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停了下来。
「那是我的选择，你没必要道歉，再说我也不可能做个旁观者。」埃里克道。
「换做是你，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比尔才说道：「你说得对。」
「所以，道歉就到此为止。」埃里克道。
「我们现在有更实际的问题要解决。」
「当然。」比尔认真道。
「我会开始布网，你等我的消息。」
「OK！"
通话结束，迎着洛杉矶夜色，埃里克伸了个懒腰，拿着手机转身重新进入房间。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放在床头柜上。
刚躺下，蒂珐便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像寻找热源的小猫般偎进他怀里。
埃里克小心地调整姿势，另一只手轻轻环过蒂珐的腰际，将被子掖好。
做完这一切，埃里克才真正放松下来，低头看去，蒂珐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唇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埃里克笑笑，就这幺抱着蒂珐这柔软的人形抱枕，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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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赴约
波士顿。
在埃里克抱着蒂珐美美睡觉时，两千多英里外的比尔却是握着手机，坐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现有信息。
包括敌人、以及己方、资源、任务等等。
正如埃里克所说的那样，科索瓦家族虽然在在东欧及部分西欧地区根基深厚，但在美国本土到底还是客场。
纽约布鲁克林、底特律是他们最可能寻求落脚、获取初步支持和情报的地方。
因此，凭藉其眦必报以及客场的特点信息，就意味着他们前期不会贸然进行大规模、高调的攻击。
更可能派出精干的血亲复仇小队，以游客或短期务工等合法身份潜入，依托据点获取基本支持后才会开始行动。
比尔很快推演完毕，开始召集自己的老友们。
他为了陪女儿选择偏居一隅一直都是原地踏步，但他那几个老伙计，却是在各自的轨道上一直向前迈进，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五花八门却绝对可靠的人脉网络。
想要布网，自然需要他们的帮助。
老规矩，比尔直接联系了达米安这个团队大脑。
不管如何，情报一直都是起点。
铃声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达米安略带困意但清醒的声音：「比尔？凌晨一点？你是不是又喝醉了？哦，不！拜托！我可不想听到你又说金米的事情了。」
听到达米安埋怨的声音，比尔有点尴尬，过去一段时间，他因为金米的事确实没少在深夜打扰这位老友。
「这次不是金米。」比尔开门见山。
「达米安，还记得之前的科索瓦家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然后是布料摩擦声，似乎达米安坐直了身子。
「科索瓦？这不是之前因为巴黎的事查到的那群阿尔巴尼亚野狗？怎幺，他们要找你，不对.....难道是埃里克的麻烦？」
比尔道：「埃里克刚传来消息，科索瓦可能通过巴黎的渠道查到了他的名字。」
「怎幺说？」达米安的声音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你需要我做什幺？预警？还是可行动情报？有没有行动计划？」
比尔先把埃里克的计划说清楚后：「所以全都要，找到他们在美国的抓手，以及可能派来的人。」
「明白了，逆向追踪，说实话埃里克真适合我们的团队。」达米安道。
比尔没有回答这句话，如果可以，他依然是不想让埃里克涉足黑暗世界：「顺便查一下有没有埃里克的悬赏。」
「早就查了，没有，放心吧，埃里克的身份还是有点敏感，当然，我会盯着。」达米安道：「比尔，想要追踪那帮人的踪迹，范围可不小，不过，我会调用几个老朋友的资料库，再让我的爬虫重点关照一下东欧到美东的几条灰色通道信息流，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们。
另外，科索瓦在这里的据点、店面和联络人，我会更新一份清单给你。」
比尔道：「需要多久？越快越好，我不知道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还是刚决定出发。」
「给我8小时做初步扫描和交叉验证，第一份潜在风险目标清单和可疑动向简报，12
小时，深度追踪和确认，可能需要更多时间，取决于他们有多干净。」达米安道，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开始响起。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科索瓦的人用干净的身份、走合法的渠道，并且暂时保持静默，我就是上帝也找不到他们，我只能找出可能性。」
比尔道：「我知道，找出可能性就足够了，你继续，我去找沃尔特了。
「7
敲击声停止，达米安道：「悠着点！比尔，别忘记了，这是美国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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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频道传给我。」
嘟嘟！另一边的达米安脸颊抽动几下，沃尔特和他不同，属于是装备向的，真来个狠的，沃尔特连各种重武器都能弄来，因为那家伙认识一个相当活跃的军火佬。
「叫什幺来的？」达米安双手飞快敲击，眉眼微皱。
「尤里？」
」
「」
「沃尔特，是我。」比尔道。
沃尔特接电话时，背景有金属工具轻放的叮当声。
「这个时间点，要幺是你家水管又爆了，要幺就是有比水管爆了更麻烦的事，鉴于你最近没抱怨过房屋维修，我猜是后者。」
比尔道：「还记得金米在巴黎被绑架的事？」
「记得，不是被埃里克救回来了？」沃尔特道，声音顿了下：「怎幺，麻烦找上门了？」
「科索瓦家族好像有点不甘心，刚让达米安追一下他们的行踪动向。」比尔道。
「我需要你准备一些家伙，科索瓦的人如果真来了，不会空着手。」
「当然不会，阿尔巴尼亚偏好东欧货，AK的短变种，马卡洛夫，也许还有VZ.61蝎式冲锋，老旧，粗糙，但在近距离够狠。」沃尔特道。
「你需要我准备到什幺程度，比尔？」
「你说呢？」比尔道。
「纽约和底特律能不能安排？」
「当然能！」沃尔特道。
「老规矩！完整模块化的特种作战装备包，精准识别、快速突入、火力压制、彻底肃清，到时候我会给你地址。」
说到这，沃尔特笑声传来：「比尔，好久没大干一场了。」
似乎听出沃尔特声音里的兴奋，比尔难得微笑了下。
「等你消息。」
第二个电话挂断，比尔又马不停蹄找到肯尼。
然而，电话刚接通，肯尼直接抢话道：「比尔，我已经准备好了！」
比尔被这抢白弄得愣了一下：「准备好什幺？我还没说事情！」
「得了吧！比尔！」肯尼兴奋道，语速贼快：「达米安和沃尔特同时被你半夜摇醒，电话一个接一个，这要不是有大活儿，我把我的拳套吃了！
是不是科索瓦那群巴尔干杂碎要来找埃里克的麻烦？我耳朵灵着呢！」
比尔失笑，不用想都知道是达米安提前通知了肯尼，就是不知道在这短短时间内说到了什幺程度。
「说吧，怎幺干？」肯尼兴奋道。
「地点？纽约？底特律？还是他们已经往西海岸摸了？」
比尔道：「达米安正在定位，沃尔特准备武器，等坐标确定后，你和我一起先摸清环境。」
「噢！」另一边肯尼噢了一声，他自然知道比尔的意思，这是要摸清对方的地盘，诸如建筑结构、出入口、监控盲区、日常人流、移动车辆和面孔之类的。
但正因为这样，肯尼越兴奋，因为这摸清环境就是为了斩首歼灭用的模式。
「老规矩嘛！我知道！」
上午十点钟。
「师傅，就是这里了。」
一辆计程车在北金斯利路1721号停下。
「谢谢。」埃里克付了现金，在司机师傅那迟疑的目光中下车。
计程车缓缓驶离，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埃里克走向那栋风格独特的建筑，心里嘀咕：「看起来这幺有钱的人，怎幺会坐计程车？」
「得准备一辆新车了，老美地广人稀，没车实在不方便。」埃里克一边想着，一边完成身份验证，推门而入。
前院的自动灌溉系统正在低鸣着工作。
埃里克目光扫过这片静谧的庭院。
好几天没有回来，又在蒂珐家中感受到鲜活甚至有些杂乱的生活气息后。
这房子显得越发空旷冷清。
「哎！」埃里克心里叹口气，但随即像是被某个记忆突然击中，浑身微微一颤。
他想起了早上醒来，开门迎面看到瑞拉的事。
那丫头一大早不知道是什幺时候，就摸了个厨房的高脚凳过来，大刺刺地堵在门口，盘腿抱手坐在上面，顶着黑眼圈活像个守在兔子洞口的兴奋猎手。
见他出现，歪着头劈头就问，声音很小却字字砸得他头皮发麻：「哟，醒啦？昨晚战况够激烈的啊？我在我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真的，埃里克...你昨晚是不是把我姐给钻散架了？我听着这动静，都在想她今天早上还能走路吗？」
这丫头，说话也太生猛了！埃里克倒吸一口气，甩了甩头甩掉这记忆，走进房子。
幸亏蒂珐早上狠狠收拾了瑞拉一顿，否则那看似天真无邪实则高智商的丫头还得逮着他阴阳怪气。
下次就不在蒂珐家中做那种事了，隔音太差了。
埃里克揉了揉脸，先整理了一下仪容，再找件下午去海伦家的衣服。
蒂珐今天去洛杉矶FBI分局处理凯特中学的案子去了。
所以现在，他反而是最悠闲的那一个。
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假。
埃里克想起科索瓦家族的事，眉眼微皱，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