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了，秦芳早就锻炼出来了。
王林是怕她不较真，又怕她太较真。
王林和教育口、其他几大慈善巨头共同出资15亿的大项目，有人上下其手的是必然的。
关键是要看怎么处理。
“怎么样，账目都核对好了吗？”
来到基金会这边的办公室，见到秦芳以后，来不及寒暄，直接开始工作。
“都出来了。”
秦芳说到这些，就感觉头疼的厉害。
“唉，这次的覆盖面实在是太广了，根本没办法一一过去走访。”
“就是派人处理这些举报信就够够的了。”
王林有些疑惑。
她只说了两句话，却让王林思考了很久。
如何复杂？人情世故到了什么地步？什么情况才不能以法律来评判？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定了一个指标，完成不好的区域，我会扣除一部分资助，转给其他执行优秀的区域。”
“如果连续两年都出现问题，整个区域都会停止资助，转给其他执行优秀的区域去。”
“到时候，从上到下的问责机制自然就会启动了。”
王林叹了口气。
没有顾忌办公室还有其他人，走过去抱了抱她。
停掉整个区域的资助，那么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会再次陷入困顿。
王林知道，秦芳做出这个选择的无奈。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这样执行吧。”
王林看秦芳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显然已经连续忙碌了很久了。
没理会她的反抗，直接把她从办公室拉走。
她住的还是王林原来给她买的小房子，还是那样的朴实。
王林给过她很多钱。
在基金会，她作为会长，也是有工资的。
就算她不要，其他人也是要生活的。
但很显然，她把钱都给捐了。
王林抱着她，一觉睡到半夜。
两人醒来的时候，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王林本来想出去吃，但秦芳坚持要自己下个面条。
好家伙，冰箱里空空荡荡的。
只剩下两个鸡蛋。
别说肉了，青菜都没有一片。
第225章 多好的刘滔姐姐啊
看秦芳过的如此简谱，还每天那么繁忙，王林心里不是滋味。
“你啊，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次的资助活动是和教育口、几个慈善巨头一起弄的。”
“他们就算平时不尽力，但你把问题反馈给他们，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去处理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条。
王林面前一小碗，秦芳面前，一盆。
走南闯北的，秦芳的饭量也跟着提起来了。
还不长肉。
“刚开始想过跟他们一起办事，但是太能拖拉推诿。”
“后来我干脆自己干了。”
“只是偶尔会找他们要一些行政层面和基层人力层面的支持。”
美女吃饭是好看。
哪怕秦芳此时吃面条都是大口大口的，还有呼噜噜的声音。
“其实情况也还不算太差。”
“合作多年的云贵川三省就很省事。”
“XJ、XZ，有行政支持，执行的也很顺利。”
“就其他几个地方难搞一点。”
“特别是那些偏远的地方，每年一两千块，已经是一笔非常非常大的数目了。”
“所以很多环节往往是出现在乡镇和以下的地方，这也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王林看秦芳把面汤都吃完了，就把自己的碗递给她。
“你之前说的不能完全以法律来评判，是不是那些挪用了款项的人，自身也有其他的困难。”
对于王林有这份悟性，秦芳并不惊讶。
她都是王林教出来的。
“嗯。”
“就拿河池的一个小学校长来说吧，他是学校里唯一的老师，其他的都是临时来的支教老师。”
“而因为他们那里地处偏僻，有编制的老师根本不愿意去，就他自己，还只是个民办老师，每月工资就200块钱，就这，还经常被拖欠。”
“都这个年代了，他们家还住着土坯房，都快塌了那种。他奶奶、父母都有病在身，孩子还得过小儿麻痹，家里就靠着他老婆种地养活。”
“他挪用这笔钱，是因为他父母都进了医院，没钱交医疗费，这种情况，你说怎么办？”
“当时跟着一起下去的教育口、省市县几级领导全都沉默不语。”
“这样的人，辛辛苦苦的在这个岗位上这么多年，你说，我们要拿他怎么办？”
“可是被资助人家里也很难啊。爷爷奶奶带一个小孙女过活儿，没有资助的钱，根本上不了学。”
听秦芳说这些事情。
王林不禁想起了《谭谈交通》里谭警官遇到的那些人和事。
“往前看，困难只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王林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后背凉了一下。
是祝福？期盼？安慰？
还是真的能看到希望？
希望是有的，而且就会到来。
农业税已免，免费义务教育也已经在路上，明年就会明确规定全国必须免费。
医保，农保，低保，也都在来的路上。
等明年四万亿计划一实施，基建狂魔发力，村村通也在来的路上了。
“嗯，这两年比咱们之前在云贵川那边看到的情况要好了很多。”
秦芳显然比王林还要乐观。
“因为很多地方已经是免费义务教育了。”
“还收钱的也是因为地方上经济实在周转不开，象征性的收取一些学校日常运转费用。”
“所以咱们这次资助的人数远远超过了30万。教育口那边在这方面确实比咱们专业，计算的很精准。”
“咱们捐赠的大部分是实体物资，课本文具、衣服鞋袜、床单被子等等。给的钱也就是够买点米面柴油之类，能够维持被资助人本身的消耗。”
说到工作上的事情，秦芳神采飞扬的样子，让王林很是喜欢。
“对了，那个校长后来怎么样了？”
“还好吧。”
“他挪用款项以后自己就自首去了。”
“后来上面帮他解决了编制问题，我们这边考虑到他实际情况，按照支教老师的补助标准，从他教书那年开始计算，一次性发放了一笔钱。”
“现在他家里的情况好多了。”
呼。
王林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确实，不能让老实人太吃亏了。
因为事先跟高媛媛说好了是来秦芳这里，所以晚上不回去也没事。
从下午睡到晚上，两人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就在沙发上看起来电视。
看着看着，两人的手都开始有点不老实了。
现在的秦芳，身材很是健美，肌肉还都挺结实的。
嗯，胸肌也更有弹性了。
释放过一次以后，两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秦芳也渐渐的从女强人的角色里退了出来，温柔似水的和王林说起了小情话。
“王林，还记得咱们在云南，睡了别人新房的那一次么？”
“啊，怎么了？”
“呵呵，那对新人，因为新房被占了，原本是各回各家睡觉的。结果两人忍不住，在一个牛棚里那啥。嗯嗯啊啊的，搞的他们家阿婆以为来了野兽，全家人拿着刀叉锄头过来，结果全被看光了。”
“哈哈，最后，最后。本来这个事情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的，结果后来婆媳吵架，自己给爆出来了。”
“我年初又去了那边一趟，老村支书给我说的时候，大家都乐的不行。”
王林也是不禁莞尔，只能给那对新人默哀了。
“去那边的路，还是要滑钢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