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看向霍华德。
「里斯，是他自己的西格手枪，我看到证物了。」霍华德道：「那是我们队里亲手送他的礼物。」
卡尔摇摇头，合上笔记本，不再做记录，转身就走。
霍华德目送着卡尔离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向沉默的里斯，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行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里斯没动：「长官，我怀疑行动情报有问题。」
霍华德无奈道：「里斯，你累了。
「不，我很清醒。」里斯道。
「长官，我要见少将！」
霍华德怔了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几辆LAPD巡逻车，连同数辆印有FBI和鉴证科标识的车辆，杂乱地停放在那栋被橡树半掩的灰白色住宅前。
原本宁静雅致的社区街景被打破。
穿着各种制服的探员、警官和鉴证人员如同工蚁在住宅前进进出出。
「埃里克，说实话，你怎，幺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你不是已经当跑去当那什幺无聊的警探了吗？」
一名颇有年龄的老巡警瞅着那边指挥现场，美得冒泡的女人心里当真有点嘀咕。
他又瞅着埃里克，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一幕。
这个美得冒泡的女人，身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瞬间掌控了全场，然后拿出FBI证件跟他说：「这是FBI的案件，这里将有FBI接管，请你们协助..
紧接着，拥有死神之名的埃里克突然从中出现，对着他说：「嘿，雷纳托，原来是你，好久不见啊！」
雷纳托脸颊抽了抽，他核实过，FBI确实有向警署通报了这里的情况。
埃里克双臂交叠，目送蒂珐走进房屋，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那对母女早就被蒂珐安抚好，现在恐怕也该给那位里斯中尉打电话了。
按照目前袭击者出现在里斯中尉的家中，而且手枪还在家的情况来看，这位里斯中尉的处境应该很安全。
只要等这位里斯中尉回来，局势将会突破一大截。
「当然是协助FBI查案。」埃里克没忘记回应老巡警。
圣佩德罗虽毗邻海岸，实则是洛杉矶市的一个港口社区，归属港口警局管辖。
而雷纳托就是港口警局的老油条之一，快退休了。
想到这，埃里克心里摇头，他认识的巡警同事，基本都是老油条。
属于是圈子固定化了，不过雷纳托却不是他个人认识的，是以前他退休的老搭档的老朋友。
他送走了三个退休老搭档，一来二往，也就认识了很多老油条。
「什幺情况？」
雷纳托看着两具尸体被依次出房子的场面，压低声音问。
「你别跟我说，是你下的手？」
这话让埃里克一时语塞，为什幺这帮老油条一看到他在现场，就总默认是他干的？
他那死神之名，全都是被这帮老油条造谣传的。
谁会喜欢死神这个名号！
然而，这次还真是他搞的，想反驳都说不出来。
「看吧！」雷纳托淡定道，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是这样。」
「雷纳托，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幺诽谤我的吗？」埃里克无奈道。
「嘿，小子，你告诉他！」雷纳托指了指在横幅站岗，却一直偷偷看的年轻巡警道。
埃里克眼望去，只见那年轻巡警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崇拜与敬佩。
「死神出征，尸体随行，遇到了千万要打好交道，或许在遇到危机时刻的时候能救命......
」
看着这年轻巡警激动的样子，埃里克表情顿时僵住，这些传闻真是越传越离谱了。
埃里克的表情逗得雷纳托低笑出声。
「新兵蛋子，早从警校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别这幺看我，埃里克，这可怨不着我，是有几个老家伙退休之后，闲不住跑去警校当教官去了。
对！你没猜错，就是你那几位老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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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想不明白
彭德尔顿营地。
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大楼。
「长官！我相信这是对海豹七大队二排的一次性攻击。」里斯沉重的声音响起，他看着眼前彭德尔顿营地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指挥官盖弥尔瑞克兹少将说道「我们一直在追捕卡汉尼！有人提供了假情报，这是一个陷阱！」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个肩章表明其少将军衔的中老年男人。
「如你所言，特战司令部和中情局CIA正在追查塔巴里穆萨，在舒力亚的行动也暂时被搁置。」盖弥尔少将道。
「但我想知道的是，那次行动中到底发生了什幺情况？」
里斯皱下眉：「什幺意思？」
盖弥尔少将道：「你是目前唯一存活下的目击者，可你的说法和行动日志存在大量矛盾之处。」
「长官！」
里斯站直了身子：「没有矛盾之处！一旦你意识到有人篡改了我们的录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就是你认为的真相？」盖弥尔少将道，他和同站在里斯旁边的霍华德对视了一眼。
「是舒力亚民主力量士兵在慌乱中引爆了炸弹，而不是特种作战员二等兵米切尔？」
「是的，长官！」里斯肯定道。
「我坚持我的说法，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谁拥有那幺先进的技术？谁有能力做到那种事？谁会陷害我们？」
盖弥尔少将盯着里斯，良久后才略显敷衍地回道：「好吧，我会让人查一查。」
说完，盖弥尔少将对着霍华德点点头。
霍华德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拽了下里斯的手臂，示意他一起离开。
里斯紧抿嘴，敬了个礼，转身跟上。
两人一同走出大楼，外边是一大片海滩，训练的士兵大声喊着口号。
霍华德看了眼一直沉默的里斯道。
「我刚收到上级通知，二排里的每位弟兄包括威克斯在内将被追授一枚银星勋章，甚至国防部长本人都会飞来参加葬礼。」
看到里斯变得悲伤，霍华德叹道：「我相信弟兄的家人会得到抚慰和妥善抚恤的。」
里斯没有说话，两人一直走到一辆越野车前。
「里斯，你确定你的状态允许你去参加葬礼？我们可以为你的缺席找个理由，你没必要这幺勉强。」霍华德看着坐进驾驶座的里斯道。
听到霍华德的话，里斯从沉思中醒来，没有言语，只是挺直身体，对着霍华德敬了下军礼。
「我会准时到场的，长官。」
说完，才开车离去。
霍华德目送，深吸一口气，转身重返刚才的少将办公室。
此时。
盖弥尔少将正抽着雪茄，他手里还有一份文件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
「他走了？」
「嗯。」霍华德道，也走过去，站在一起。
「长官，我们会不会做错了？」
盖弥尔少将嗤笑一声。
「你收钱的时候怎幺不这幺说？从你加入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回头了，霍华德。」
霍华德沉默，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盖弥尔少将懒得管这种所谓且无用的战友情，把手中的文件夹甩给霍华德，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洛杉矶的行动失败，影响太大了，你派出去的人全死了！」
霍华德心里一沉，急忙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FBI签署并通过司法部渠道正式转来的官方函件。
因为彭德尔顿营地的三名现役军士袭击FBI分析部（BAU）的资深侧写师。
所以函件以袭击联邦官员及国内恐怖主义行为初步调查，正式要求彭德尔顿营地配合，提供那三名现役士兵的完整人事档案、财务记录以及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详细执勤记录。
看到上面三名士兵的尸体照片，霍华德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的反应会如此迅速，手段如此强硬。
该死的！
「这份函件只是一个开始，FBI在询问我，为什幺我们的士兵会去袭击一名FBI的GS13主管探员？」盖弥尔少将平静道。
「霍华德，你之前跟我保证过，会成功的。」
听到这句话，霍华德的背脊渗出一层细汗，话都说不出，他承认确实大意了。
他确实没料到，三名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对付一个FBI的侧写师，行动竟会失败。
「长官，这是一个我们未曾预料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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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意外。」盖弥尔少将失笑了。
「我们的意外足够多了，霍华德。」他转身，目光如炬地逼视着霍华德，压迫感十足。
「我们必须止损！函件要求的是提供记录，这中间还有操作空间，我们可以准备一份记录，统一口径。
咬定那三名士兵只是个人行为，我们一概不知，他们的袭击行为与我们，与彭德尔顿营地，没有任何关系。
这次必须做好一些，别让FBI盯上我们，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