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避免了管理岗的文书、会议和政治压力,享受著一线工作的纯粹性和自由度。
比如说雷,还有威尔、韦斯顿、达伦他们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不是不升,而是选择不升。
选择这条路径的群体,年龄通常在35到50岁之间。
他这个刚刚二十五岁的三级警员在其中实挺扎眼。
反而是二级警员最合。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三级就三级了吧。”埃里克心里嘀咕一声,沉在水中憋了很久才冒出来。
再清洗了一下,抓著洗浴巾围在身上,走出洗浴间。
埃里克一边擦著头,一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一道让他有点意外的信息到了。
“end。”
只有结束一词,但埃里克知道这条简讯是谁发的。
麦考尔。
埃里克想到了那个相貌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麦考尔。
“这意思是那个普希金被干掉了?”埃里克挑眉,
“这么快?”
单从普希金的资料里,都能知道这是一个大人物。
他还住在俄罗斯那边。
现在十天都没到,就被麦考尔单枪匹马一个人干掉了。
“厉害。”埃里克心里感到由衷的佩服。
又是一颗小石头落地,埃里克突然发现目前还没有解决的事情几乎全被解决了。
看著这条信息,埃里克尝试再发过去,发现这个码是个空。
这意味著,麦考尔用的只是虚一次性卡,用完就扔的那种。
“行吧。”埃里克也不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可怎么总有一种预感,感觉往后还会碰到?”埃里克沉默片刻,放下手机。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埃里克给雷打了一个电话,便开著福特猛禽皮卡从家里出发,往雷的家中开去。
送佛送到西,他自然不会忘记那四个来自缅甸的孩子们。
实际上,这些缅甸孩子特是芝芝敏都令他印象深刻。
在他离去的时候,按照计划,雷为了安置这四个孩子,租了一栋位置比较僻静的房子。
位於圣费尔南多谷一个普通的,建於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居民区。
这里的街道整齐划一,两旁是高大的桉树,树根人行道的地砖微微拱起。
房屋多是传统的牧场式平房或西班牙风格矮层,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小前院。
这是一个典型的、安静的、以中阶级家庭为主的社区。
埃里克控著皮卡停在一栋浅米色灰泥外墙的房子前。
这就是雷所租的房子。
一栋非常准且维护得当的二层加阁楼的房子,浅米色的外墙,棕色的屋顶瓦片,一个能停两辆车的连体车库。
前院是一片耐旱的绿化,种著些低矮的多肉植物和碎石,不需要费心打理。
里面停著一辆有些年头的旧皮卡。
离开的这几天,洛杉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当他看到雷的院子里那四个正在洗车的缅甸孩子时,他知道有些东西实不一样了。
年龄最小的那个男孩玛拉年正举著水管,笨拙地试图冲洗轮胎上的泡沫,水溅了自己一身。
另外两个名叫哥丹威和苗伦的男孩正用毛巾卖力地擦拭著雷那辆旧皮卡的车门,动作虽然生疏却异常认真。
令他印象深刻的芝芝敏则站在一旁指挥,像个严肃的小工头。
埃里克的车停止后。
四双眼睛瞬间警惕地扫过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短暂的防御姿。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下一秒,看到埃里克坐在驾驶座,那紧绷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弛了下来。
本来还像个严肃小工头的芝芝敏,眼睛亮了一下,即又努力板起脸,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一脸激动的弟弟。
“他回来了!”玛拉年最先用缅甸语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手里的水管差点脱手。
这情况让一直坐在屋檐下的雷,心里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跟这群孩子相处的时间最久,但他们对他却从没有流露出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尤其是那个叫芝芝敏的女孩,眼神里总带著审视和提防。
“人比人气死人!”雷看著埃里克下车吐槽道,迎了过去。
“你终於回来了,埃里克,听说你回来的时候干了一件大事?”
他上下打量了埃里克一眼,“看样子零件都还在,没缺啥。”
“提了,雷,都是麻烦,光是文件就签了一摞。”埃里克道,推门下车,看著那群正在洗车的缅甸孩子们,眉眼微挑。
和之前相比,这四个孩子身上的危险气息淡化了不少。
看起来这是应了。
雷笑笑不说话,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道埃里克的意思。
他本人也经过很多次类似的审查流程。
(本章完)
第234章 安置
“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埃里克目光从那些努力压抑著激动的孩子们身上收回,看向了雷。
他不禁想起在汽车旅馆的回忆,那时这几个孩子还像受惊的小兽,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和攻击的姿。
雷摇头道:“完全没有,他们听话得让人意外,尤其是那个叫芝芝敏的女孩,把弟弟们管得服服帖帖的,根本不用我操心。”
埃里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的回忆,芝芝敏这个女孩在他离去的时候曾经说过:“他们会很听话。”
看来这群孩子们正在乖乖遵守他们之前约好的约定。
“就是他们的身份问题很麻烦,我联了一个值得信任的律师,
他建议孩子们转移到官方或半官方的庇护所或者寄养家庭,但这有风险,往后我们会很难从明面上插手介入,谁也不知道那些官方形式的寄养家庭有没有问题。”
雷的话埃里克拉回现实。埃里克点了点头,眉头微蹙:
“所以,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
雷道:“有,找到一个可靠的,同情他们遭遇的教会家庭以远房亲戚或交换生等名义暂时分散安置孩子们,
然后再向少年法院提交请愿书,把那些接受这些孩子们的人的身份变成合法监护人。”
埃里克挑眉道:“所以,核心是要找到一个愿意出面、且有合教会家庭接收他们的教会?”
他的目光落在雷身上,突然想起了雷的家庭背景。
雷的家庭本身就是虔诚的教会家庭,家庭成员每周都去参加弥撒。
这么看来,雷本身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桥。
看到埃里克的目光,雷明白了他的想法,耸耸肩道:
“路子是有一个,我认识一位心地很好的神父,只要他能被说服,愿意以教堂的名义出面担保和协调,他们的身份问题就成功一大半了。”
“谢了,雷。”埃里克认真道。
“所有相关的费用,我来承担。”
雷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事,我也牵涉其中,而且就算我想,以我的条件和精力最多也只能长期照顾一个孩子。”
走吧,虽然我和这群孩子相处的时间更长,但我觉得他们还是更喜欢你。”
他说著,语气有些嫉妒道:“难不成只是因为你长得更帅的原因?”
这话说得他没法回答,埃里克道:“可能是因为我会说缅甸语。”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走进前院。
埃里克招了招手,让这四个缅甸孩子过来。
四个孩子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著在埃里克面前站成一排,身体绷得笔直,肉眼可见的紧张,那姿又回到了最初见到埃里克的时候。
芝芝敏挺直了背,目光直直地锁在几天没见,却深刻在脑海里的埃里克,呼吸的节奏都变乱了起来。
几天没见,对方的形象在心里却越发高大。
“不错,至少没给车漆全刮。”埃里克看著这四个一脸紧张的孩子们,用缅甸语笑道,眼神温和。
芝芝敏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心里的惊喜:“我们在帮忙,雷说,劳动换晚餐。”
埃里克看向雷,雷只是耸耸肩。
“不然他们著也没事干,消耗一下精力,对他们有好处,我可不想对付四个上下跳的猴子。”
埃里克笑道:“很公平,”接著看向芝芝敏轻声道:“这几天除了洗车,还学到了什么?”
芝芝敏小声开口:“学习英文,雷给我们找了学习的书,读英文单词。”
“还有一些规则。”芝芝敏补充道,她看了一眼雷,又看向埃里克。
“不能晚上出门,有人敲门要先问是谁,垃圾要分类.”她列举这些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背诵作战条例。
埃里克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好!要想在这个国家生活,至少得先学会这里的语言。”
眼前的芝芝敏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惶恐,多了一丝属於她这个年龄段的、微弱的光彩。
芝芝敏用力的点点头,站在她旁边的三个男孩也跟著点点头。
“你是来接我们吗?”但后,芝芝敏作为代表,抬头看著埃里克,小声说道。
埃里克怔了一下,看著这群孩子们清一色露出期盼的目光,最后还是摇头道。
“我就只是来看看你们。”
这话一出,芝芝敏目光顿时黯淡下来,但又被埃里克的下一句话重新燃了起来。
“因为你们的合法身份问题还没有解决,所以你们暂时还需要住在这里。”
这句话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身份解决了,就有可能跟他走?芝芝敏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能看出来他们特依赖你,尤其是那个女孩。”雷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