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被封锁后一直有人轮班值守，没有报告任何异常进入。」迎上来的毕晓普道。
「控制入口，记录所有试图接近或拍摄的人员及车辆信息，有媒体来了也别让他们进来。」埃里克点点头，走过去，对着里面的巡警点点头，钻过横幅踏入巷子，往大楼底下的停车场走去。
「明白！」毕晓普两人同时应道，目送埃里克一人走进去。
「怎幺是这位？」
值守这里的同样也是一男一女，和毕晓普以及诺兰的组合一样，也是女方带新人，只不过新人和诺兰不一样，是个非裔。
「那不是诺兰的偶像？」
非裔新人韦斯特对着诺兰一阵挑眉弄眼：「不，也是我的偶像。」
毕晓普和自己的同事安吉拉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没救了。
此时埃里克已经走进停车场，打开手电扫了一圈。
一个很正常的楼下停车场，双向出口。
埃里克看了眼停车场前面的另一个出口，慢步走去。
其实，以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现场恐怕根本找不到什幺明显线索。
他要做的事情是，模拟追寻受害者逃离的路径。
一个被下药，处于半清醒半谵妄状态，体力极差的女人能跑多远？
埃里克能肯定的是，这里距离囚禁现场并不远，而且受害者纯属运气好。
她在脱离凶手控制后，凭着一口气和求生的欲望从现场跑了出来，在可能存在的追击中，正好撞上了警车。
「从囚禁现场，到停车场，再到停车场前的街道......所以，本来可能还在追击的凶手，见到警车和警察，只能选择撤离。」
对着封锁这边出入口的巡警点头示意，埃里克拉开横幅走出去，停步看着平整的柏油路，两侧都是类似于公寓的楼房。
视线沿着街道延伸，这条背街一头通向更主干的马路，车流声隐约传来。
另一头则蜿蜒深入一片以住宅为主的街区。
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停车场后面会有一个符合囚禁条件的场所，例如独栋住宅。
埃里克再回头看了眼后面光线昏暗的停车场出入口。
「这就是毕晓普他们没有看到可疑人员的原因？停车场的光线果然差。」
埃里克关掉手电，像个行人一样一边继续慢步走在街道上，往住宅社区方向走去，一边观察着周围。
他倒要看看这个住宅社区里，到底哪栋才是真正的囚禁现场。
第381章 问话
七十米...
空间感、方向感严重受损，受害者无法进行直线奔跑，跌跌撞撞拐入了停车场。
埃里克计算着距离，停步看向前方的路口，估算着距离。
「接下来能逃脱，就是因为意志力多支撑了一段。」
埃里克继续走，直到他停在脚下住宅社区的边界，里面是一条安静的住宅区内部道路，两侧是间距不大的独栋住宅，风格多是加州常见的西班牙式或现代简约式。
「一百四十米....如果加上另一个受害者爱玛的帮助，她确实能在凶手追上来之前拐进停车场。」埃里克回头看了眼停车场方向，接着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两侧的住宅。
虽然知道凶手很可能就住在其中某一栋住宅里，但缺乏更准确的信息，贸然行动只是打草惊蛇。
埃里克默默记下周围的环境，以及非常明显的无障碍行人信号灯。
这信号灯专门为视障人士设计，一直在喊：「等待等待等待，通行通行通行」相当魔性。
埃里克原路返回。
回来的时候，毕晓普那几个巡警还在值守。
「史蒂文斯警探，有发现吗？」毕晓普主动迎上前询问。
一旁的诺兰也站直了身体。
埃里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巡警，微微点头。
毕晓普道：「需要我们现在做什幺？」
埃里克道：「维持现场封锁，记录所有异常关注这个巷口的车辆和行人，无论多幺不起眼，因为凶手很可能就住在这一片，他可能会忍不住回来看。」
「明白。」毕晓普道，和自己的同事们对了下眼神。
埃里克点头示意，准备回医院，但某个最老菜鸟还是没忍住上前道：「史蒂文斯警探，需要我们排查一下周围吗？或者查查监控？」
埃里克挑眉，他还真没发现这里有监控，而没有明确方向和授权，这种排查效率有限。
不过他也不打击这家伙的积极性，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最老菜鸟还挺有正义感的。
「可以，如果你想那就去做，有任何可疑动向通知我。」说完，埃里克朝自己的车走去。
拉开车门，点火，驶离原地，朝医院方向开去。
诺兰的目光还追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毕晓普和其他人：「他真给机会，是吧？我以为他会直接说别多事，守好这里。」
毕晓普双手插在战术腰带上，同样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他不是给机会，他是给了有限许可。」她纠正道。
「在没有明确目标、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我们这种外围观察能直接找到凶手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但他还是同意了，」安吉拉接过话头，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对讲机，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看向最老菜鸟诺兰。
「这说明什幺？说明他觉得你这菜鸟有热情是好事，值得保护一下，顺便让你在实践中明白这事儿多难。
典型的好前辈做法，不过他人是挺好，比我见过的大多数警探都要好些。」
非裔新人韦斯特抱着胳膊，笑嘻嘻地插话：「所以他才会是我们巡警圈子里的大明星！」
等埃里克回到塞达斯西奈医疗中心时，乔伊娜正站在三号观察室外的走廊上，与一位身穿白大褂、手持平板电脑的医生低声交谈。
看来他回来的时间点正好。
看到埃里克走近，乔伊娜朝他点了点头，医生也停下话头。
「这位是埃里克史蒂文斯警探，我的搭档。」乔伊娜介绍道，随即转向埃里克，「这位是帕特尔医生，血检的初步毒理筛查有结果了。」
帕特尔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埃里克，也没明白为什幺这幺帅的一个小伙会去当警察。
「病人生命体征已趋稳定，意识水平在缓慢恢复，但仍伴有间歇性定向障碍和言语片段化。
毒理筛查在她的血液中检测到了显着浓度的苯二氮草类衍生物，具体种类需要更精细的色谱分析，但可以肯定是一种强效的镇静催眠药物。
它能导致深度镇静、顺行性遗忘、肌肉松弛以及你们观察到的意识模糊和谵妄状态，简单说，是一种能让人晕乎乎，听话，且事后记不清细节的药。」
埃里克和乔伊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刚才清醒片刻时，除了重复爱玛，还说了一个词地下室。」乔伊娜对埃里克小声补充道，随即看向医生。
「以她目前的情况，我们能进行简短的问话吗？哪怕几个词也好，事关另一名可能受害者的生命安全。」
帕特尔医生沉吟了一下：「短时间内可以，但不能刺激她，她依然脆弱。」
「明白。」乔伊娜点头，目送医生转身离开，随即对埃里克低声道。
「你那边？」
埃里克先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下，诸如现场的地形状况，包括以受害者的状态跑不了多远，距离测算结合另一名受害者协助等信息，推断出凶手就在附近等等，最后怀疑那边的住宅社区其中一栋有可能是囚禁现场。
乔伊娜听完，不由看了眼埃里克：「果然，老大之前说得没错呢。」
埃里克疑惑道：「嗯？」
「没什幺。」乔伊娜摇头道。
埃里克挑眉，也不追问，结合之前酒吧科斯塔对他所说的话，估计樱桃巷母子案结束后，队里的几人曾经复盘分析过他。
当时，他确实有一点顾虑，现在说开之后，倒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就像是蒂珐一样。
「你说得有道理，」乔伊娜将碎片信息拼接起来：「如果你的推测没有错的话，范围可以收得很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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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乔伊娜又共享了另一个受害者爱玛的信息。
「卡利传来信息说，爱玛的名字有可能是爱玛吉尔伯特，在三周前被报告失踪。」
埃里克眯了眯眼，看向旁边的三号观察室，这时，两名护士已经做完准备，其中一名护士走了出来，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进去吧，看能不能问出更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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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筛选
两人推开观察室的门，受害者莱拉奈特躺在病床上，手腕和颈部的伤痕已经被妥善处理，但脸色依然苍白。
她半阖着眼，胸口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护士守在床边，看到他们进来，无声地点了点头，示意病人目前尚算平稳。
埃里克和乔伊娜走到床边，保持了一点距离，乔伊娜先开口，声音放得极其柔和，正如佩尼亚所言，乔伊娜擅长与受害者沟通。
「莱拉？我乔伊娜警探，这位是史蒂文斯警探，你现在很安全，正在医院里。」
莱拉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视线试图聚焦，但眼中仍蒙着一层药物残留的迷雾。
「我们正在找你失踪期间待过的地方，」乔伊娜继续缓缓说道，身体保持在一个既关心又不会形成压迫的距离。
「也想找到爱玛，你记得爱玛，对吗？」
「爱玛....」莱拉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念出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神似乎终于聚起一点光亮，眼角有微弱的光泽。
「你们....会找到爱玛的，对吗？」
「会的！一定会的！」乔伊娜认真点头道：「但我们需要你帮忙回想一些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你愿意试试吗？」
莱拉的呼吸轻微地急促了一点，没有直接回答，无意识地将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手指蜷缩起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正努力从迷雾中打捞碎片。
「..他应该是在车库里抓住我的。」莱拉准备了一会开口道，声音干涩而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裂缝里挤出来：「一定...是他在我停车的时候偷溜了进来。」
一直做个旁观者的埃里克心里摇头，这套路并不新鲜，车库停放下车本就是防范意识较弱的节点，这也就是为什幺他之前每次都要确认一下车库门是否关紧。
似乎知道问题核心，莱拉接着开口道：「我没看到他的脸，只感觉到有个针头扎进了我的脖子，然后一切就变黑了。
我醒来之后就在一个地下室里，还有爱玛。」
乔伊娜道：「那你能感觉到或者听到什幺吗？他的身高？力气？有没有说话？听到任何特别的声响。」
莱拉身体瑟缩了一下：「没有，他来看我们的时候，都会戴着面具一言不发，我觉得他很喜欢这幺做，身高的话大概和他一样。」
乔伊娜回头看了眼正拿着本子记的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