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北电……虽然也是顶尖艺术院校，但跟清北的牌子比起来，在那些家长和考生心里，分量还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韩锋他不缺名气，也不缺钱，咱们能用什么吸引他？
免学费？给奖学金？人家拍一部戏的零头都比咱们四年学费加奖学金多！”
王睿说的都是大实话。
北电在艺术领域是有一战之力，但在争夺这种顶级文化课学霸时，传统的“优惠政策”几乎毫无吸引力。
别说跟清北复交这些顶级学府相比了，就是和同样的“北电”北邮电大学相比，都差了不少。
张惠军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王睿说的困难。
他在床上烦躁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睡衣领口有些凌乱。
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北电能拿出什么独一无二的对韩锋有致命吸引力的筹码。
名气？韩锋已经有了。
钱？他也不缺。
要说他们学校还有什么吸引人的，那估计就是漂亮小姑娘多一点了。
但这……
突然，张惠军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韩锋另一个身份导演。
以及想到了韩锋似乎正在拍电影的消息。
“有了！”
张惠军猛地坐直身体。
“老王，你听我说，那孩子只要还想在这个领域深耕，那他的选择就不会是那些名校。”
“最好耳朵选择就是咱们几所艺术院校，与中戏相比，咱们演员领域确实不如人家，但在导演方面，咱们甩他们不止一条街。”
话语中，张惠军甚至都没提到上戏。
上戏？那是什么路边一条？
“从那小子近期动向来看，他是有野心，想当一个好导演的。所以，你可以告诉他，只要他能入学。
学校最好的师资，最先进的技术，全都无条件向他倾斜。”
甚至，如果他电影拍的不错，学校也可以帮他运作……国内电影三大奖。”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不只国内，国际三大奖的‘提名’，咱们也能运作。
这些清北能给他这个吗？不能！
只有我们北电，才有这个人脉和能力，甚至中戏都没这个能力给他铺这条‘捷径’！”
“三、三大奖提名？”王睿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国内三大奖不提了，很多时候都是分猪肉的。
有人脉，有关系，运作个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之类的并不难。
但国际三大奖就不同了，那可是在国际上露脸，虽然只是“提名”，但也几乎是在赌上学校的声誉和资源人脉去捧他！
拍电影可和演戏唱歌不一样，是真的需要天赋的。
如果说演戏唱歌，靠着努力，还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水准的话，那拍电影如果只有努力，最后只会给观众拉一坨大的。
“这是不是赌的有点大啊，万一……”
王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已经不是“争取一个好生源”了，这简直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赌韩锋的未来价值，赌他能给北电带来的声誉回报远超付出！
听到电话那头王睿的迟疑，张惠军也觉得自己有些上头了，稍微冷静了一会。
“那这样，你就和他说，前提是他的电影质量必须过硬，至少能达到一定的艺术水准，不能是纯粹的烂片。”
“当然了，只要拍的好，国际不敢说，国内的奖项，学校绝对会动用在评委会、电影局、各大制片厂的关系，全力推他！”
“我明白了。”
听到张惠军不是无脑推韩锋，王睿也就放下心来了。
他作为北电导演系的院长，还是很看重国内“第一导演系”这块金字招牌的。
“明白就行，记住啊，你亲自去，态度要诚恳，条件要清晰！如果韩锋想选清北那些学校，你一定要给他分析明白利害关系。
就是状元在那些学校里也不稀奇，但他要是来北电，那就是‘宝贝疙瘩’。”张惠军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校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挂断电话，张惠军握着依旧有些发烫的手机，坐在床头，毫无睡意。
他已经想好韩锋若是来他们北电，他们以后该怎么招生宣传了。
‘北电不仅能培养出最好的演员，也能吸引来文化课顶尖的学霸！’
可以说韩锋一个人，直接杀死比赛了。
只要他能来，未来四年，估计中戏也没资格再和他们争谁才是第一了。
韩锋啊韩锋……
你可一定要来北电啊！
……
两天后。
横店。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内。
会议桌一侧，稀稀拉拉坐着六七个人，年龄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出头不等，男女皆有，衣着得体，气质迥异。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偶尔交换的眼神中，带着审视、竞争，以及一丝共同的无奈。
各个学校在成绩出来之前抢好苗子，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像韩锋这样，把他们聚到一起“养蛊”的，还真是头一个。
有这么多“竞争对手”在，他们根本无法将那些不好说出口的条件，讲出来。
所以扯皮半天，说的都是什么保研，免奖学金那一套，基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会议桌另一头，韩锋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礼貌说道。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老师、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专程赶来。也感谢各位对我个人微不足道成绩的肯定，以及对我的厚爱和期许。”
“不过，正如各位所知道的那样，我的高考总分目前还处于屏蔽状态。
具体是多少分，在全省排第几名，是前五十，还是前二十，前十，甚至是第几名……我自己也还不知道。”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这排名第五十，和排名第十，甚至是第一名，能享受的政策，受到的重视程度，肯定也是不同的，对吧？
所以，我想各位也别急这么一会了，马上屏蔽时间就要过了，等我查完成绩，咱们再谈，可以吗？”
其实韩锋是故意把这些人凑到一起的。
还没高考的时候，他就基本已经确定了去哪几所学校，无非就是那几所艺术院校。
之所以把他们聚在一起，还不明确表态，只是想给那几所艺术院校上上压力，把自己“卖”个高价。
说白了，他这情况和卖《星你》的时候差不多，属于是卖方市场，那肯定是要求个最高价。
现在看来，压力已经给足了，那就没必要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表情凝重了许多，特别是清北两所高校的负责人。
他俩通过一些渠道，其实是清楚韩锋的排名很靠前的。
也知道韩锋一会就要开开机发布会，直播查成绩了。
这么大的热度和关注度下，其他学校没抢过人还好。
要是他们两所学校没抢过人，尤其是没抢过那些艺术院校，那他们两所学校，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可韩锋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无奈接受。
“韩锋同学考虑得很周全，也很理性。”清华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那就等具体分数出来，我们再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和兴趣志向，深入沟通。”
“北大也尊重你的决定。”北大的女老师微笑着接话。
“我们期待看到你取得更好的成绩，发布会后，随时欢迎你联系我们。”
其他几所学校的代表见状，也只好纷纷表态，同意等成绩出来再谈。
等众人陆续起身离开，王睿故意落在最后，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快步走到韩锋身边，语气极其诚恳。
“韩锋同学，张惠军校长让我务必转达他对你最大的诚意和期待。北电是真心实意想培养你这样的好苗子。
无论最终排名如何，我之前提到的条件都不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校长说了，这个圈里，光有成绩还不够，还得有过硬的奖项才行，北电有这个能力和决心，为你保驾护航。”
这话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了。
对不起了中戏，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学校吧。
韩锋抬起头，看向王睿，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王主任，也请替我谢谢张校长，北电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等下午成绩出来，我们再聊。”
“好，那你先忙。”
等到人都走完了，刘一菲才走进会议室。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身珍珠白色的及膝小礼服，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身形线条。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尾微卷，脸上是看似清淡却处处用心的妆容。
耳垂上两点极小的钻石耳钉，是唯一的配饰，在窗外光线下偶尔闪烁，衬得她肌肤如玉，脖颈修长。
“时间到了，走吧。”
看着面无表情的刘一菲，韩锋心里忍不住发笑。
那天早上他从家里走后，三女都发来了消息。
内容大致就是质问，逼他做选择之类的。
韩锋自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都溜之大吉了。
对孟姐一口咬死，刘一菲是合作伙伴，小田是远房亲戚。
对刘一菲同样嘴硬说孟姐是前女友，小田是远房亲戚。
对小田，那就没啥好解释的了，直接用身份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