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来咱俩的咖啡时间得无限期推迟了。」安吉拉看着乔伊娜和埃里克的背影道。
「你的咖啡本来也快凉了。」毕晓普道，先按下对讲机对着在这片区域里的同事们通报情况，接着对着安吉拉道。
「我负责正面。」
「行，那我就负责西侧吧。」安吉拉点头道，然后朝韦斯特一扬下巴：「走了，菜鸟二号，西边归咱俩，眼睛放亮点。」
韦斯特深吸口气，看了眼诺兰，跟了上去。
「走吧。」毕晓普对着诺兰点下头，朝着埃里克和乔伊娜离开的方向走去。
没到十分钟。
巡警的封锁已经完成。
街区两端已有巡警车辆隐蔽监控，相邻的几户居民也被临时疏散。
封锁圈内，埃里克和乔伊娜相互对视一眼，从隐蔽处现身，朝着目标住宅走去。
像这种情况，敲门接触算是标准程序了，用一句话来说，能确认情况，也能为后续的强制进入提供更充分的现场依据。
埃里克落后在乔伊娜半个身子，一直观察着周围，最终目光落在目标住宅，那典型的加州灰泥拉毛外墙独栋房屋。
整栋房子静谧无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令人不安的寂静。
「不对劲！有点安静啊？」埃里克微微眯眼，看了眼车道边上的白色福特E350厢式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可没忘记自己身上这相当邪门的运气。
「老天爷你不会这幺搞人吧？」埃里克心中开始嘀咕，不过他现在倒也没有那种危机感出现。
在侧后方约十米处，毕晓普和诺兰隐蔽在一丛修剪过的矮灌木与庭院装饰石的后方，一脸紧张看着埃里克和乔伊娜，进入前院踏上门廊的两级台阶。
埃里克自觉把控距离，远离门口站在侧边，这个位置，如果门突然向内或向外猛力打开，他有缓冲空间，不会直接被门撞到或困在门廊死角。
头和乔伊娜对视了一眼。
乔伊娜手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LAPD！屋内有人吗？请开门。」乔伊娜大声道。
房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乔伊娜等了大约三秒，接着开口道：「我们是警察，有事需要和你谈谈，请开门配合」
。
话音未落，埃里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这瞬间一种针扎般的感觉沿着脊椎猛地窜上后脑。
尼玛！老天爷你真要搞事啊？
时间仿佛在埃里克眼中被拉长，他听到门板里面，金属部件急促摩擦碰撞的细微机括声。
「霰弹枪！门后！」
念头还没落下，埃里克右手已经扣住乔伊娜战术背心的肩带，猛地将她向后、向侧面拉拽，一起掼向门廊侧面的承重砖柱后方。
就在两人偏离原位的瞬间！
轰！
门板震颤，无数木屑碎片如同爆炸般从门板中央呈放射状向外喷溅，一个碗口大小的不规则破洞赫然出现在门板上，边缘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如果埃里克慢上一秒，这一枪的散射面足以将乔伊娜大半个身体笼罩。
乔伊娜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顾上身体的疼痛，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已经闪过一道身影。
正是埃里克，他在将乔伊娜带离险境的同一刹那，在砖柱后已经完成枪套拔枪、上、指向门板的动作。
瞳孔微缩中，大脑在诸如肾上腺素等所有东西的协同下，进入了某种神奇的状态。
破洞中心点距地面约一米四，急促的吸气，以及霰弹枪泵动滑套、退出弹壳的咔擦金属摩擦声......所有信息碎片在0.1秒内在埃里克脑海中拼合成一幅清晰的空间透视图。
一个身高约一米八五的敌人，正站在门后约一米五处，胸口区域恰好与破洞中心水平对应。
砰！砰！砰！砰！砰！砰！砰！.......扳机扣动，快得失去间隔，枪声连成一声持续而尖锐的爆鸣。
十几发九毫米子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穿透木门凿向同一个焦点。
门后传来一声闷哼。
里面的男人猛地一震，紧随其后没有间隔的后续子弹，将他胸口那一片区域彻底捣烂0
他身体一软，在栽倒前的刹那，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鲜血正迅速洇开，将衣物染得一片狼藉，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幺。
外面，埃里克的动作没有停顿，枪口因后坐力微微上跳的瞬间，微压再，脑中根据声音的方位和高度完成最后一次修正。
砰！
最后一发子弹穿过门板上的缝隙，钻入男人因栽倒而向前低垂的额角，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甩，最后一点意识彻底熄灭，扑倒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一下。
这电光石火的场面，让门后的另外两人彻底僵住。
一个瘦高身影僵立在楼梯拐角，手里紧攥着手枪，神情错愕。
「埃埃利奥特？」
另一个矮壮些的跟跄后退，撞上茶几，哐当作响。
屋外。
听到里面的动静，埃里克面无表情，贴着外墙向房屋侧面快步移动，从腰边的弹匣袋中抽出一个满装弹匣，在身体侧移绕过墙角时，咔嚓一声完成盲插换弹的动作。
在来之前，他早就将这栋房子看得明明白白，房子侧面有一扇宽敞的观景窗。
此时，乔伊娜才猛地回神，看到埃里克已经消失在墙角，张了张嘴，只能压着麦克风道。
「正门遭遇火力！嫌犯持有霰弹枪！」她背靠着砖柱，能感到心脏在肋下狂跳，刚才埃里克那一下扯得她肩膀生疼，但也让她与死神擦肩而过。
灌木丛后，毕晓普和诺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惊得浑身一震。
「开枪了！」诺兰失声道。
「是霰弹枪！」毕晓普沉声道。
同一时间，对讲机里传来安吉拉和韦斯特等人，那带着震惊的声音。
「西侧听到枪声！」
「东侧听到枪声！正面情况？」
下一秒，乔伊娜急促的通报跟着响起：「正门遭遇火力！嫌犯持有霰弹枪！」
「跟着我移动，保持低姿！」毕晓普瞥了一眼诺兰，拔出格洛克手枪，低姿姿势从灌木丛后移动到旁边一辆停靠的SUV车头后方。
诺兰深吸口气，学着毕晓普的样子，跟着移动。
乔伊娜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响起：「这里是King（警探局单位）L20！所有外围单位注意，现场已发生交火，嫌犯持有致命武器并已使用！嫌犯极有可能尝试突围，可使用必要武力保护自己和同伴安全，阻止任何武装人员逃脱！
重复，可以阻止武装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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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拯救
不管外面如何。
埃里克拉动守望者套筒，习惯性确认了下枪膛，便快速静步移动到观景窗边缘，五感全面放开。
窗帘隔绝了视线，但却隔绝不了声音。
矮壮匪徒在客厅里手脚并用地爬，粗重的喘息、膝盖压过木地板的吱嘎声，在专注到极致的大脑里，交织成一幅清晰的声音地图。
他能听出对方躯干的轮廓和移动的轨迹。
这就足够了。
埃里克没有丝毫犹豫，守望者枪口隔着窗帘，对准声音源头的稍上方，扣动扳机。
那是成年人躯干的高度。
砰！砰！砰！
标准的三发速射，子弹首尾相接。
第一发子弹凿穿玻璃，在布料上撕开一个小洞的瞬间，紧随其后的第二发，第三发子弹追嵌进第一发子弹制造的弹着点中心，穿过飞舞的玻璃晶尘和飘荡的布絮..
啪嚓！哗啦啦！整块玻璃承受不住冲击，彻底爆裂。
里面矮壮的男人刚刚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站直，子弹便从侧面飞来，灌入他右侧胸腔。
矮壮男人身体猛地向左一拧，剧痛和室息感同时炸开，他喉咙里挤出半声被血沫堵住的闷响，刚凝聚的力气瞬间消散。
「咕....呃！」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窗户方向，双腿一软，直挺挺侧身垮塌下去，最后抽搐两下，不动了。
楼梯拐角处，瘦高个男人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眼睁睁看着同伙埃利奥特在门口被打成筛子，现在，又看着另一个同伙在几米外，连警察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隔窗放倒。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令人恐惧的死亡。
这种无声的、高效的杀戮，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瘦高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枪变得无比沉重，握枪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哐当！
手一抖，手枪从他僵直的手指间滑脱，掉在楼梯上，又弹跳了几下，滚落到台阶下方，撞在墙上。
「别....别开枪！我投降！投降了！」瘦高个男人对着客厅观察窗那边哭喊出来，双手猛地举过头顶，身体抖得像暴风雨里的叶子。
「嗯？」
埃里克听到哭喊，眉眼微挑，依旧保持着瞄准姿势，侧耳倾听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动静，藏在窗侧拨开一角窗帘，枪口指向哭喊方向。
看到瘦高男人正跪在楼梯拐角，双手高举过头顶，整个人筛糠似的抖着，眼神涣散。
再次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埃里克才探身出墙翻过窗框，悄无声息落入狼藉的客厅，扫视整个空间，自光最终落回那个抖成一团的瘦高个身上。
在埃里克的目光与他对上的瞬间，瘦高个男人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硬是吭不出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幺同伴会死得那幺干脆。
原来对手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圈子中流传的代号都带着血腥味的GrimRaper死神！
甚至对方不当街头巡警跑去当破案的警探的消息传扬开来后，许多人都大开party庆祝死神终于走了。
埃里克挑眉，看着这家伙恐惧和认命的细微表情变化。
「认识我？」
瘦高个男人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但也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还有其他的同伙吗？」埃里克平静道。
瘦高个男人猛地摇头。
「被你们囚禁的女孩子现在在哪？」埃里克道，这案子没有触发任务，大概率是这屋内的三人还没背人命，也就是说，受害者应该还活着。
瘦高个男人手指颤抖指向后方的一扇门。
「下下面！最里面...有道加厚的门，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