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管，反正你收着点演！”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林玉芬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赵赶紧收敛心神，再次将自己代入花千骨。
眼神努力澄澈，带着对强大师尊纯粹的仰望和一点点不自觉的亲近，微微仰头，看向韩锋。
而韩锋被小赵肘的有点破功。
闭目沉浸了一会，才进入状态。
见状，小赵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对嘛，她作为“老前辈”，怎么能被这小年轻比下去呢！
等韩锋再睁眼时，已然成为了“白子画”，目光落在小赵脸上，那眼神淡漠如远山积雪。
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需要教导的器物。
他开口，声音清冷如玉击，讲述着修炼的法门，字句清晰，却毫无温度。
但林玉分，以及离韩锋最近的小赵，却能捉到了那完美“淡漠”之下，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裂痕。
完美的表演！
小赵心里感慨了一句，赶紧说词。
“师尊，弟子愚钝，这‘太上忘情’之道，是否真要绝情绝爱，方能大成？”
她顺着台词问出，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绝情”二字的轻微抵触。
“天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至简，忘情非绝情，乃不为情所役，不为心所困……”
后续韩锋巴拉巴拉一大堆。
小赵很适时地表现出了身为学渣的“懵懂”，和对逼王师尊的一丝爱慕。
“卡！好！这条情绪非常对！过了！”
林玉分兴奋的声音传来。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吃饭去吧。”
林玉分说完，却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响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韩锋身上。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都想看看这位长留仙人，到底能交出怎样一份答卷。
见状，导演林玉芬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真的出言呵斥驱散众人。
她自己也忍不住，目光灼灼地看向韩锋，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吃瓜”表情。
压力，再次无声地汇聚到韩锋身上。
赵莉颖就站在他旁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目光的重量。
“要不先回我房车吧？”
她冲韩锋小声说道。
她虽然对韩锋很有信心，可万一呢？
高考这种事，变数太多。
万一他没发挥好，万一……她简直不敢想象，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分数不尽如人意，那些目光会变成怎样的怜悯、嘲讽或失望。
韩锋自然是看得出小赵是怎么想的。
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事，就在这查吧。”
说着，韩锋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无视了锁屏界面上那些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直接点进了查询高考成绩的专用网站。
整个片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韩锋的手指和那小小的屏幕上。
连林玉分都下意识地往前又凑了小半步。
赵莉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她看着韩锋输入密码，点击确认……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反而让她更紧张了。
而官方网站，懂得都懂。
更何况韩锋还在这“深山老林”里边。
网速慢的简直和乌龟爬有一拼。
随着页面终于跳转，出现一个加载中的小圆圈。
一秒，两秒……小圆圈慢悠悠地转着。
加载圈转了十几秒，页面终于……提示“网络异常，请重试”。
周围响起一阵失望的呼气声。
韩锋面不改色，然后再次点进网站，输入密码，确认。
第二次尝试，页面刷新得快了些，但跳转后，却卡在了一个图形验证码环节，
需要从一堆扭曲的图片里找出所有的“红绿灯”。
韩锋：“……”
他耐着性子，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选。
一次，选错了一个。
二次，超时。
第三次，才成功。
验证通过，页面再次跳转，又出现一个加载圈。
“……”
连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无语了，这查个分，比过关斩将还难。
赵莉颖也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那点紧张都被这磨叽的过程冲淡了不少。
看着韩锋有些抓狂的神情，她只剩下吐槽的欲望了。
该！让你装！
演个逼王，入戏还挺深，现在被网络制裁了吧！
就在大家都被这反复的加载和验证弄得有些焦躁，甚至开始怀疑今天能不能顺利查到的时候。
页面终于，彻底刷新了出来。
刹那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引力，将片场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吸附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距离原因，没人能看清上面的具体数字，但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韩锋的脸。
不放过任何一丝肌肉的颤动，任何一点眼神的变化。
韩锋低着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表情，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看不出任何信息。
既没有得知高分后的狂喜或如释重负，也没有可能失利后的失落或强颜欢笑。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了大约三四秒钟。
时间不长，但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却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关掉屏幕。
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张张写满紧张、好奇、期待的脸。
等到吊足了胃口，他目光这才落在林玉分身上。
“林导，刚才我转身那个角度，机位是不是可以再推近一点？我想给眼神一个特写。”
“……”
尼玛！
全场人瞬间石化。
随后全都呼吸急促几分。
他们的在这儿提心吊胆、屏息凝神等了半天，结果裤子都脱了，就给他们看这个？
还眼神特写？
等会你挨揍的时候，用不用给你特写？
一股强烈的，混合了极度无语，想冲上去把这家伙按在地上暴揍一顿的冲动，在片场众人心中轰然升起。
如果不是韩锋平时对大家不错，加上身份特殊，恐怕真有不少人，要忍不住在他头上爆扣了。
韩锋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家的情绪，也很清楚他刚才那话会起到什么效果。
此时已经悄咪咪摸到了大门旁，一个闪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韩锋的踪影了。
众人哭笑不得，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林玉分看向赵莉颖。
“小赵啊，你离的最近，刚刚看清楚什么没有啊？”
“对啊，莉颖姐，你肯定看到多少分了吧？”
“韩导不肯说，是不是考的不好啊？”
赵莉颖此时眼里透露着疑惑。
不太确定地回道：“我……我也没看清，是不是网不太好啊，我好像就看到了‘您的高考总分已被屏蔽’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成绩会被屏蔽呢？”
“屏蔽？什么意思？没考好所以屏蔽了？”
在场不乏九漏鱼，不少人脸上也露出迷茫的神情。
但还是有人识货的。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场务惊讶地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真的屏蔽了吗？”
“那是因为考得太好了！全省前几十名那种，为了防止名校抢人和媒体骚扰，暂时不公布具体分数！这是分数特别高才有的待遇！”
“卧槽？全省前几十？老王你开玩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