发,“你刚才说得太对了!我这高压生活,急需这种垃圾食品来提供情绪价值!等我忙完这波,我必须买一整箱卫龙报复性消费!”
看着魏薇那副抓狂的样子,苏玖儿甚至还故意拿了一根辣条凑到镜头前,吧唧吧唧地嚼得贼响。
“略略略~~好好吃哦可惜你吃不到~”
“你个家伙!等我去找牢旅的时候,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魏薇气得在屏幕那头张牙舞爪。
……
漯河的最后一天。
吕哲并没有安排太多的行程。
他带着诸葛亮和苏玖儿,沿着漯河的沙澧河风景区散步。
冬日的沙澧河水面平静,两岸的绿化带修葺得极为整洁。
虽然天气寒冷,但河边依然有不少锻炼的市民。
这并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绝美风景,却透着一种极其宁静舒适的生活气息。
“丞相,咱们在漯河待了三天,您对这座城市感觉如何?”吕哲双手插兜,看着平静的河面问道。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座城市。
“此地无名山大川以为屏障,非兵家必争之险地;亦无绝世奇景以揽天下之客,失了地利与天时。”
诸葛亮缓缓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敬佩,“然而,这漯河之民,却深谙‘人和’之大道。
“他们不慕虚荣,不争雄长,只是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于‘食’这一字之上。从那庞大的屠宰之厂,到昨夜那调和五味的辛辣小食。
“他们用极致的专注,将一件寻常之事做到了极致,以此喂饱天下之人,亦成就了自身的富庶。
“此等专精务实之风,实乃治国安邦之大智慧也。”
吕哲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时间在闲庭信步中悄然流逝。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澧河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下午六点,即将来临。
房车内,苏玖儿早就做好了准备。
经过这几天的连续高压训练,这只九尾幻狐的肺活量和抗打击能力有了显著提升。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系统面板。
“叮!”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漯河72小时打卡期限正式结束!
苏玖儿双目圆睁,这一次,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尖叫,而是用一种因为数字太大而感到极度荒谬的颤抖嗓音,在车厢内缓缓播报:
“恭喜主人……漯河打卡结束……您的日薪……再次翻倍。”
“现在的数字是……”
“一百八十万一千四百三十九亿八千五百零九万四千八百二十块……零八毛!!!”
180万亿!
当这个数字在车厢内回荡时,整个空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苏玖儿没有再晕倒,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金色的狐眸中失去了焦距。
“一百八十万亿……主人,这数字,连我都觉得假了。”苏玖儿喃喃自语。
吕哲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恐怖数字。
他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感到了一丝深深的倦怠和虚无。
“钱多到这个地步,它已经彻底剥离了货币的属性。”
吕哲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它不能换取更多的快乐,不能带来更多的满足感,它变成了一堆冗余的代码,甚至连给我带来刺激的资格都没有了。
“丞相,您说……当一个人拥有的财富超越了整个世界的总和,那财富的终极意义,到底是什么?”
诸葛亮坐在吕哲对面,看着这个陷入虚无迷茫的年轻人。
这位看透了千秋霸业的智者,轻摇羽扇,眼神中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悲悯与通透。
“阁下,你着相了。”
诸葛亮的声音在吕哲耳边敲响。
“金钱,本是天下流通之血脉。
“当它处于匮乏之时,它是生存的锁链,逼迫世人去争、去抢、去劳作;
“当它适度充盈之时,它是权力的权杖,能驱使他人为你效命。
“但当它膨胀到你如今这般,超越了天下人之总和时……它便不再是财富,而成了天道的一种‘势’。”
诸葛亮指了指车窗外的天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若将这股‘势’据为己有,日夜盯着它看,它便是一座压死你灵魂的五指山,让你陷入无尽的虚无与空虚。
“但你若能跳出这数字的樊笼,将其视为你在这世间行走的工具,视为你丈量这大好河山的丈量尺……
“不为物喜,不为己悲。
“你依然是你,是一个用双脚去感受这万里河山的旅者。
“财富的终极意义,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它赋予了你绝对的自由后,你是否还能保持那颗不被世俗同化,不被虚无吞噬的初心……”
这番话醍醐灌顶。
吕哲眼中的那一丝倦怠瞬间烟消云散。
“受教了,丞相。”
吕哲伸了个懒腰。
“去他妈的一百八十万亿,老子现在就是个旅游博主。”
吕哲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驾驶室,一脚踩下油门。
“轰隆隆!”
灰色的越野房车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冲向了北方的夜幕。
“丞相,坐稳了!”
吕哲看着导航上的路线,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咱们下一站,可是个了不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