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娜怔了怔：「你看完了？」
埃里克道：「差不多了，剩下的去那边再了解了解也不迟。」
了解到现在，都没触发任务，想必得去专案组一趟，事情才能有变化。
「也行。」乔伊娜没有反对，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返回自己的工位，将桌上几份文件塞进一个硬壳文件夹里。
「卡利，我们出去一下，办公室有什么事，或者老大回来问，你知道怎么说。」
「啊，好的，乔伊娜警探！」卡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很好。」乔伊娜点头道，看向已经拿起钥匙外套的埃里克。
「开你的车还是我的？」
闻言，埃里克道：「开我的吧，猛禽后面空间大，方便放晚上可能用到的装备。」
乔伊娜道：「行！」
在卡利的注视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第四中队办公室。
走廊里依旧忙碌，和之前沃特新闻报导时的一样，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不停。
「是不是和之前一样。」乔伊娜对着埃里克小声道。
埃里克点点头，心中不由好奇，彼岸的另一端，东方那边得把西瓜吃成什么样子？这可是连续瓜。
一辆战地灰猛禽停入帕克中心的停车场。
埃里克推门下车，扫了眼周围，对专案组的具体情况并不熟悉，但帕克中心作为LAPD总部，他并不陌生。
他之前领取勋章来过这里一趟。
毕竟警探局大楼只是警探局的总部，而帕克中心就是整个洛杉矶警署的总部了，两者之间的定位完全不同。
「走吧。」乔伊娜带路走在前面。
埃里克习惯性扫了眼周围环境，跟上。
两人一直走到电梯。
「专案组设在七楼，临时征用了一片开放办公区。
负责人是自然0CD的沃伦警督，作风强硬，但讲道理。」乔伊娜简单给埃里克做了个行前简报。
「组里有OCD自己的探员、法医局和数字取证组派驻的人，还有一个FBI探员，据说对方的职位还挺高。
这些人你大概都不认识，跟着我就行，少说多看，但该表明态度的时候也别含糊。」
埃里克点点头，表示了解。
电梯门打开，总部七楼的气氛果然和警探局大楼那边不同。
更大，也更干净，更冷。
倒也不是说的温度，而是氛围上的冷肃。
不过吃八卦的程度上是相同的，开放办公区内，上面的屏幕上已经在播放今天的大新闻，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皱眉看着静音的新闻画面。
没有哪一个人在意他们两人的到来。
「专案组在那边....」乔伊娜带着埃里克穿过略显杂乱的办公区，径直走向角落一间办公室。
门口临时贴着专案组的标签。
埃里克站在乔伊娜身后，凭藉身高优势，透过玻璃看进去。
办公室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里面已经或站或坐了几个人，似乎正在等待，低声交谈着，气氛略显松散。
一个看起来气势不小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张摊满了地图和文件的大桌子旁，正低头看着什么。
这显然是有组织犯罪调查司（0CD）的沃伦警督，定位上和科斯塔差不多。
乔伊娜敲了敲玻璃门提醒，推门进去，埃里克紧随其后，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角度没看到的地方。
除了沃伦和刚才看到的那些像是文员的人，还有几个人。
鉴证科、法医局、数字取证、穿着OCD标志性休闲西装正靠在窗边喝咖啡的探员、
还有最后一位....FBI...
埃里克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细微抽动了一下，他之前的预感还真是灵。
蒂珐，这不是蒂珐，还能是谁！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装，背对着门，站在另一块白板前，微微仰头看着上面贴着的线索、照片，头发挽成一个优雅而利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颈项。
只是背影，但埃里克自认绝不会认错。
怪不得蒂珐昨天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眼神里藏着一种明白一切又带着点无奈纵容的微妙笑意。
原来蒂珐不是信了，而是在配合他演出。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埃里克心里苦笑。
沃伦警督听到动静起头，看到乔伊娜和埃里克，朝他们招了招手。
「乔伊娜，这位就是你们四队那位刚归队的新血液？」
话音落下，一些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乔伊娜和埃里克这边，包括蒂珐。
蒂珐似笑非笑看着埃里克，嘴角抿着一丝极力忍住的弧度，似乎在忍着不要真的笑出来，说出什么不该在这里说的话，眼里还掺杂着一丝看你这次怎么解释的促狭。
但更多的，是被她强行压制下去的、属于恋人之间的嗔怪和无奈。
埃里克和蒂珐的目光对碰一下，脸上挂上笑容，他直接选择原地摆烂。
只能摆烂了，不然还能怎么做，好在事情已经结束，回去之后倒是可以坦白。
「是的，沃伦警督，」
乔伊娜微微颔首：「这位是埃里克史蒂文斯，我们队的见习警探，刚结束休假归队。」她侧身，给埃里克让出半步空间。
沃伦警督的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带着一丝好奇。
「史蒂文斯警探，欢迎，最近你们四队动静不小，你的名字我也听到过几次。」
埃里克面色如常地微微颔首：「谢谢，沃伦警督。」
这家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确，显然是指他击毙埃利奥特以及后续快速走完内部程序的事。
看起来他击毙埃利奥特的事应该在专案组内部里的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第396章 幽默
沃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向在场其他人，开始快速介绍。
「好了，人齐了，都认识一下，」
「这位是鉴证科的德里克森，物证链他负责。」沃伦简单给埃里克介绍了一下。
埃里克颔首示意，德里克森不是他认识的人，但鉴证科这幺多部门，除了霍普，他不认识也不奇怪。
「数字取证，克莱德，手机和电子线索。」
「我队里的成员，OCD的麦考伊，港口和物流线跟进。」
最后，沃伦的目光落在蒂珐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对专家的尊重。
「这位是FBI行为分析部的特别探员，蒂珐艾利森，曾在巴黎参与过跨国贩卖案的国际研讨会，她的经验正适合用在此案。
艾利森探员负责为我们构建犯罪网络的心理和行为侧写，帮助我们理解对手的运作模式和潜在弱点。」
埃里克迎上蒂珐似笑不笑的视线，笑容不变，伸出手。
「艾利森探员，幸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幺，埃里克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露出惊讶的目光。
没等他多想，蒂珐已经微笑着，伸出手握住埃里克的手。
「幸会，史蒂文斯警探。」
埃里克笑笑，在松手的时候感觉蒂珐那微凉的手突然蜷缩了一下，抓了抓他的掌心，嘴角微扯，看向蒂珐。
蒂珐没有任何表情，松开手后，已经收起笑容，很自然地移开目光，转向沃伦，仿佛刚才只是一次最寻常的同事初见。
埃里克突然想，要是在这里暴露出关系，周围的人会怎幺样？对此，他还真很好奇。
只可惜，这样的场合不对，也没必要。
沃伦没在意这些细节，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好，互相认识了O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先同步一下过去24小时各方进展。」
随着他话音落下，会议正式开始。
乔伊娜点点头示意，选择了个位置，埃里克自觉在乔伊娜旁边的空位坐下。
各就各位。
会议由沃伦开头。
埃里克从这里才知道，为什幺这案子会有FBI加入，专案组的配置突然会这幺高了。
洛杉矶警署里每个部门都有人加入。
和他的判断一样，这次的案子不仅仅是单纯的本土绑架案、人口交易这幺简单。
它还涉及到了国际人口拐卖这个要素，这就怪不得FBI会加入了，只是为什幺会是蒂珐？
可能是她主动，或者是她正好在洛杉矶，有巴黎研讨会的经验。
沃伦警督站在主显示屏前，调出了一张简洁的图表，上面标注着本土活动与国际流出两个箭头。
「我们有初步证据和情报显示，这个网络的货，并不全在本地消化，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港口渠道流向了海外....」
有点意思，双向流动？本土的流向海外，海外的流向本土？这幺会玩....埃里克像是偷懒的学生，手中的笔被他转出了花，转成一片阴影。
蒂珐一直在偷偷看，打算看看自家男人办案时的样子，见他神游天外转笔的样子，心里也是好笑。
「艾利森探员，请你详细说明一下FBI近期关注的模式。」
听到沃伦的声音，蒂珐秒压下思绪，点头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调出了新的资料。
「根据FBI跨境犯罪部门和移民海关执法局（ICE）的情报汇总，以及我在巴黎研讨会上交流的案例，当前国际人口贩运网络的一个显着趋势是资源置换和市场拓展。」
蒂珐切换图片，展示出两种看似相反、实则同源的流程图。
「一方面，」她指向第一个流程图。
「是大家较为熟知的流出模式：利用本土或近源地的资源（受害者），通过GG诱骗、虚假招聘、甚至熟人欺诈等方式获得，经评估分类后，通过港口偷渡、伪造文件混入货轮、或利用腐败的物流环节，输送往海外高端非法市场，比如西欧、中东某些地区的地下娱乐或强迫劳动场所。
这解释了本案中港口线索、预订和分级代码的存在。」
蒂珐稍作停顿，继续说到第二个流程图。
「另一方面则是流入本土模式，同样通过精心设计的GG，比如针对特定国家女性的美国模特合约、高端家政工作、或针对男性的高薪建筑工，诱骗海外受害者。
他们会被承诺合法的签证和工作机会，支付高额中介费后，通过旅游签证逾期滞留、伪造文件，或直接利用人口走私网络偷渡进入美国。
一旦入境，证件被没收，陷入债务绑架，被迫在本地地下色情场所、黑工坊或非法农场劳动，甚至被二次转卖。」