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乔伊娜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经历过多次现场的沉稳。
“记住科斯塔的话，多看，多学，到了现场，跟着我，注意我勘查的步骤和重点，你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学习流程。”
“明白！”埃里克点头道。
乔伊娜一边驾车，一边继续向他解释更具体的流程：“记住，到了现场，我们一般不会第一个进去，巡警会封锁现场，确保没有闲杂人等进出。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现场完整性，鉴证科的现场技术人员会先进入，他们负责拍照、录像、寻找并提取指纹、毛发、纤维等微量物证。
法医则会初步检查尸体，确定死亡时间和明显死因。
在他们完成初步工作之前，我们一般只在门口观察，在不破坏核心现场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外围勘查。”
不得不说，乔伊娜和佩尼亚一样都很尽职教导新人，虽然他懂这些，但埃里克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车子很快抵达樱桃巷224号，正如乔伊娜所说，公寓楼前已拉好警戒线，有几名巡警在在横幅维持秩序。
科斯塔和怀特正在线外与巡警负责人交谈。
有意思的是，那几个巡警还是他认识的。
和科斯塔两人交谈的巡警负责人甚至还是之前和他因为调查迭戈的事，有过通话的贝德。
乔伊娜将车停在稍远不碍事的地方，领着埃里克一起下车。
她先从后备箱拿出了现场勘查的背心递给埃里克一件，自己也穿上。
“头儿，”乔伊娜走向科斯塔：“鉴证科和法医到了吗？”
科斯塔朝公寓楼入口扬了扬下巴：“刚到，正在里面做初步处理，你们先在门口等着。
怀特和我去走访一下这栋楼的其他住户，看看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什么。”他看了一眼跟在乔伊娜身后一副乖乖宝的埃里克：
“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专业人士是怎么工作的。”
埃里克点点头，无视贝德那带着探究和‘一丝你小子行啊’意味的挑眉弄眼。
也无视周边那几个巡警的目光。
他现在是警探，不是巡警，可没空和这些人摸鱼闲聊。
在科斯塔和怀特离开后，埃里克跟着乔伊娜进入公寓楼，走到三楼b室的门口。
房门虚掩，里面传来鉴证科人员低沉的交谈声和相机快门清脆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的沉闷气味更加具体了，埃里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如今的身体素质变化太快了，感官也敏锐得惊人。
他闻出了相当腥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这意味着死亡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
一名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鉴证科技术人员正从里面退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密封好的证物袋。
他看到乔伊娜点了点头，接着在看到埃里克时愣了一下，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
“初步固定和全景拍照完成了，重点区域也标记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注意脚下我们撒的指纹粉和标记线。”
又是熟人啊。
察觉到这个鉴证科技术人员的诡异目光，埃里克眉眼抽动一下，他认识这个鉴证科技术人员，好像是霍普的学生？
(本章完)
第322章 案件总
闻言，乔伊娜对著埃里克点了下头，即开始戴上手套还有脚套。
埃里克见此，也在后面跟著戴，他今天的角色就是学生，跟著做就完事了。
两人穿戴好防护装备后，乔伊娜率先小心翼翼地踏入客厅，埃里克紧其后。
虚掩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到令人室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这是血液腐败与人体组织腐烂混合后的特有气味，足以让未经训练的人瞬间呕吐。
乔伊娜下意识回头看向埃里克，怕他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不应。
然而她发现埃里克只是微微眯了下，还对著她点点头。
“不错。”乔伊娜笑道：“很多人在这里就撑不住了，保持住，实在不行的话用嘴呼吸，会好受一点。”
埃里克点点头，这点味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选择性的屏住呼吸就行。
虽然无法完全隔绝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但能缓解不少。
“门锁完好，无划痕或撬压痕，门框周边也无破损.，.”乔伊娜对埃里克使了个眼色。
埃里克自觉拿出小本开始记上，同时心中有了判断，这结论支持和平进入的判断。
他下意识看向前面的客厅。
陈设简单而整洁，可以说过於整齐了。
“熟人作案？”埃里克脑海中闪过这道想法，跟著乔伊娜踩在证科铺设的临时通道，进入客厅。
客厅里漫的恶臭更加浓郁，源头明地指向里间的室。
一名证科人员正用多波段光源仔细扫描沙发表面，另一人则在小心翼翼地提取门把手上的潜在痕。
里面灯光惨白，人影晃动。
乔伊娜没有在客厅过多停留，她的目明，径直走向那扇半开的室门。
埃里克默默跟在后面，越靠近，那股混合了血腥、排泄物和长时间腐败的特有气味已经凝成实质，粘稠地附著在呼吸道里。
怪不得，怀特会这么说，让他吐了。
踏入室的瞬间，即便埃里克有所准备，眼前的景象也足以击任何正常人的感官。
哪怕他的神经经过了强化，也有远超常人的冷静，童孔依然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在房间中央的双人床上，一名成年女性呈大字型被金属手牢牢固定在床架的四个角上，全身赤裸。
胸部、腹部和脸部布满了密集的刺伤，伤口边缘外翻，因为时间关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与苍白的皮肤形成恐怖对比。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截粗糙的木柄被粗暴地从她的直肠插入，深入体。
而在床尾的地板上，一个男孩以俯的姿势倒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根相以的木柄也插在他的直肠中。
喉咙被割开一道极深的伤口，他的颈部斩断大半，只连著部分皮肉和组织，头部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
两具尸体都已高度腐败，皮肤浮肿发绿，面部特徵因肿胀而变得模糊，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
埃里克本能皱眉，这起案件的性质有点过於残忍了，眼前的景象堪称地狱。
法医正在床边进行初步检查，看到他们进来，瞥了一眼乔伊娜直起身，护目镜下的眼神沉重：
“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四天前，室温高，加速了腐败，具体时间需要回去做进一步分析定。”
他说著，指向女性受害者：“除了体表多处刺伤，直肠异物也能造成巨大创伤和痛苦，直接死因可能是失血性休克或者创伤导致的器官衰竭，所以她的死因需要通过解剖认。”
后又指向男孩：“他的死因明，颈部切割伤，瞬间致命。”
乔伊娜眉头紧锁，声音紧绷：“有性侵犯的象吗？”
法医摇头：“在两名受害者体都没有发现精液，但是...”他指向床上一个相对乾净的靠枕：
“证科在靠枕上发现了精液斑。”
刚才在客厅的证科技术人员走了过来：“现场处理得太乾净了，没有强行进入的痕。
除了室里这些暴行痕，我们仔细检查了客厅所有表面，包括地板、家具、门把手等，目前还没找到任何清晰的指纹、鞋印，甚至一根不属於受害者的头。”
闻言，埃里克和乔伊娜对视一眼，看来凶手在作案后进行了彻底的清理。
埃里克眉头皱紧，看了眼室门外的乾净客厅，这对比实在是太强烈。
在他看来，凶手展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
在室是极端的暴虐和羞辱，而在室外，则是极致的冷静和控制力。
“这完全符合有组织力变犯罪的要素。”
何为有组织力变犯罪。
指凶手的行为模式，计划周密、控制力强、反侦察能力高。
也指凶手的犯罪动机是为了满足一种扭曲的、与性、支配和羞辱相关的心幻想，远超杀死受害者本身的需求。
“这下难搞了。”埃里克心里嘀咕道，哪怕他没有当过探员，但也知道这类罪犯是执法部门最难对付的类型。
因为这类人冷静、聪明，且其犯罪动机深藏於扭曲的心世界中，难以用常理揣度。
简单来说，不能用正常逻辑去推测这类人，因为这类人不是正常人。
乔伊娜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法医和证科人员点了点头，取走他们拍摄的初步现场照片，示意他们继续工作，然后对埃里克做了一个撤离的手势。
现场的初步勘察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等法医和证科后续给出的报告。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沉默地穿过那漫著死亡气息的客厅，在门口严格按照程序脱下防护装备，装入专用的生物危害物处理袋。
走出公寓楼，清冷的空气涌入肺叶，依旧无法洗净那绕在鼻端的腐臭。
埃里克对著贝德那几个负责秩序的巡警点点头示意，跟著乔伊娜来到车子面前。
乔伊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没有发动引擎，而是先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调换空气。
埃里克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向公寓楼。
“感觉怎么样？”乔伊娜道，，目光落在埃里克平静的侧脸上。
“还行。”埃里克缓吐一口气道。
乔伊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发动了汽车。
“今天我们估计要加班了。”她留下最后一句话，引擎发出低吼，车辆驶离压抑的案发现场。
本就临近下班时间，等埃里克和乔伊娜回到警探局大楼，里面已经灯火通明，和外面渐沉的夜色形成壁垒。
等两人推开第四中队办公室的门进来时，
佩尼亚正在自己的工位前忙碌著什么，多个电脑屏幕亮著，上面滚动著各种信息和通讯列表，她一只手还拿著电话低声沟通，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
看到他们，佩尼亚快速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保持频道畅通，有进展立刻报告便断。
“结束了？”佩尼亚道。
“先整合一下你们掌握的现场信息，等科斯塔和怀特回来后，再开始总。”
“明白。”乔伊娜点头，外套手搭在椅背上，从角落里拉出白板，拿起了马克笔。
“埃里克，同步信息。”
“0k！”埃里克警了眼忙碌的佩尼亚，拿出笔记本翻开开始和乔伊娜把现场勘察到的信息同步到白板上。
入口情况、客厅状、室核心现场，受害者的性、数量以及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包括受害者的情况等等。
著埃里克的述，乔伊娜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快速笔写，再贴上现场照片开始勾勒出案件现场的基本框架。
等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办公室门被推开，科斯塔和怀特带著一身夜晚的凉气走了进来。
“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