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笑道：“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只是牵着手一路走回学校。
到了杨蜜宿舍楼下，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吴浩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进楼里，只留下一句带笑的话：“明天见！”
之后的日子，吴浩白天上课，课后继续推进《信号》的拍摄。
田状状时不时就来片场转一圈，有时静静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吴浩导戏，偶尔点点头。
田状状对吴浩越来越上心。
渐渐地，整个北电都知道导演系有个大一新生，不光自己写剧本、组团队，还要冲击戛纳。
老师们在课上提到他时语气赞赏，同学之间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而吴浩和杨蜜的关系，也自然而然成了校园里公开的新闻。
有人羡慕有人议论，但更多人是觉得理所当然。
杨蜜顶尖的美貌，配上吴浩的才华，他们走在一起，本就该如此。
经过一个月的拍摄，《信号》终于迎来了杀青的时刻。
这一个月里，吴浩的团队已经默契十足，整个剧组的运转相当流畅。
景恬虽然不在剧组担任具体职务，却早已和每个人打成一片。
她细心周到，经常帮大家订饭、买水。
当然，她不需要亲自跑腿，只是打个电话，附近的饭店和商店就会准时送来。
景恬的年纪比铝行他们还小，但铝行、朱利云他们都称呼景恬为“恬姐”。
景恬也坦然接受，像大姐一样照顾着整个剧组，为这部短片付出了不少心力。
朝夕相处之下，景恬对吴浩的欣赏与日俱增。
但每次看到吴浩和杨蜜牵着手的样子，她就把那份心动压回心底。
挖人墙角这种事，她景恬做不出来。
最后一场戏即将开拍。
景恬走到吴浩身边，轻快地说道：
“浩哥，这一个月大家都辛苦啦。等这场拍完，我来安排杀青宴，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吴浩也不推辞，笑着点头说道：“那我们就等着恬姐安排了。”
说完，吴浩收敛笑容，将全部注意力投回现场。
最后一场戏，是杨蜜和季小冰在街头的无声告白全片情感的高潮段落。
吴浩把全体剧组人员召集到一起，动员道：“这是最后一场，也是全片的灵魂。”
“我们要捕捉的是眼神、是呼吸、是欲言又止的瞬间。各位，坚持到最后，我们一起把它完美拿下！”
杨蜜和季小冰早已在一旁默默对词、反复走位。
吴浩走上前去，再次为他们细致讲戏：
“蜜蜜，你要记住，这一刻你的眼神要有光，有期待，但也有不确定的闪烁。”
“小冰，你的动作要慢，要沉，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要传递出你鼓足勇气的决心。”
吴浩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了两个关键的眼神和一次伸手的动作。
杨蜜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季小冰也渐渐进入了状态。
“记住，你们之间隔着的不是空气，是一种看不见的张力。摄影会紧紧抓住你们的特写。所以，要相信你的脸能讲故事。”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摄影机微微的运转声。
吴浩回到监视器后，沉声道：
“《信号》最后一场，第一镜，开始！”
杨蜜饰演的角色沿着街边缓缓走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游离和期待。
对面，季小冰停下脚步，望着杨蜜，嘴唇微动。
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展开。
特写镜头推上去，纸上写着“我喜欢你”。
杨蜜的目光从纸片上抬起，落在季小冰脸上。
杨蜜的眼睛里，惊讶、感动、羞涩、喜悦层层递进。
最终化作一个璀璨无比的微笑，她轻轻点了点头。
季小冰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握住了杨蜜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杨蜜自然地与他交握。
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情感都在眼神、微表情和细微的肢体动作中流淌。
“卡！”吴浩的声音打破寂静。
他快步从监视器后走出，来到两人身边，平和地说道：
“蜜蜜，你点头前的那个停顿再延长一秒，让情绪酝酿得更足一点。”
“小冰，擦眼泪的动作再轻一点，用指节，别用手掌，要的是克制下的感动，不是嚎啕大哭。”
“明白了，浩哥。”两人一起说道。
第17章 杀青
再次走位，调整。
吴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演员。
“好，我们再来一条。准备”
第三次实拍，一切水到渠成。
每一个节奏，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恰到好处。
“卡！”吴浩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月以来最舒展的笑容。
他用力鼓掌说道：“完美！这条过了！我宣布，《信号》正式杀青！”
“噢！杀青啦！”全场瞬间沸腾起来！
铝行高高举起打板器，用力合上，高喊：“《信号》，杀青！”
朱利云和许渌阳击掌欢呼。
工作人员们相互拥抱，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杨蜜跳着跑到吴浩面前，仰着脸问道：“浩哥，我这次演得还行吗？”
吴浩伸手帮杨蜜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肯定地点头说道：“不只是还行，是惊艳。你把这个角色的魂演出来了。”
这时，田状状也走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吴浩的肩膀，说道：
“最后这场戏，情绪收放有度，处理得干净利落，有张力却不刻意煽情。小子，戛纳有戏。”
能得到田状状如此直白的肯定，剧组人员都很荣幸。
“田老师！谢谢您！”吴浩恭敬地说道。
“谢谢田老师！”杨蜜也赶紧问好。
景恬推着一个准备好的三层杀青蛋糕走了过来，蛋糕上写着“祝《信号》戛纳折桂”。
“来来来，杀青合影！”景恬招呼着。
众人欢呼着聚拢过来，吴浩被推到了最中间的位置，杨蜜自然紧挨在他身边，她的手悄悄地塞进吴浩的掌心。
田状状、王竟副教授也被请到了中间位置。
铝行、朱利云、许渌阳、季小冰以及其他剧组成员簇拥在周围。
“咔嚓！”合影完毕。
吴浩走到众人身前，真诚地说道：“感谢过去这一个多月，我们剧组每一位的全力以赴。”
“感谢铝行、利云、渌阳，我的兄弟，最早的追随者。”
“感谢王竟老师精湛的摄影指导和倾力相助。”
“感谢田状状老师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为我们解决了太多后顾之忧。”
“特别要感谢景恬，我们的恬姐，整个剧组的超级后勤部长，没有你的支持，我们不会这么顺利。”
景恬在下面笑着摆手。
吴浩看向身旁的杨蜜和季小冰，说道：“最后，感谢我们两位优秀的演员，蜜蜜和小冰，你们的全情投入和精彩演绎，赋予了这部短片灵魂。谢谢大家！辛苦了！”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
吴浩继续说道：“今晚杀青宴，由景恬请客！”
全场响起欢呼，众人看向景恬，喊道：“谢谢恬姐！”
景恬笑着摆手，大方回应道：“大家辛苦了！今晚都别客气，尽情吃好、玩好。”
田状状和王竟相视一笑，摆手推辞道：“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好好庆祝。”
吴浩上前一步，郑重地向田状状道谢：“田老师，这次真的多亏您一路支持。”
接着，吴浩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王竟，说道：“王老师，这是您应得的辛苦费，请您务必收下。”
王竟接过，点头笑道：“那就谢谢了。你们玩得开心。”
田状状与王竟一同告辞，离开了现场。
景恬带着众人，走进她早已订好的温泉酒店。
景恬笑道：“这一个月，大家都辛苦了。泡温泉最能让人放松。”
到了酒店，景恬逐一给大家发放房卡，却唯独漏了杨蜜。
景恬倒也懂事，这个时候要是真给杨蜜单独开一间，吴浩恐怕得记仇了。
杨蜜拉过吴浩，低声笑道：“恬丫头真坏，她这是在帮你做坏事呢。”
吴浩微微一笑，牵紧杨蜜的手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在一起很正常嘛。”
杨蜜耳根微红，没再接话。
景恬远远地给吴浩递了个得逞的眼神，吴浩会意地点头。
杨蜜瞥见两人暗中交易，跑到景恬身边兴师问罪道：“恬丫头，你不给我房卡，那我今晚就去你房里，让你没法睡！”
景恬一把抱住杨蜜，笑得灿烂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愿意陪我，我一整晚不睡觉都值！”
杨蜜也笑道：“好，那你今晚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