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第二，开辟新战场。”林牧云竖起第二根手指，“白蛇传和梁祝是传统故事改编，属于‘守成’。但光守成不够，还要‘开拓’。我打算进军两个新领域音乐和童话。”
叶瑾瑜有些意外：“音乐和童话？”
“对。”林牧云眼中闪过光芒，“这个世界的音乐，尤其是流行音乐，太单薄了。情歌就是爱来爱去，励志歌就是拼拼拼，缺乏深度和美感。我脑子里有几百首经典歌曲，随便拿出来几首，都能炸翻乐坛。”
“那童话呢？”
“童话更是空白。”林牧云道，“孩子们看的都是些什么？简单粗暴的善恶对立，毫无想象力的说教故事。我要把安徒生、格林、一千零一夜带过来，给龙国的孩子们一个真正美好的童年。”
叶瑾瑜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有些担忧：“这样一来，战线会不会拉得太长？白蛇传还没公演，梁祝要筹备，再加上音乐和童话...”
“所以要分步骤。”林牧云早有规划，“音乐方面，先成立一个音乐工作室，签约几个有潜力的新人。我提供词曲，他们来唱。先从几首民谣和古风歌曲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童话呢？”
“童话更简单。”林牧云笑道，“我先写几个短篇，在《儿童文学》杂志上连载。如果反响好，就出绘本，做动画。一步一步来。”
“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林牧云眼神微冷，“主动出击。”
叶瑾瑜心头一跳：“你要对环球基金会和‘影’组织动手？”
“不是硬碰硬。”林牧云摇头，“而是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文化战。他们不是想证明白蛇传有‘原型’吗？那我就给他们看真正的‘原型’。”
“什么意思？”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林牧云卖了个关子，“走，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两人回到临水小院时，已近子时。
宋清在院门口等候，脸色严肃。
“林先生，有情况。”
“进来说。”
547 三人进屋，宋清关上门，压低声音：“赵武有动作了。他今晚去了城南的‘古籍修复坊’，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我的人扮成路人靠近，听到他在打听‘吴王祭祀帛书’的下落。”
“吴王祭祀帛书？”林牧云皱眉，“那是什么？”
“我问了沈老先生。”宋清道，“他说那是苏杭本地的一个传说。据说春秋时期，吴王阖闾曾在太湖边举行大祭，将祭文写在丝绸上，随祭品一同沉入湖底。后世有人打捞到残片，但真伪难辨。”
林牧云若有所思。
吴王阖闾，那是公元前六世纪的人物。如果真有祭祀帛书存世，将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赵武找这个干什么？”
“不清楚。”宋清道，“但我查了古籍修复坊的老板，那人背景不简单。明面上是做古籍修复生意，暗地里...可能涉及文物走私。”
叶瑾瑜担忧道：“‘影’组织在搜集古代文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哀牢山的古文字石板，苏杭的祭祀帛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肯定不是收藏那么简单。”林牧云沉声道，“一个国际组织，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搜集各国的古代文明遗存，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他看向宋清：“继续盯紧赵武，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接触的每一个人，找的每一件东西。另外，查查那个古籍修复坊老板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明白。”宋清点头，“还有一件事。县里传来消息，哀牢山那四个雇佣兵中的一个人，在看守所里突发疾病死了。”
“死了？”林牧云眼神一凛，“怎么死的？”
“说是突发心脏病。”宋清语气凝重，“但法医检查时发现，死者颈部有细微的针孔。怀疑是有人灭口。”
“看守所里都能灭口...”叶瑾瑜倒吸一口凉气，“‘影’组织的渗透力太可怕了。”
林牧云沉默片刻。
“剩下的三个人，要加强保护。”他缓缓道，“虽然可能问不出更多东西，但人活着，就是线索。另外，告诉县里警方，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不要再深查了。”
宋清一愣：“为什么？”
“再查下去，可能会害死更多人。”林牧云冷静分析，“‘影’组织既然能在看守所里灭口，说明他们在当地有相当的能量。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不如以退为进，让他们以为我们放弃了。”
“那线索就断了。”
“不会断。”林牧云眼中闪过锐光，“他们灭口，恰恰说明那条线索很重要。我们换个方向查查那个手背有刀疤、闽南口音的中间人。这条线，他们可能还没察觉到我们已经掌握了。”
宋清明白了：“声东击西。”.
第134章 见证历史
“对。”林牧云点头，“明面上，我们停止追查看守所的命案。暗地里，全力搜寻那个中间人。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摸到‘影’组织的边缘。”
“我这就去安排。”宋清匆匆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瑾瑜给林牧云倒了杯茶，轻声问：“你累吗？”.
“有点。”林牧云接过茶杯，在窗边坐下，“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文化传承这条路，比我想象的难走。不仅要面对商业竞争、学术打压，还要提防暗处的刀光剑影。”
“那你想过放弃吗？”
“从来没有。”林牧云摇头，“越是难走，越说明这条路走对了。如果文化传承是件容易的事，早就有人做了，轮不到我。”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坚定。
“我手里有五千年的文明宝库，肩上就有五千年的责任。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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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次日清晨，林牧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苏清浅打来的。
“林先生，出事了！”她的声音有些焦急，“环球基金会在今天早上的《文化报》上发了一整版文章，说他们找到了‘白蛇传故事的最早版本’，要在一周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
林牧云瞬间清醒。
“最早版本？”他冷笑，“他们找到什么了？”
“文章里没说具体，只说是‘重大发现’，‘将改写龙国民间文学史’。”苏清浅道，“但据我在报社的朋友透露，他们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本明代的手抄本，内容和白蛇传有七八分相似。”
“明代手抄本？”林牧云皱眉，“能确定真伪吗？”
“还不清楚。但环球基金会这次来势汹汹，请了好几位国内知名的古籍鉴定专家站台。如果真让他们坐实了‘最早版本’的说法，那我们...”
“别急。”林牧云打断她，“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清浅，你马上做几件事。”
“您说。”
“第一，联系所有合作的媒体，特别是昨天参加了彩排的那些，请他们发稿重点报道白蛇传的艺术成就和文化价值。要形成舆论声势。”
“第二，以基金会的名义，向国内顶尖的古籍鉴定机构发出邀请，请他们组成‘第三方鉴定团’，对环球基金会所谓的‘最早版本’进行公开鉴定。”
“第三...”林牧云顿了顿，“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那些清代白蛇故事手抄本残卷，整理成册，出个《白蛇故事古本辑录》。同时放出消息，说我们正在寻找更早的版本，悬赏一百万征集线索。”
苏清浅快速记录：“这是要...搅浑水？”
“对。”林牧云道，“他们不是说找到‘最早版本’吗？那我们就告诉大家，白蛇故事在民间流传甚广，版本众多。他们找到的，不过是众多版本中的一个。而且，说不定还有更早的呢？”
“我明白了！”苏清浅声音振奋起来，“这样一来，他们所谓的‘重大发现’就大打折扣了。而且我们主动悬赏征集，姿态更高，更显得有底气。”
“就是这个意思。”林牧云赞许道，“另外，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在沈园开个‘白蛇传文化研讨会’，邀请民俗学者、文学评论家、戏剧专家，从多个角度研讨白蛇传的文化价值。规格要高，声势要大。”
“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林牧云起床洗漱。
叶瑾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他神色如常，问道：“清浅那边出事了｀ ｀ ？”
“环球基金会找到所谓的‘最早版本’，想打压我们。”林牧云简单说了情况，“不过没关系，我有对策。”
“需要我做什么吗？”
“有。”林牧云看着她，“你帮我约一下顾先生，就说我想请他喝茶，聊聊新故事。”
“新故事？”
“对。”林牧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要在评书里，讲一个‘古籍造假’的故事。让听众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啊，为了名利，什么假都敢造。”
叶瑾瑜眼睛一亮：“你这是要...借评书舆论？”
“评书受众广，传播快，而且老百姓爱听。”林牧云道，“顾先生德高望重，他讲的故事，大家信。只要他在评书里稍微提一提‘现在有些人啊，拿假古董冒充真文物’，听众自然会联想到环球基金会。”
“这招高明！”叶瑾瑜笑道，“我这就去联系顾先生。”
吃过早饭，林牧云去了沈园。
白蛇传的排练还在继续，但气氛明显有些紧张。演员们都看到了早上的报纸，议论纷纷。
“林先生，环球基金会那事...”白薇见到林牧云，忍不住问。
“专心排练。”林牧云平静道，“外界的事，我来处理。你们的任务，是把戏演好。只要戏好，任何诋毁都是徒劳。”
他这话说得沉稳有力，演员们顿时安心不少。
林牧云找到导演，仔细看了接下来的排练计划，提了几点修改意见。然后又去看了舞美、灯光、音响的调试，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尽善尽美。
忙到中午，苏清浅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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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都安排好了。”她汇报进展，“媒体那边，已经有十七家答应发稿。第三方鉴定团，我联系了国家图书馆古籍部、故宫博物院文献馆、还有三家大学的文献研究所，他们都表示愿意参与。”
“很好。”林牧云点头，“《白蛇故事古本辑录》呢？”
“已经在排版了，明天就能出样本。”苏清浅道，“悬赏征集的消息也放出去了，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不过大多都是无效线索。”
“没关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牧云道，“研讨会筹备得怎么样？”
“邀请了四十七位专家学者，都是业界有分量的人物。”苏清浅翻开名单，“另外，我还请了文旅部、宣传部的领导，他们答应出席。”
“规格够高了。”林牧云满意道，“对了，环球基金会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李维今天上午接受了电视台采访，说他们的发现‘将震惊学界’，还暗示有人‘窃取民间智慧，包装成个人创作’。”苏清浅气愤道，“这分明是在影射您！”
林牧云冷笑：“让他说。说得越狠，摔得越重。”
正说着，宋清来了。
他脸色凝重，把林牧云拉到一边，低声道：“林先生，赵武那边有新情况。他今天一早去了太湖边的一个小渔村，在那里见了一个老渔民。我的人偷听到，他在打听‘湖底沉宝’的事。”
“湖底沉宝？”林牧云皱眉，“和吴王祭祀帛书有关？”
“很可能。”宋清道，“那个老渔民说，他爷爷那辈确实有人在湖底捞到过丝绸残片，上面有字。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东西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
林牧云若有所思。
吴王祭祀帛书，湖底沉宝...赵武在苏杭的活动，越来越明确了。
“他还见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