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云深深吸了口气，感(李王好)觉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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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西湖国宾馆。
《卧虎藏龙》杀青宴在这里举办。
宴会厅门口立着巨幅海报周润发一袭白衣立于竹梢，叶瑾瑜红衣策马，章子怡青衣执剑。海报下方写着两行字：
江湖夜雨十年灯
卧虎藏龙待出坟山
林牧云和叶瑾瑜到场时，厅里已经热闹非凡。
制片人、导演、主演、幕后团队……上百号人，都是为这部片子奋战了半年多的伙伴。
“林大师！”
李安导演第一个迎上来，给了林牧云一个拥抱。
这位国际大导今天穿得很中式，一件深蓝色唐装，笑容满面。
“李导，恭喜杀青。”林牧云回礼.
第165章 卧虎藏龙
“同喜同喜！”李安拉着他的手，“没有你的好本子，就没有这部好片子。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他引着林牧云走向主桌。
那里坐着几个人：周大发、张紫怡、还有几位林牧云不太熟悉的演员，应该都是片中的重要配角。
“发哥，紫怡，这位就是林牧云林大师，我们的编剧和文学顾问。”李安介绍。
周大发站起身，笑容温文尔雅：“林大师，久仰。剧本我看了三遍，越看越喜欢。特别是李慕白这个角色，写得有血有肉，有仙气也有人味。”.
“发哥过奖了。”林牧云谦逊道，“是您演得好，把角色演活了。”
张紫怡也起身，她比银幕上看起来更清瘦，眼神却很亮：“林大师，玉娇龙最后跳崖那场戏，您写的那段独白，我每次念都会哭。写得真好。”
“是你演得好。”林牧云由衷道，“那场戏的感染力，一半在剧本，一半在你的表演。”
众人落座，宴会开始。
李安导演先致辞。
他端着酒杯，站在台上，眼眶有些湿润。
“《卧虎藏龙》拍了六个月，从春天拍到夏天。我们在竹林里吊威亚吊到腰563酸背痛，在沙漠里吃沙子吃到饱，在江南雨里淋到感冒……”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但这一切都值得。”李安声音渐渐激昂，“因为我们拍出了一部好电影。一部有武侠，有爱情，有哲学，有东方美学的电影。一部能让龙国电影走向世界的电影！”
掌声雷动。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李安看向林牧云，“林牧云林大师。没有他的故事，没有他的文笔，就没有《卧虎藏龙》的灵魂。林大师，我敬你一杯！”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林牧云起身，举杯：“李导言重了。一部电影的成功，是所有人的功劳。编剧、导演、演员、摄影、美术、音乐……缺一不可。这杯酒，敬所有为这部片子付出心血的人！”
“干杯！”
众人举杯共饮。
气氛热烈起来。
席间，李安拉着林牧云聊起了国际发行的事。
“林大师，柏林入围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了，恭喜李导。”
(bjaa)“同喜。”李安压低声音，“但现在的难题是发行。我联系了华纳、环球、索尼，他们都感兴趣，但条件很苛刻。要么买断，要么给很低的分成。他们觉得武侠片在西方是小众。”
林牧云沉吟：“李导觉得，这部片子在西方的市场潜力如何？”
“很大！”李安肯定道，“我在好莱坞这么多年，太了解西方观众了。他们看腻了超级英雄，看腻了爆炸特效，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卧虎藏龙》的东方美学、哲学内涵、情感张力，恰恰是他们没见过的。”
“那为什么那些大公司还压价？”
“因为他们不懂。”李安冷笑，“好莱坞的制片人，只会用数据说话。过去十年，龙国电影在海外票房最高的是成龙的动作喜剧，武侠片几乎没有成功案例。所以他们惯性思维，觉得武侠不行。”
林牧云懂了：“偏见。”
“对，偏见。”李安点头，“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换个思路不找好莱坞六大，找一家有眼光的中型公司合作。或者，我们自己成立海外发行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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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发，资金压力太大了吧？”
“确实。”李安坦言，“全球发行，光是拷贝制作、宣传推广、院线公关，就要几千万美金。我们这部片子总投资才八千万龙币，换算成美金才一千万出头。自掏腰包做全球发行，风险太高。”
林牧云思考片刻。
“李导，如果……如果我们先在一个关键市场打响，用口碑带动其他市场呢？”
“什么意思？”
“比如，我们先集中资源，把北美市场做起来。”林牧云分析，“北美是全球电影的风向标。如果在北美成功了，欧洲、亚洲其他地区就会跟进。我们可以选择一家在北美有实力的独立发行公司合作，给他们较高的分成比例，但要求他们投入足够多的宣传资源。”
李安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集中火力，重点突破！”
“而且，”林牧云补充，“我们可以利用文化差异做文章。不把《卧虎藏龙》宣传成单纯的武侠片，而是宣传成‘东方美学大片’‘哲学武侠’‘视觉诗歌’。吸引那些对艺术电影、对外来文化感兴趣的观众。”
“对！对！”李安激动地拍桌子，“就是这样！林大师，你不做电影可惜了！你这营销思路，比很多专业制片人都强！”
林牧云笑笑：“我只是旁观者清。”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发行策略聊到宣传方案，从海报设计聊到预告片剪辑。
正说着，周大发端着酒杯走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发哥，我们在聊国际发行的事。”李安笑道，“林大师出了个好主意。”
他把林牧云的想法说了一遍。
周大发听后，频频点头：“这个思路好。我在好莱坞也待过几年，太了解那些人的思维定式了。你得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他们这是什么。《卧虎藏龙》不是功夫片，是文艺片，是哲学片，是美学片这样他们才愿意给资源。”
“发哥在好莱坞有人脉吗？”林牧云问。
“有一些老朋友。”周大发说，“我可以牵线，介绍几家独立发行公司。比如‘福克斯探照灯’，专门做艺术电影的；还有‘A24’，这几年很火的独立厂牌，眼光很准。”
“那就麻烦发哥了。”
“应该的。”周大发认真道，“这部片子，我也投了钱的。票房好，我也赚嘛。”
众人都笑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叶瑾瑜上台唱歌。
她唱的是电影主题曲《月光爱人》。
这首歌是林牧云“写”的实际上是地球上周杰伦为《卧虎藏龙》创作的主题曲，但在这个世界，成了他的原创。
歌词优美，旋律动人：
“月光爱人，照我孤单
江湖路远，情字难断
刀光剑影，红尘纷乱
唯有你眼，是我江山……”
叶瑾瑜的嗓音清澈中带着磁性，把歌曲中的柔情与苍凉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安静聆听，不少人眼眶湿润.
第166章 神秘
唱完，掌声如雷。
李安对林牧云说：“这首歌写得真好。我准备在柏林放映时，用这首歌做宣传曲。西方观众听不懂歌词，但能听懂旋律里的情感。”
“李导安排就好。”
宴会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
林牧云被灌了不少酒，虽然每次只抿一口，但架不住人多。
到九点多，他借故去洗手间，出来后在走廊的阳台上透透气.
西湖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雷峰塔亮着灯，湖面上游船点点，夏夜的暖风吹来荷花的清香。
“躲这儿来了？”
身后传来叶瑾瑜的声音。
她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林牧云一杯：“喝点这个~，解酒。”
“谢谢。”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栏杆前-，看着夜景。
“累吗？”叶瑾瑜问。
“还好。”林牧云喝了一口果汁，“就是觉得……事情一件接一件，停不下-来。”
“能者多劳嘛。”叶瑾瑜轻笑，“你现在可是龙国文化界的第一红人。诗词、小说、音乐、电影……样样都行。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林牧云摇头：“其实有时候，我也想歇歇。像普通人一样，逛逛街，喝喝茶，看看电影，不用想着什么文化传承，什么文明复兴。”
“那你可以歇啊。”叶瑾瑜侧头看他，“又没人逼你。”
“是我自己逼自己。”林牧云苦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手里握着整个文明的宝库，你不把它拿出来，就觉得对不起那些创造这些文明的人。”
叶瑾瑜沉默片刻。
“我懂。”她轻声说，“就像我演戏，如果有一个特别好的角色放在面前，我不去演，就会觉得对不起那个角色，对不起等待那个角色的观众。”
她顿了顿：“但牧云，人不是机器，需要休息。弦绷得太紧，会断的。”
林牧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温柔而坚定。
“等柏林电影节结束，我们出去旅行吧。”林牧云忽然说，“就我们两个，不带工作，不带任务，纯粹地玩。”
“好啊。”叶瑾瑜眼睛弯起来，“你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