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得我鸡皮疙瘩也都起来了，演得太好了！”
“杨蜜老师，以后多提携提携！”
“蜜姐，祝咱们的剧收视长虹！”
灯光师、道具师、场记……一个个工作人员轮番上前敬酒。
杨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没有托大，一一回敬。
但她心里有数，只用一杯红酒，每次都只是轻轻抿一小口，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不至于让自己喝多。
陈丽雅就坐在她身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端着果汁，小声对杨蜜说：“蜜蜜，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也是喜欢你啊。”杨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今天你也辛苦了。”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是刘开威。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蜜蜜，恭喜杀青。”他举起酒杯，眼睛却毫不掩饰地在杨蜜身上游走，“这部戏你演得真好，我相信播出后一定会大火的。”
杨蜜礼貌性地笑了笑，举起酒杯：“谢谢，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杯沿，便想放下。
刘开威却不依不饶：“哎，蜜蜜，这杯怎么能这么喝呢？我们是男女主角，为了庆祝我们合作圆满成功，这杯一定要干了！”
说着，他就要来和杨蜜碰杯，意图明显。
杨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剧组的这几个月，刘开威的殷勤她不是感觉不到。
明里暗里的示好，嘘寒问暖，甚至几次三番约她吃饭看电影，都被她用各种理由婉拒了。
她对他实在是不感冒。
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面子，毕竟以后还在一个圈里混。
她现在只是二线演员，口碑很重要。
可要她喝下这杯酒，她又一百个不愿意。
正当杨蜜左右为难，思考着如何得体地拒绝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开威，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于歪。
于歪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刘开威，又看了看杨蜜。
“杨蜜今天累了一天，最后那场戏情绪消耗多大，你们又不是没看见。”于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喝酒都开开心心的，谁都不许灌酒！”
刘开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杵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在片场六亲不认的于歪，竟然会主动站出来为杨蜜解围。
“于导，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他干巴巴地解释道。
“玩笑？”于歪哼了一声，“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要是真有精力，来，我陪你喝！”
于歪直接把自己的杯子和刘开威的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
“到你了。”
那架势，哪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刘开威骑虎难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辣得他龇牙咧嘴，咳嗽连连。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杨蜜感激地看向于歪：“谢谢于导。”
“谢什么。”于歪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长辈般的和蔼，“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值得这份优待。好好休息，别理这些乱七八糟的。”
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别桌。
看着于歪的背影，杨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份尊重和维护，是她用自己【演技(专家)】的实力换来的。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刘开威灰溜溜地走了，宴会的气氛又恢复了热烈。
陈丽雅凑到杨蜜耳边，小声地八卦道：“蜜蜜，你看到了吗？刘开威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太解气了！”
杨蜜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心中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她举起酒杯，和陈丽雅的果汁杯轻轻一碰。
“为我们的友谊，也为我们光明的未来，干杯。”
“干杯！”
……
宴会进行到一半，杨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经纪人白婕打来的。
杨蜜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喂，白姐。”
“蜜蜜，宴会怎么样了？差不多就出来吧，我在酒店门口等你。”白婕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好，我跟大家打个招呼就下去。”
挂了电话，杨蜜和于导以及相熟的几个演员告了别，在一片“路上小心”的叮嘱声中，离开了宴会厅。
刚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让她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在路边，白婕正靠在车门上，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自然地接过她的小手包。
“我亲自开车来接你的，给面子吧？”
“怎么样？没喝多吧？”
“放心吧，白姐，就一杯红酒。”杨蜜笑着坐进车里，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柔软的座椅。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心情好得想哼歌。
“白姐，你知道吗？于导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了，说我演得很好！很多工作人员也都来向我敬酒呢！”
她像个考了满分急于向家长炫耀的孩子，语气里满是雀跃。
然而，预想中白婕与她一同开心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驾驶座上的白婕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表情却不见丝毫轻松，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杨蜜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白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白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开着车，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直到车子驶上高架，白婕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蜜蜜，《宫锁心玉》杀青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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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想要佳航51%的股权？
白婕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让杨蜜有些发懵。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打算？当然是好好休息几天，然后等剧播出，跑跑宣传啊。”.
拍摄了几个月，她确实累坏了，身心俱疲。
白婕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当然是我们的对赌协议啊！”
“虽然这是让我们从艺人蜕变成资本的捷径，但是签下对赌协议并且能获胜的人寥寥无几。”
“不要说我们，就连圈里德高望重的章国立、马小刚、周兴驰都栽在这上面了。”
“咱俩也是凶多吉少啊！但这条路的诱惑又太大了，毕竟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上人了！”
“从签下协议以来，我几乎每天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白婕滔滔不绝的说着，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杨蜜心头所有的喜悦和轻松。
杨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坐直了身体，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我当然也是如此。”
“毕竟我是这份对赌协议的主体，身上的压力是最大的！”
“我只是觉得……《宫锁心玉》不是快播了吗？于导都说这部剧会火，等剧火了，我的身价肯定会涨，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白婕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算你一跃成为一线女星，片酬翻倍，一部戏给你两千万，一年你能拍几部？累死累活拍三部，刨去公司运营、团队开销、税务成本，最后能剩下多少？三年，三个亿，你觉得光靠你一个人，可能吗？”
白婕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杨蜜刻意回避的残酷现实。
是啊，不可能。
她之前一直被《宫锁心玉》的拍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潜意识里总觉得只要这部戏拍好了，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现在，戏拍完了，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看着后视镜里杨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白婕的语气也软化了一些。
“蜜蜜，我不是要给你泼冷水。而是我们必须正视这个问题。黄鹤影业那三亿资金已经到账了，但你别忘了，这笔钱我们不能乱动。”
白婕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按照协议，我们公司的任何一笔重大投资，都必须经过黄鹤影业派驻到我们公司的财务审核人员的同意。说白了，这笔钱是鱼饵，他们盯着的是我们未来可能产生的利润，甚至整个佳航传媒！”
杨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初签下对赌协议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拿到了救命的投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当上了老板，前途一片光明。
但后来，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踏入了一个资本精心编织的猎场，而她，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现在整个佳航传媒，就你一个艺人。你既是老板，又是员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这种模式，效率太低，风险也太高了。”白婕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盈利点，签下有潜力的新人，把盘子做大。”
杨蜜沉默了。
白婕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但做起来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